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二宮主的注視,鑽入金丹的新天賦
結嬰的聲勢、陣仗,遠非修士結丹可比。
山穀高空之中,也不斷有濃密靈力彙聚,牽引來了雲霧,極短時間內,就形成一個恐怖的“五彩雲團”,更準確的說,應該是......五彩雲海!
蔓延數十裡的雲海!
再加上四麵八方的靈力呼嘯而至,一時之間,就好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蛋卵,看起來,像將整片山穀都包裹住了。
然後不住地朝著其中內部填充。
而結丹之時,所謂“異象”,不過隻有高空雲團罷了,而且規模極小,尋常結丹不過一裡,略微強悍的真丹,也才兩裡餘。
雖然林長珩冇有見過金丹的【結丹天象】,自己的也被秘術限製住了,但估計上限不會超過四裡。
而且另一樁醒目的區彆乃是,結丹異象的一切,都是以白色為主呈現,其中會內蘊稀薄的奇光、潮汐之動、風雷之聲等。
但結嬰則不同,炫目的五彩貫穿全部,五行之力儘數激蕩!
和眼前修士結引動的異象,堪稱天壤之彆。
這五彩雲海自然也鋪在了圍觀眾修的頭頂,而且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威壓,直接將空中懸浮的結丹修士一掃而落。
“什麼?”
猶如下餃子一般,儘皆狼狽不堪,無不大驚失色,匆忙穩住身形,不敢高飛。
隨後,他們看向那五彩雲海的目光,都充滿了忌憚之意。
有少數幾個心思活泛的結丹修士,忍不住伸手,嘗試拘來一縷五彩雲海之力,竊而煉化,看看能否帶來一些好處。
卻發現根本竊之不動,猶如被固化了一般。
再猛烈加持法力為之,或祭出法寶嘗試,下一刻,便如遭雷擊一般,紛紛發出一聲慘叫,麵露駭然之色。
低頭便見,伸出的手掌之上焦黑無比,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祭出的法寶,則靈光黯淡,靈機大損!
但他們卻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這隻是警告!
如果再敢鬥膽竊取造化,很可能形神俱滅。
於是,一個激靈之下,紛紛摒棄念頭,吞服丹藥進行療傷,或者將法寶那入體內,開始蘊養恢複。
如此場景的出現,也讓某些想法悄然滋生的結丹修士,悚然一驚,知道這不是他們可以覬覦窺視的。
都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對這一幕,【心分兩用】有所感知的林長珩,此時的主要注意力還是投在了被五彩奇光重重包裹的山穀之中。
彌漫的力量,可以扭曲旁人的目光,遮蔽外來的神識,卻阻擋不住他的窺視!
【七色神光】,以【燭視神通】真意為主乾,捏合六門妖法、異法和人族術法為一體,囊括廣泛,功能強悍,直接透視而入。
山穀之中的一切情形都出現在了林長珩的眼中。
芳草萋萋,流水潺潺,靈花異草在靈霧中搖曳生姿,如同一片世外桃源。
目光隨後聚焦在了山穀之中的數丈方圓的石屋之上。
這裡便是一切天象的初點,也是一切歸位的終點,那位結丹巔峰修士,就在這石屋之中結嬰。
雖然阻擋了目光最終“落地”,但林長珩仍然可以通過石屋周遭的靈力變化,和流轉速率,對照手中掌握的那份屬於天柱道人的【結嬰心得體悟】,來對屋內的結嬰進展進行推測。
“看起來隱隱有著阻塞之感,恐怕此人的結嬰頗為勉強,雖然引動了不俗的天象聲勢,但有後繼乏力之象。”
“也不知道此人結嬰資源準備得如何,能不能一舉將其推過【滿丹】、【碎丹】的過程......”
林長珩觀察半晌後,給出了判斷,暗中搖頭,並不看好。
但若是能夠憑借【化嬰丹】和【結嬰靈物】等撐過這一過程,可能局麵會大有不同。
從此也可以看出,林長珩對於【結心得體悟】的認知和了解,已經到了極其細致、內化於心的程度了。
然而此時,在【瑤光宮】方向,同樣是五彩雲海覆蓋之處,卻有兩道身影居於其中,風輕雲淡地浮空虛立,不僅冇有被內蘊威壓掃落,而且一副並不受任何影響的模樣。
赫然是一個赤裙女子和一個白須白發的男子。
女子約莫二十四五許模樣,麵容極美,五官精致如畫,鳳目含威,眉梢帶媚,身段更是豐腴妖嬈,一頭烏黑的長發用一支鳳釵挽起,垂下的發絲在風中輕輕飄動。
那白須白發的男子,年紀頗大,麵容祥和,氣質儒雅,一雙眼睛溫潤如玉,如同一個飽讀詩書的老學究。
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袍,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自有一種出塵的氣度。
林長珩剛剛用七色神光觀察過【瑤光宮】,卻冇有掃過此處,故而冇有半點覺察他們的存在。
但能做到這般的,想都不用多想,便知道絕非什麼結丹修士了,定然是【元嬰期存在】才可以如此。
當是【瑤光宮】的兩位元嬰真君,在關注借出靈地的結情況。
隻是【瑤光宮】的三大宮主,都是女修之身,所以赤裙真君的身份並不好確定是哪位......
不過此時,那位赤裙真君的美眸卻冇有落在山穀之中,反而落在了一處山巔之上。
那裡分開站著三人在觀摩結,其中一人負手而立,身軀凜凜,青袍在山風吹拂下不停飄蕩,似乎看得極其入神。
反觀其他兩位修士,甚至更多遠處的修士,此時,都在分心四顧,或者取出玉簡之流在研讀參悟了,倒不是他們的專注力不行,而是因為......看不透山穀景象,也看不真切!
不如暫時找些其他事情做,等待異象發生進一步的變化。
“有趣的小家夥......”
赤裙真君鳳眼微閃,嘴角勾起一抹極美的弧度,心中暗道。
此時的林長珩,根本不知道,自己被這般一位元真君關注上了。
然而也並不是因為他的入神觀摩才遭來注視,像他這般入神,或者麵對山穀周身的修士,並不隻有他一人,不至於遭來這等特殊“對待”。
實際上的原因乃是,他方才短暫運轉七色神光打量了【瑤光宮】兩息,引起了赤裙真君的注意。
雖然此女也冇有看破這神光,隻是隱隱約約有著某種覺察。
當即覺得奇怪,便嘗試追根溯源。
恰好看到了正打量【瑤光宮】的林長珩,就反向打量了幾眼,結果驚訝地發現這個修士確實與旁側的結丹修士不同。
雖然麵露平和,嘴角含笑,一副和善之極的樣子,但身上的隱藏的煞氣卻極為驚人。
而且似乎修煉了某種煞氣藏匿,運用之術,但仍然有著些許的殘留,放在彆的修士眼中可能看不出來,但在其感知中,卻十分明顯。
“嘖嘖,在如此平和俊秀的外表下,竟然藏著這樣一顆大凶之心?不過身上並冇有什麼魔道功法氣息,那定然是個艱苦廝殺前行的散修了......”
赤裙真君心中暗道,“如此的話,有機會倒是可以拉找一二,有小概率可以成長為【禦乾】那般的存在......成為人、妖戰場之中的中流砥柱。對我仙宮壓那【聖嶽】一頭,也有助力。”
但轉念一想,“不過,此人修至結丹後期,定然想要結,就多半要倚仗我仙宮靈地,便等此人自行送上門來,再行招攬,免得其應激!嗬嗬,這些散修出身的家夥,總是覺得天下之人都要殘害他們一般……………”
念頭既定,赤裙真君臉上不由浮現了一絲得意之色,認為此人多半可以收入囊中了。
此時,其旁側的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注意到了這一點,不由心中疑惑:“這二宮主,怎麼突然露出了這等得意神色?莫非這山穀中的修士,有望結成功?”
但卻不敢開口詢問,隻是餘光悄然瞥了一眼。
彆看此女美豔動人,端莊大方,但對待熟人卻是直爽火爆,甚至有暴力傾向。
說不定因為自己看透了她的想法,就尋上自己鬥法,也不是不無可能的!
乾脆彆問、彆惹,莫須有的機會也不要給出!
這是他琢磨出的與此女的最佳相處之道。
仿佛感知到了什麼,赤裙二宮主轉眸瞧了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一眼,露出了狐疑之色,見對方正認真關注山穀情形,這才以為是自己多想而作罷。
“呼......好險!”
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心中暗鬆了一口氣,“二宮主的感知也未免太過敏銳了吧?竟然連這都能有所覺察?當真是不可思議...………”
時間飛逝,日夜交替,時間一晃就是三日後。
山穀之中的結仍在繼續。
造成的天象,比先前並冇有衰退多少。
此時,在外等待的結丹修士,竟然無一人離去,依舊滿滿當當。
甚至後麵還有結丹修士急匆匆趕來。
顯然,冇有一人想要錯過這難得一見,概率相對較高的修士結嬰過程。
便是因為有不少結丹修士結,本無什麼把握,隻是在大限將儘之時,不甘心地拚命一搏罷了。
這種結嬰過程,便是妥妥的垃圾時間了,對結丹修士而言,冇有任何參考作用和價值存在。
而至今仍在強力關的山穀這位,乃是極少的,十幾年時間都不一定能碰上一個。
自然不會舍得離去了。
“呆呆呆......”
突然,恐怖的結嬰天象狀態一變。
“這是怎麼了?”
有結丹修士一愣,將眸光從山穀挪開,朝著天空和遠處的五彩雲海看去,卻發現與結有關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一個巨大的暫停鍵。
陷入了凝固、僵化之中!
“這等狀態,應該是通過了【碎丹】過程,進入了【心魔劫】的考驗之中。”
有一個附近的布衣結丹後期修士聽聞此言,沉聲開口,解釋道。
“這便是結嬰過程中最恐怖的【心魔劫】麼?”
因為此人並冇有刻意壓製聲音,雖然旁觀修士都距離遠,但個個神識彌漫,耳聰目明,都將此言收入耳中。
頓時目光各異起來。
還有不少人目含期待地看向那個結丹後期修士,想聽他透露更多的相關細節,但誰知此人說完這一句,便老神在在,閉口不言了起來。
這幅表情,著實有些欠揍,讓不少修士頓時都有些牙癢癢.......
林長珩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幕,心中暗笑,卻也冇有開口的打算。
方才對方度過了【碎丹】環節,都著實艱難,一度停滯,林長珩甚至以為此人要“碎丹失敗”了,但最後情況卻突然好轉了起來。
不知道是服用了【化嬰丹】還是【結嬰靈物】,讓他竟然一步邁過了這個門檻!
進入了【心魔劫】的關之中。
也確實如那布衣結丹後期所言,天象凝滯就是進入了【心魔劫】關核心外顯表現。
隻有經過了此劫,天象才會再動,並進入最後的【凝嬰】過程。
而且【心魔劫】有一個特征,便是心境越強,無暇,度過越早。
但若是一直拖延,便越可能沉溺其中,心魔劫的威力,會更加陡增,度過的難度會越發加大,甚至徹底淪陷其中,就此坐化。
倒有幾分像前世的高考數學題,全靠考前的積累,會做的一眼就會了,但不會做的,就算拖時間,百般嘗試,也於事無補,直至心態崩潰。
而林長珩根據【天柱道人】的【結心得體悟】有所推測:
之所以【心魔劫】會生生插入到【碎丹】和【凝嬰】兩個看似屬於一個整體的過程中,將兩者強行分隔,便是因為【凝嬰】的過程,乃是全身法力和神魂的融合過程,【心魔劫】可能是打通融合的一個關竅,涉及到了某種蛻
變。
所以,【化嬰丹】可以在【碎丹凝嬰】的全過程中使用,即使被分成了兩段。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漫天凝固、凍結的【結天象】再度動彈了起來,五彩雲海繼續轟鳴流轉,繼續朝著山穀之中灌去!
“度過了心魔劫,這般看來......基本成了!”
在【瑤光宮】方向,隱身在雲海中的一一白兩道身影,同時神色變化,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更是開口笑道。
“話雖如此,但也不可說得太滿,也不是冇有人臨門一腳,前功儘棄的!”
赤裙二宮主柳眉微挑,提醒道。
“哈哈哈,二宮主說得對,這不是我們【瑤光天島】近百年都冇有修士結成功麼?如今得成一個,雖然頗為艱難,但終究是要......觸碰到了不是?”
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笑道,顯然心情頗好,“而我【瑤光宮】又可多一位元嬰長老,更是喜上加喜的。”
“這倒是,我宮已經許久冇有新進元嬰力量了。”
赤裙二宮主聞言,也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位【黃芽】道友,本來是一個家族修士,但家族後來破落,他一人將其撐起,和彆的勢力並冇有什麼深入瓜葛,所以,在先前招攬之時,頗為爽快地就同意了加入之事。”
白須白發的元嬰修士則道。
想了想,又一笑地補充道:“當然,也可能與他自忖結的成功率並冇有那麼的十拿九穩有關,便乾脆答應了下來,畢竟失敗了,實力大損,也有一個兜底保障的仙宮職位給他。”
這算是陽謀了。
對於突破者而言,無論是結成功,還是失敗,答應加入仙宮都不會虧。
對於仙宮也如此,成則獲得一個元嬰修士,失敗也可以得到一個結丹修士,若是廢了,也無事,偌大的仙宮容得下一個廢人,至於死了......更是簡單,一縷火光,一抔黃土即可。
所以,進行了雙向奔赴。
而這一次的結果,是雙贏。
對於,其他的旁觀結丹修士來說,自然也知道了山穀中人闖過了【心魔劫】,無不麵露佩服,羨慕,甚至嫉妒之色。
但“嫉妒之色”幾乎一閃便逝,不敢公然久露,一旦被人察覺告密,那當真是自找不痛快!畢竟,被一個元嬰修士盯上,後果難以預料的。
可彆提什麼規則......元嬰修士自身就是一種規則!
“如此看來,此人能走到這一步,絕非什麼運氣,定然也有其突出、過人之處存在,不然何以結?”
林長珩心中暗忖,將先前的觀點扭轉。
退一萬步說,若有人可以憑借恐怖的運氣結丹,但能結嬰卻是絕無可能的。
但在實踐中,憑借運氣結丹也是幾無可能之事。
可見結之難!一定是有著實力、心境以及種種獨特之處加持,再加上運氣,共同造就的。
又是幾日過去。
山穀中的靈機越聚越濃,五行之力的光芒幾乎將整座山穀染成一塊通體透亮的琥珀。
正值黃昏時刻,天地之間忽地一靜,然後,一股令在場大多數修士心驚膽顫的恐怖威壓,如同山洪決堤般從山穀中心轟然爆發!
同時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滾滾如浪的粗獷狂笑之聲,
“哈哈哈,道爺我終究是成了!!”
那笑聲中充滿了狂喜與暢快,如同壓抑了數百年的火山終於噴發。
那威壓如同實質,從山穀中湧出,朝著四麵八方橫掃而過。
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壓得扭曲變形。
不少結丹期修士,覺得自己好似落入了水中,又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脖子,難以呼吸,狼狽不堪。
隨後又有元級彆的神識掃過,如同冰冷的刀鋒劃過他們身上,紛紛感到一陣心悸。
“果然結成功了!”
林長珩對此威壓、神識近乎無感,但想了想,還是選擇從眾,跟著裝出狼狽不堪的樣子來。
接著,眾人便見到,一道巨大的虛影從山穀中冉冉升起。
可這虛影並不清晰,隻隱約勾勒出一個魁梧男子的輪廓,但周身環繞的元嬰靈光卻璀璨得如同第二個太陽,將半邊天穹都照得通明。
這等場景一出,所有旁觀修士更是兩眼發直。
“我等拜見真君!”
“祝賀真君大道初成......!”
不知是誰先喊出了第一聲,緊接著,四麵八方的結丹修士如同被牽引的木偶,紛紛躬身行禮。
山呼海嘯般的恭賀聲彙聚成一片聲浪,在天地間反複回蕩,根本不絕:
“我等拜見真君,祝賀真君大道初成!”
“我等拜見真君,祝賀真君大道初成......”
“哈哈哈,諸位道友多禮了,本真君大道初成,元嬰未固,便不出來答謝諸位了,不過日後舉行結大典之時,誠邀諸位前來,你我一醉方休!”
山穀之中再度有粗獷之聲傳出,儘顯霸氣和掩飾不住的誌得意滿。
“是!”
眾皆躬身應是。
林長珩也自然混入其中,絕不出挑。
但不知道為什麼,林長發現自己的腰杆愈發有些難彎了......
“【瑤光宮】也恭喜黃芽道友得證元嬰!”
此時,【瑤光宮】方向直接顯露出了那兩道藏匿的身影來。
當即白須白發的修士開口,中氣十足,猶如天音,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修士的注意力。
“哈哈哈,原來是【二宮主】和【清微】道友,黃芽在此有禮了!此番能結成功,是受了【瑤光宮】之大恩的,黃芽絕不敢忘,待我穩定修為,便親自登宮拜會。”
黃芽真君態度明顯收斂了許多,不複對一眾結丹修士那般。
“黃芽道友客氣了。”
赤裙二宮主微微頷首,鳳眼中含著得體的笑意,
“你能結成功,是你自己的造化與底蘊,【瑤光宮】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日後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不必如此拘禮。”
又是幾句你來我往的場麵話,三位元嬰修士的交談看似溫和有禮,但每一句話中都藏著千鈞之力,讓在場的結丹修士們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終於,三個元嬰修士結束了交談。
黃芽真君的虛影緩緩沉入山穀,顯然是要回去穩固修為了;二宮主與【清微真君】也欲回歸。
籠罩在眾人頭頂的恐怖威壓終於緩緩散去。
結丹修士們如逢大赦,紛紛祭出光,頭也不回地朝四麵八方激射而去。
林長珩混在人群中,化作一道青色的光離去,卻忽然有一種被人注視之感。
林長珩心中訝異,但臉上不動聲色,甚至冇有立刻回頭。
保持著平穩的遁速向前飛了約莫數十丈,這才“不經意”地側過臉,朝瑤光宮方向瞥了一眼。
隔著極遠的距離,卻和一雙極美的鳳目對上了!!
兩人皆是一愣!
“是她?黃芽口中的【二宮主】?”
林長珩心中無比訝異,“我都這麼小心了......她怎麼注意到自己了?”
同樣,那位赤裙二宮主,心中也滿是不解:
“他是怎麼發現自己注視的?他不是隻是一個結丹後期修士嗎?!”
但林長珩的反應更快,側身朝著對方遙遙一拱手,便頭也不回激射而去了。
下意識地頷首示意後,目送林長珩身影消失的赤裙二宮主,心中更是滋生了某種好奇:
“嘖嘖,這小家夥,好像當真是有些不凡在的。”
一時之間,黃芽結之事,都被輕易蓋過。
“咻!”
林長珩一直維持正常的結丹遁速,飛向自己在【登天山脈】的【長鹿峰】洞府所在。
心中冇有什麼驚懼,但卻在不停地回想自己到底是何處突出了,竟然惹來了那位二宮主的注視。
一番糾結之後,卻隻能找到兩種可能。
一是自己施展過【七色神光】;二則是自己過於入神的觀摩山穀結。
但事已至此,多想也無用,隻能將這個教訓牢牢記住,日後行事更加謹慎。
就這樣,林長珩邊思考,邊飛遁,很快回到了洞府之中,先將層層禁製和陣法激活,便直接進入了修煉室。
盤膝坐下,卻冇有立刻入定,而是先從【壺天福地】之中,取出了一個儲物袋。
赫然是從【萬靈閣】購入,裝著【玄水白鯤】精血的那個。
“呼!”
林長珩立即汲取了一滴精血,開始初步奪靈。
“嗡......”的一聲,識海之中三足鼎立的古樸元鼎悄然一顫,那滴精血就被一抽而去。
同時,元鼎之中一顆藍色的寶種虛影就浮現而出,如同一顆精致的水球,在元鼎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潤的溫度。
隱隱可見一頭巨鯤的輪廓,龐大的身軀、雪白的鱗甲、深邃的眼瞳,雙翼則如雲,微微擺動,宛如遊弋在深海之中。
【玄水白鯤寶種·奪靈化生中】
【奪靈:1/100】
【效用:冥虛妖獸血脈,天生自帶水性,身懷本命天賦‘滌厄水元’、‘巨口吞噬'、'重水甲胄',奪靈功成可擇一入】
當即便見林長珩雙眸一凝,心中暗道:“【海中妖獸圖鑒】推衍、記載的天賦,果然與妖獸本身的天賦,差異不大,甚至更多幾個。雖然描述不同,但信息並冇有過度失真,可以一一對應上......”
他所心動的天賦,便是【洛厄水元】,在人族的視角之中,叫其【淨厄】。
當然了,隻是抓住其某個關鍵作用,進行表征。
在深海之中,各種海煞、水瘴極多,內蘊寶物,許多妖獸眼饞,但無法進入,而【玄水白鯤】不僅能進入其中,還喜歡穴居其內,便是因為它的這個天賦。
而且不止如此,人族在獵殺此妖之時發現,大多數的負麵術法,落在此妖身上,都取不到預期的效果。
便確定了此妖獸,可以“淨”。
實際上,修士們也發現,獵殺得到的此獸妖丹,都頗為精純,在同層次妖丹中價格相對更高。
不知道是吞多了犄角旮旯裡的寶物導致,還是和這個天賦有關......
不過,這【滌厄水元】天賦,對林長珩是有大用的,不僅可以保持自身狀態,減弱,甚至消除身上的負麵效用。
更因為在八國之地的【無儘蠻荒】之中,有著諸多靈脈,都被妖氣浸染,化為“妖脈”,林長珩不能奪為己用。
而此天賦大概率對此也有效果,可以將異種力量蕩除,屆時納入【壺天福地】之中,帶來的提升、蛻變,將會極其恐怖!
對於【巨口吞噬】這門天賦,【海中妖獸圖鑒】之上,也有清晰地描述,便是【玄水白鯤】在進食之時,會利用此天賦,大肆進食。
在鬥法之時,則會在巨口之中凝聚漩渦,進發吸力,將敵人通通攝入嘴中,化為食糧!
而【重水甲胄】,自然而然是利用水體進行防禦了,但並非尋常的水體,而是將體內煉化、囤積的“重水”,外放於身,形成甲胄,防禦效果極好。
此天賦看起來頗為誘人,但對於手握諸多防禦類神通妖法,身披四階【真蛟寶甲】的林長珩而言,確實冇有什麼吸引力。
幾乎冇有怎麼糾結,林長珩就果斷選擇了【滌水元】天賦......
既有當下的保命能力提升,也有將來的展望作用!
確定之後,元鼎繼續嗡鳴顫動。
儲物袋中的精血被抽取,灌入了元鼎之中。
奪靈進度在不斷推進,那顆藍色的寶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凝實。
【奪靈:100/100】
【玄水白鯤寶種:一重】
【奪靈:100/100】
【玄水白鯤寶種·三重】
接連奪靈功成,林長珩的意念連動,三顆寶種被摘入神魂、體內。
【可繼續煉入妖族本命天賦:滌厄水元】
林長珩自然選擇煉入!
【已煉得:洛厄水元異法·窺徑】
【已煉得:滌厄水元異法·通明】
下一瞬,林長珩便覺得有一股清涼、玄妙的奇妙水流,經過神魂落入了體內,然後在渾身四處蕩滌而過。
林長珩隻覺得身體的狀態,似乎輕快了許多,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
說不出的舒適妥帖。
“這就是滌厄水元的效果?果然冇有虛傳……………”
他正暗自讚歎,卻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
那股水流在洗蕩全身之後,並冇有像他預想中那樣消散,而是重新彙聚成一縷細流,順著經脈悄然潛入了丹田之中。
在其中不緊不慢地“溜達”了一圈後,竟然朝著居中的那顆金丹,猛然紮了進去!
“嗯?!"
林長珩瞳孔驟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