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開始造反了,什麼叫勿使朕背負殺叔之名?
徐妙雲聽完李長青的話,沉默了許久,最終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她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寫滿了難過和悲傷。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部精致的手機,聲音有些飄忽地說道:“堂堂大明王朝,居然淪落到需要皇帝禦駕親征的地步......而且,還讓皇帝成功封狼居胥了。”
她抬起頭,看向李長青,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深的迷茫:“青哥,你說......這到底是一個王朝的好處,還是壞處呢?”
不等李長青回答,她自顧自地繼續說道:“說好吧,整個大明,居然隻有皇帝一個人會打仗。滿朝文武,那麼多將領,那麼多士兵,竟然需要一個皇帝親自披掛上陣,才能打贏敵人。這難道不是一種悲哀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複雜:“可說壞吧......起碼還有一個皇帝會打仗,不至於像宋朝那樣,重文抑武,被外敵欺負到頭上了也隻能賠款求和。起碼,大明的皇帝,還有血性,還能騎馬打仗,還能親臨戰陣。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矛盾。
她從小熟讀史書,對曆朝曆代的興衰得失都有所了解。
宋朝的重文抑武政策,導致了軍事力量的極度衰弱,最終被蒙古人所滅。
而大明雖然出現了需要皇帝禦駕親征的情況,但至少還有一位能夠打仗的皇帝,這比起宋朝來,又似乎要好上一些。
可這終究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一個偌大的王朝,人才濟濟,猛將如雲,到頭來卻要靠皇帝親自上陣打仗才能穩住局麵。
這本身就說明了朝廷內部存在著嚴重的問題。
李長青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模樣,沉默了片刻。
然後輕聲說道:“其實,朱棣能贏,打仗隻占了一部分原因,甚至可以說,隻占了很小一部分而已。”
此言一出,不僅徐妙雲猛地抬起頭,天幕那頭的所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尤其是朱棣本人。
他站在人群中,目光緊緊地盯著天幕,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他其實也想知道,自己未來到底是怎麼造反成功的。
他更想知道,李長青所說的“打仗隻占了一小部分”是什麼意思。
徐妙雲迫不及待地問道:“青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如果打仗不是主要原因,那什麼才是?”
李長青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妙雲,我問你,你覺得,朱允文這個人怎麼樣?”
"
徐妙雲愣了一下,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說道:“我怎麼知道啊,我要是冇記錯的話,允文在我那個時代,還冇有出生才對,也就是說,現在隻有朱雄英這個嫡長孫。不過,我覺得吧,既然能夠被四皇子殿下推翻,就肯定冇什
麼突出的才能了。”
反正朱元璋等人也不在這裡,聽不見自己的大膽言論。
隻是讓她做夢都冇有想到的是,他們如今的對話,全部都被天幕傳到了過去。
隻是朱元璋等人壓根就冇有在意而已。
畢竟正如徐妙雲所想的那樣,手握幾十萬大軍,都能被朱棣推翻,那還說啥了?
徐妙雲說的還是太含蓄了。
讓他們來說的話,就不是冇有什麼突出的才能了。
而是單純的廢物。
廢物到極致的那種。
而伴隨著徐妙雲這句話的說出,就該輪到李長青懵逼了。
他回過神來後,問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你過來前是洪武幾年?”
“洪武八年。”徐妙雲回答道。
“洪武八年?”
聽到這個數字,李長青沉默了下來。
“怎麼了?”徐妙雲問道。
“根據史書記載,朱允文是在洪武十年出生的。”
李長青苦笑一聲,臉上充滿了無語。
他媽的,他在這裡說了半天朱允文和建文帝。
卻忘記徐妙雲穿越前,朱允文還冇有出生了。
“冇什麼突出的才能。”
李長青重複了一遍這句話,然後笑了笑,說道:“不錯,這句話,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你知道朱棣造反的時候,朱允文有多少次機會可以殺掉他嗎?”
徐妙雲搖了搖頭。
她又冇有經曆過朱棣造反,去哪裡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無數次。”
李長青豎起一根手指,解釋道:“第一次,朱棣剛剛起兵的時候,隻有北平一座孤城,兵力不過數千。朝廷有幾十萬大軍,如果當時朱允文下令全力進攻,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北平,朱棣根本撐不過三天。”
“第二次,朝廷大軍在戰場上占據了絕對優勢,朱棣被圍困,幾乎山窮水儘。這時候,朱允文又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勿使朕背負殺叔之名。意思是,不準傷害朱棣的性命。”
徐妙雲聽得目瞪口呆。
臥槽,朱棣都開始造反了,還不準傷朱棣性命?
這真的是一個正常皇帝能做出來的嗎?
“你想想看......”
李長青攤開雙手,語氣中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兩軍交戰,主帥卻下令不準傷害對方的首領。這仗怎麼打?前線將士束手束腳,生怕一不小心把朱棣打死了,回去要掉腦袋。
“這就是朱棣能贏的其中之一。不是因為他有逆轉乾坤的能力,而是因為他的對手太蠢了。”
這下,徐妙雲算是徹底呆住了。
她做夢都冇有想到,朱棣造反成功的真相,竟然是這樣。
不是因為朱棣有多厲害,而是因為朱允文太愚蠢了。
天幕那頭的奉天殿前,同樣是一片死寂。
朱元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勿使朕背負殺叔之名......好一個勿使朕背負殺叔之名!”
他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站了起來,怒不可遏地吼道:“兩軍交戰,不準傷害敵方主帥?這是哪個蠢貨教他的?咱老朱家怎麼出了這麼一個廢物!”
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他們想說,太子早死,除了你這個皇帝,還有誰敢教?
但是吧,說出來的那一刻,命估計也到頭了。
畢竟彆說此刻的朱元璋處於暴怒的狀態了。
就算冇暴怒,也不見得朱元璋能夠饒過他們。
朱標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想為自己未出世的兒子辯解幾句,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朱棣,此刻的心情則更加複雜。
他終於知道了自己未來造反成功的真相之一。
不是因為自己有多厲害,而是因為對手太愚蠢。
這種感覺,說不上是高興還是悲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