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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這機會不能錯過

2026-10-22 作者: 隔壁房間的瘋子

“小夥子,去不去杜甫草堂?我們兩個人,給得起錢!”

楊帆一聽,樂了。

他今天不賺錢還不行了?

鈔票排著隊送過來。

這兩個嬢嬢一看穿著打扮就是城裡頭的,既然今天注定要載人拉客,那他該開價就開價。

“行,你們兩個人就六塊哈。擠一下,擠一下。”楊帆點頭。

“要六塊啊?”一個嬢嬢蹙眉,“小夥子,是不是貴了點哦?出租車最多都才六塊。”

“嬢嬢~”楊帆垂下肩,開始討價還價,“你們是兩個人得嘛!出租車那是燒油的,我這個是燒飯的,體力活得嘛。你看我這個敞篷的,空氣新鮮又可以看風景。六塊錢千值萬值。”

“說得也是。燒飯的,該你歪。”另外一個嬢嬢撇了撇嘴,便已扶著靠背跨上車子:“走嘛,騎把細點哈,注意安全就是了。”

“要~得~”楊帆笑著拖長了聲音,“嬢嬢放心。”

他騎著車在那些隻有兩三米寬的小巷子裡穿梭,身後的兩個嬢嬢在聊天。

“等這個菜市修好了,我們就難得跑那麼遠去買菜了。”

“就是,聽說這個菜市修得還有點大,攤位多。”

“這樣,青羊宮這一片的住戶都方便了。”

楊帆本就在考察,聽著兩個嬢嬢的對話,頓時來了興趣。

“嬢嬢,你們說哪兒在修菜市哦?”楊帆回頭問。

“嗨!你還不曉得啊?”一個嬢嬢抬手指向身後,“就在青羊宮旁邊。”

楊帆又問:“好久可以投入使用呢?”

“說是下個月就對外招商了。”

“這個菜市是哪個單位負責的呢?”

“這個就不曉得了,你可以找裡麵的施工單位打聽一下。”

“哦,要得,謝謝嬢嬢。”

青羊宮距離寬巷子不遠,楊帆對那裡很熟悉,如果修一個菜市場的話,附近兩三公裡的居民都會在那裡買菜。

下個月就要招商的話,他得早一點搞到啟動資金,在那裡搞一個攤位,最好就在菜市入口附近顯眼處。

買菜進出的人都能看到他的攤位,隻要他的商品是必需品或搶手貨,何愁冇有生意?

而且,這種菜市攤位的租金比鋪麵更便宜,人流量也集中。這一個月他自己想辦法賺點,再找趙二娃借一點,應該就能撬動攤位租金了。

這個機會可不能錯過。

到了杜甫草堂,兩個嬢嬢爽快付了錢走了。

楊帆看著手中的六塊錢有些恍惚。

他這是蹬耙耳朵掙錢了?

這麼容易?

既然這些客人要趕著上門,那就繼續拉唄,反正拉客賺錢和考察市場兩不誤,一舉兩得。

於是,一個上午他連軸轉,幾乎冇歇過腳。

拉完一個,又接一個。

中午的時候,楊帆雖然覺得一點都不累,渾身是勁,但肚子卻餓了。

他把三輪車停在路邊一個肥腸粉店門口,要了一碗粉,還加了個冒節子。

(打成結的豬小腸,咬下去會爆漿)

白家肥腸粉,是老成都的一道經典傳統小吃,其靈魂就在於現打的手工紅薯粉。

師傅會站在一口大鍋前,當場把紅薯粉團,通過漏勺拍打進開水裡,出來的粉條晶瑩剔透,口感軟糯勁道。

再加上酥脆的炸黃豆、芹菜末和香菜,最後必須豪氣地澆上一大勺秘製的紅油辣椒。

楊帆夾了一筷子粉送進嘴裡,隻覺得麻辣鮮香,酣暢淋漓。

楊帆一邊吃粉,一邊把烤得香脆的軍屯鍋盔泡進鮮辣的湯裡,吸飽湯汁後再一口咬下,那滋味簡直不擺了。

吃完粉,楊帆把兜裡的錢都掏出來,一毛、五毛、一塊、兩塊……零零碎碎地鋪了一桌子,數了好一會兒。

等數完一上午的戰果,楊帆漸漸瞪大了眼睛,那真是一臉的意外。

——整整三十七塊!

這可比他在廠裡上班有搞頭多了!

他一個月工資加各種補貼才一百一左右,在車間乾一天,累死累活才幾塊錢。結果今天上午蹬半天耙耳朵,就賺了三十幾塊?

對於極度缺錢的他來說,

這簡直是在搶錢啊!

他突然就明白了,難怪上一世周靜雪老罵他,說他隻知道守著那點死工資,一點也不關心外麵的世界。

他還真冇仔細看過,就算蹬個耙耳朵,都比他在那個束縛了他一輩子的廠裡頭當工人強。

楊帆來了勁頭。

他付了七毛錢的粉錢,把剩下的錢塞進褲兜裡,然後又拍了拍。

這一次,他要好好攢起來,一分錢都不能亂花。

下午他精神抖擻,繼續一邊拉客,一邊觀察著各個街道的模樣。

雖然蹬三輪車是最底層的體力活,但有了實打實的進賬,他也顧不得什麼麵子了,開始從最初的被動拉客轉為了主動出擊。

他察言觀色,主動招呼,所以招攬了不少生意。

又蹬了幾趟,楊帆看了看時間已經六點過了,到了廠裡下班的點,正好跟往常一樣回家,周靜雪不會起疑心。

楊帆把錢拿出來數了數,然後塞進褲兜裡。

七十五塊三毛。

他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一天,比他半個月工資還多。

他跨上耙耳朵,往家的方向騎去。

騎到十字路口,前麵紅燈,他捏閘停車。

旁邊恰好也停著一輛自行車。

騎車的人穿著勞保工服,叼著煙,一臉油光。

是下班回家的孫老四。

孫老四扭頭看到楊帆,先是一愣,隨即咧嘴笑了。那笑容裡三分意外,七分幸災樂禍。

“喲!這不是楊先進嘛!”孫老四把煙從嘴裡拔出來,笑道:“你這蹬的啥子哦?耙耳朵?”

楊帆睨了他一眼,冇說話。

“被開除不好受吧?”孫老四湊近了些,那張欠揍的臉上笑得更得意了,“嘖,咱們的楊師傅以前多風光啊,廠裡的先進!結果咋個跑去蹬三輪了嘛?”

這時,綠燈亮了。

楊帆踩上踏板就走。

孫老四不依不饒,蹬車追上來跟他並排:“兄弟,你聽哥一句勸,蹬這個一天能掙幾個錢嘛?三塊還是五塊?”

楊帆突然捏閘,把車停了。

孫老四差點騎過頭,趕緊刹車回頭:“你乾啥子?”

楊帆冇理他,從褲兜裡掏出那把錢,當著他的麵又重新數了起來。

他一張張數,數得很慢,數完了捏著一疊錢在掌心上甩得啪啪響。

然後,他抬眼看著孫老四。

“不多,就這點兒。”

看著他數完的票子,孫老四的笑容漸漸僵化。

楊帆輕蔑一笑,把錢收好,重新踩上踏板。

騎出去兩步,頭也不回丟下一句:

“孫哥,抱緊你姐夫張主任的大腿好好乾,你前途無量哦。”

孫老四像被定住了似的,大張著的嘴裡一個字都冇蹦出來。

他呆呆的坐在自行車上,看著楊帆的得意洋洋的越騎越遠。

愣了幾分鐘後,他才哼了一聲,騎了一段後,拐進了回家的巷子。

這條巷子七彎八拐的本就僻靜,這會兒又是晚飯時間,巷子裡連個人影都冇有,隻有孫老四自行車的鏈條聲。

他嘴裡叼著煙,心裡窩著火。

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窸窣聲——

一個麻袋從天而降,從後麵猛地套住他的腦袋。

“哎呀!”

他連人帶車摔在地上,在麻袋裡掙紮著罵:“特麼的,是哪個龜兒子?!”

冇人應聲。

楊帆和李悶墩兒從拐角處的樹後走了出來。

腳步聲停頓,楊帆給李悶墩使了個眼色。

李悶墩兒惡狠狠的舉起了手中的棍子。

帆哥說了,這個仇要他自己報。

不能致命,不能手軟,不能出聲。

“啪!”

木棍狠狠抽在孫老四的腿上。

孫老四慘叫一聲,整個人蜷縮起來。

“啪!啪!”

又是兩棍,抽在手臂和屁股上。

“啊!哎喲!狗.日的!是哪個?哎喲!有本事就報出名字來!”

他一邊疼得在地上打滾,一邊伸手去扯麻袋,但麻袋口卻被人抓得死緊。

報名字。

我傻呀?

楊帆笑著翻了個白眼。

“你有什麼證據?”

這句話不是你說的嗎?

現在,你也拿出證據來噻!

棍子一下接一下抽過來,打腿、打背、打胳膊,就是不打腦袋和胸口。

孫老四疼得滿地打滾,罵罵咧咧,但就是冇人應聲。

他感覺自己像是在跟鬼打架。

打他的人終於停了。

然後,更多的腳步聲靠近。

“啪啪啪啪!”

更多人加入了。

這次不是棍子,是拳打腳踢。

“啊!哎喲喲,彆打了!彆打了!老子錯了!啊……”孫老四慘叫連連。

這次除了求饒和呼痛,再也冇了罵聲。

但依然冇人理他。

他縮成一團,在麻袋裡像個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

“你們聽到冇得?好像有人在叫。”

“好像是,還叫得有點慘。”

“是不是那家在放電視哦?”

這時,有人聲傳來。

孫老四突然聽到那些人一陣哄笑:“哈哈哈,冇得仇就打欺頭。”

然後,那些人一哄而散。

孫老四可能是被揍得狠了,好半天才掙紮著把麻袋從頭上扯下來,大口喘著粗氣。

巷子裡空蕩蕩的,那些人已跑得無影無蹤。

他咬著牙站起來,巷子裡就有住戶尋著聲音找了過來。

“啥子事哦?”

“咦?那不是前麵巷子的孫老四咩,你咋個了?”

住戶們看到他這副慘不忍睹的模樣和地上的麻袋,指指點點。

“剛才是他在叫啊?”

“肯定是得罪人了。”

“活該,平時橫行霸道的。”

孫老四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撕了這些領居。

“滾!都不要管老子!”

他扯著喉嚨大吼……

……

……

同一時間,楊帆已蹬著耙耳朵拐進寬巷子,把車停在小茶館門口。

想起孫老四剛才的慘樣,楊帆笑了笑,一頓揍不解氣,還有畫餅的張主任和坑他的廠長,不急,以後有機會……我會好好的“回敬”你們。

現在,先回家吃飯。

茶館裡已空蕩蕩的,幾張竹椅子歪歪扭扭地擺著,茶杯都收了,地上還留著幾灘水漬。

這個時間點大家都回去吃晚飯了,冇人喝茶。

楊帆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他媽賈素芬的聲音從裡頭傳出來。

那語氣又氣又爆:“媽喲!你說今天氣人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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