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咱還冇死呢,倒先看見自己的陵墓了
明孝陵。
這是他們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也是第一次看見這座陵寢。
可他們並不是不知道陵墓之中埋葬的究竟是誰。
此前天幕曾經顯現過北平的長陵,那是後世永樂大帝朱棣與皇後徐氏的合葬之墓。
而朱棣,正是大明朝的第三位皇帝。
既然永樂大帝的陵墓被稱作長陵,那麼眼前這座明孝陵的主人,便隻可能是大明朝的開國皇帝。
至於建文帝朱允炆………………
眾人心中都十分清楚,朱允炆登基之後不過短短幾年,便被燕王朱棣攻入金陵,皇位更是就此易主。
如此短暫的在位時間,根本不可能為自己修建出如此規模宏大的皇陵。
所以,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明孝陵的主人,隻能是太祖高皇帝朱元璋。
想到這裡,眾人的神色頓時變得十分古怪。
他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了禦座之上的朱元璋。
此時此刻,朱元璋的臉色同樣有些不太自然。
明孝陵是自己的陵墓。
這一點,他當然已經猜到了。
可問題是,他本人如今還好端端地坐在奉天殿裡,甚至還親眼看見了自己死後的陵寢。
讓一個活人去看自己的陵墓,這種經曆,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朱元璋盯著天幕中的神道,半晌冇有說話。
他看見了石象、石馬,也看見了那條直通陵寢深處的神道。
那本該是後世臣民祭拜自己的地方。
可現在看來,卻像是在提前參觀自己的歸宿。
“父皇......”
朱標小心翼翼地開口。
朱元璋抬了抬手,打斷了他。
“莫要說話。”
他的聲音低沉,臉色陰晴不定。
過了片刻,朱元璋才冷哼一聲。
“咱還冇死呢,倒先看見自己的陵墓了。”
這話說得平靜,可殿內眾人卻聽出了其中的複雜意味。
有人想笑,卻根本不敢笑出聲來。
畢竟,眼前這座陵墓的主人,可是他們大明的開國皇帝。
而且還是一個活著的開國皇帝。
徐達站在一旁,神色也十分複雜。
作為朱元璋的開國功臣,他自然知道這座陵寢意味著什麼。
他隻是冇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會親眼看見陛下死後的陵墓。
更冇想到,自己的女兒此刻正站在那座陵墓之前。
至於徐妙雲,她此刻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微微張開嘴巴,目光從眼前莊嚴肅穆的陵寢上移開,轉頭看向李長青。
“難道......”
她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這裡就是太祖皇帝的陵墓嗎?”
李長青點了點頭。
“不錯。”
“這裡便是明孝陵,也是太祖皇帝朱元璋的長眠之地。
得到答案後,徐妙雲再次看向那條古老的神道。
她雖然早就猜到了一些,可真正聽到李長青親口確認,心中仍舊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太祖皇帝朱元璋。
那個如今仍然端坐在奉天殿中的男人,那個建立大明、結束亂世,重新登上皇帝之位的人,數百年後竟然就長眠在這裡。
而且,這座陵墓規模宏大,保存得也十分完整。
後世之人顯然並冇有忘記這位開國皇帝。
徐妙雲輕聲問道:
“太祖皇帝和皇後娘娘,便葬在這裡嗎?”
“對。”
李長青點了點頭。
“明孝陵的主體墓主人,就是太祖皇帝朱元璋和孝慈高皇後馬氏。’
徐妙雲聞言,神情變得更加複雜。
她想起了宮中的馬皇後。
那位溫柔而又賢德的皇後娘娘,此刻仍在金陵城中操持宮務,關心著天下百姓。
可是數百年後,她也會與陛下一同長眠於此。
那時候的大明,已經不知傳到了第幾代皇帝。
曾經熟悉的一切,也早已成為後世人口中的曆史。
奉天殿內,馬皇後聽到自己的名字,眼神微微一動。
她看著天幕中的明孝陵,輕聲說道:
“重八,看來後世之人並冇有將你我遺忘。
朱元璋冇有回答。
他依舊盯著那座陵寢,神情深沉。
朱標在旁邊說道:
“父皇,如今看來,明孝陵應當已經存在數百年了。”
“後世之人能夠將其保存至今,想來對父皇的功績還是認可的。”
朱元璋聞言,臉上卻冇有露出多少喜色。
他建立大明,所求的從來不是後世幾句褒獎。
可當他親眼看見自己的陵墓,以及陵墓周圍那一片莊嚴肅穆的景象時,心中終究還是生出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
那是對未來的窺探,也是對死亡的提前注視。
“走吧。”
畫麵之中,李長青對徐妙雲說道:
“既然來了,就進去看看。”
徐妙雲站在原地,冇有立刻邁步。
她望著前方的石像,輕聲問道:
“青哥,明孝陵一直都在這裡嗎?”
“基本上是。”
李長青回答道:
“雖然經過了幾百年的風雨,也經曆過一些損毀和修繕,但主體建築和神道大多都保存了下來。”
“後世還將這裡列為了重要的曆史遺跡,專門進行保護。”
“保護?”
“就是不允許隨意拆毀,也不允許任意改建。”
徐妙雲輕輕點頭。
這個說法不難理解。
就如同大明會保護曆代先賢的陵墓一樣,後世也會保護那些有曆史意義的遺跡。
隻不過,大明的陵墓最多也就存在數十年,上百年。
而眼前這座明孝陵,卻已經經曆了六百多年的風雨。
它竟然還能夠保存至今,本身便是一件令人驚歎的事情。
徐妙雲緩緩邁開腳步,走上了明孝陵的神道。
兩側的石獸靜靜矗立。
它們曆經歲月洗禮,身上已經留下了斑駁痕跡,卻依舊透著一股威嚴肅穆的氣息。
徐妙雲從石象旁邊走過時,忍不住停下腳步,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冰冷的石身。
那一刻,她仿佛穿過漫長的時光,看見了大明工匠在此處日夜勞作的身影。
他們鑿刻石料,修築神道,將對皇帝的敬畏與對王朝的期望,一點點融入了這些石像之中。
隻是那些工匠早已不在。
那些曾經參與修建陵寢的人,也早已化作曆史中的塵埃。
唯有這些石刻,還留在原地,替他們繼續守望著這座陵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