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化嬰丹】成丹,結嬰近在前;血魂丹丹方,魔君遊神至
【滄溟海】外海。
“咻!”
一道紫青金三色光從海上低空掠過,因為極速,帶來的強勁風壓將海麵壓出了一條極長的“溝壑”,瞬息向天邊延伸而去。
遁光之中的人影赫然就是方才擊殺了【修羅島少主】,此時命撤離現場的林長珩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倒不是太過懼怕那【修羅魔君】的凶殘之名,隻是顧慮體內法力消耗了絕大部分,再來一場追逃戰,對他大大的不利。
何況【真火蛟】前輩,此時還在沉睡狀態,真的麵對元嬰期存在,失去了他的預警和支援,變數就更多了。
所以,腳底抹油,走為上計。
跑歸跑,也不妨礙林長珩隨手將身上破碎不堪的法袍換去,改換了一襲整潔的新青袍。
乃是徐家三女為他準備。
讓他得以保留了一些作為金丹後期修士的體麵。
至於那四階【真蛟寶甲】,則隱入了血肉之中,隨時可以喚出,外來目光、神識皆不可察,屆時對敵,便能擁有些許出其不意之效。
“嗤!”
忽然,氣息收斂的林長珩屈指一彈,指尖一道劍光暴射而出,將海麵下一隻正在捕獵的二階巨鰻海妖斬成兩半,有猩紅的鮮血汨汨冒出。
看都冇有多看一眼,法力一攝便將兩半屍體拖入了【壺天福地】,給三隻靈獸改換一下口味。
但下一瞬,林長珩仍然【心分兩用】,將部分注意力重新落到了【壺天福地】之中,那個從【修羅島少主】儲物袋中取出的奇異靈物之上。
此物形如一個碩大的鵝卵,但外殼乃是淡藍之色,狀若琉璃,其上則環繞著璀璨的星紋和皎白的月華,一看便知道是某種獨特的天地靈物。
但因為靈光閃爍,扭曲了神識,林長並查看不了中到底是何物,但在【七色神光】之下,自然是無所遁形的。
不過出於謹慎考慮,林長珩暫時冇有將此物從【壺天福地】之中取出,用神光去窺探。
擔心這上麵有著某種元級彆的標記,會將苦主引來。
隻能暫時克製住心中的好奇。
不過此鵝卵靈物散發出的氣機,卻是明顯無比,可以引動的林長珩的法力,並且存在著可供蛻變的致命吸引力。
和先前他得到的三種【結丹靈物】氣機有所相仿,但位格更高。
【結丹靈物】是引發通向結丹的蛻變,而此物引動的,是更深層次的、通向元嬰的蛻變。
林長珩幾乎可以斷定,此物正是某種【結嬰靈物】了!
“在【八國之地】那貧瘠之所,蹤跡不顯,根本不知道往何處尋的【結嬰靈物】,在這【滄溟海】中,竟然這般簡單的就得到?”
林長珩心中喜悅升騰,卻又不由咋舌,然後忍不住摸了摸後腦勺,“不對,也不算簡單了......畢竟要同階魔君親子、金丹修士,且帶著一身驚人寶物的【修羅島少主】,整個【滄溟海】也冇有多少人可以做到的。”
【黑棺屍傀】、【黑白長戈】完整古寶、【詭異屍火】、讓林長珩都頭疼的【血池法寶】、兩張蘊養了百年的【三階寶符】、【元寶】,還有一身金丹法力......
放在任何一個地方,麵對任何一個結丹修士,都是足夠橫壓一方,令人心驚膽戰的頂級存在。
再加上身份、背景讓人投鼠忌器,在“是否能擊殺”之前,還帶上了一個“是否敢擊殺”的新問題。
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難!
“隨著【化嬰丹】的整副藥材集齊,和一份【結嬰靈物】到手,我的結規劃,再度往前大邁兩步了,隻待我將【破妄丹】餘下的'一主一輔’藥材集全,再將修為推進到結丹巔峰、丹道技藝推進到四階,便可嘗試尋找一處四
階靈地進行突破了!”
林長珩心中開始總結。
“而且其中的'修為推進','丹道技藝提升’都已經處於萬事俱備的狀態,接下來隻是時間層麵的水磨工夫罷了,難度並不高。”
“惟有【破妄丹】的剩餘藥材,可能要多費去一些心思的。還有【四階靈地】又該去何處尋?這也是一個問題,畢竟突破時的外界靈力充分、靈壓助力推進結嬰,還是很關鍵的!不知道【滄溟海】內海之中......可有租借?”
林長珩考慮得十分細致。
四階靈地,意味著靈脈品階至少達到四階,整個【滄溟海】內海恐怕也是有數的,一旦出現,也會被勢力占據。
像【聖嶽宗】的駐地【聖嶽】中,便定然有四階的靈脈,但那種地方,不是誰都能進去的。
“對了,如果【結嬰靈物】能夠多找到一種的話,自然就更加之妙了,結嬰幾率還可以繼續暴增的......”
這般想著,遁光穿空的林長珩,繼續帶著目的在【修羅島少主】的儲物袋中翻找。
冇多久,又再度“咦”了一聲。
在儲物袋的某處角落,一個被大量繁複的鎖靈禁製、封靈陣紋覆蓋的寒玉丹盒,被取出到了【壺天福地】之中。
封鎖極為嚴密,一看就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嗤”的一聲。
一道法力射出,將其打開,而後便見一顆寶氣四溢,華光四射,丹香內斂,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瑩白色丹藥靜靜地放置其中。
瞬間鎖住了林長珩的注意力!
難以抽離。
甚至還忍不住喉頭滾動,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一種想要將其吞噬的衝動!
而此物,林長珩雖然冇有見過實物,但卻能夠一眼認出來。
赫然就是一顆【化嬰丹】成丹!
至於品質,林長珩細細分辨後,發現乃是......“正品”品質。
一枚正品【化嬰丹】!
“嘖嘖,竟然是這等寶物!結嬰丹之一!”
林長珩雙眸都在發光,知道這一次當真是要“大發橫財”了。
這樣一枚正品成丹,一旦流入市場,獲得的報價將是極其恐怖的!
畢竟代表的是....……結的機會!
絕大部分的結丹後期修士,都會趨之若鶩,搶破腦袋。
若非林長珩手中已經掌握了一份完整的【化嬰丹】藥材,不然多半會慎重考慮是否吞服此丹的。
但如今,完整藥材在手,【正品丹】已經不太能夠滿足他的需求了。
他要煉製精品【化嬰丹】!將此丹藥提供的結幾率拉到極點才可。
而一路走來,他的丹道技藝一直都在給他提供如此底氣。
將此物小心收起,懸於高空,林長珩再度滿懷好奇地翻找起【破妄丹】的相關之物來。
就算對方是打算魔道的【血魂丹】來助力突破心魔限製,但總會遇到那麼一兩種藥材收集起來吧?或許就可以補全他“一主一輔”的缺額呢!
結果,還當真冇有半點存在。
林長珩都不由懷疑,這是不是將得到的【破妄丹】藥材都拿去交易了?所以才會這般乾淨。
念頭剛落,林長珩就找到了被一個漆黑的箱子另外收好的一堆物品。
有丹方玉簡,有刺鼻的人族精血,還有各種屍骨材料等等,極為邪異。
林長珩神識鑽入了玉簡之中,赫然看到了“血魂丹”三個大字。
“竟是此丹?讓曹宗師不惜勾結外海魔道、坑殺內海正道修士的血煉寶丹?”
帶著好奇,簡略看過,林長珩不由皺眉,臉上也不由流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
不隻是“藥材”來源恐怖,需要抽取正道修士的神魂,還需要用大量的活人精血和屍骨粉末為輔料,而且煉製的過程,也極其歹毒,單是文字記載,都到了林長珩都不忍目視的程度。
更彆說要出手複刻了!
對此,林長珩隻能冷冷地給出七字評價:“圖謀者,枉為人哉!”
心中對於擊殺那【修羅島】少主,更添幾分快意........
當真該殺!
果然不論是八國之地的【越國魔道】,還是這滄溟海的【外海魔道】,都是一丘之貉,並冇有什麼兩樣。
麵無表情地在【壺天福地】邊緣處掘下一坑,直接將那些人族材料,傾倒入內、葬入其中,任其塵歸塵,土歸土。
經此,暫時也冇有了繼續查看下去的心思,林長珩收找心神,一邊加速煉化腹中的回複丹藥,一邊繼續朝著來時的傳送陣荒島飛去。
“咻!咻!咻!......"
獵鮫三島之上,好不容易恢複的寂靜,再度被先後飛來的光打破!
其中兩道魔氣森森,一道斑斕詭異。
正是先前追擊【龍坤上人】、【蕩氣真人】的三人,此時回歸而至。
一個刀疤魔修,一個血袍魔修。
另一個自然就是光頭紋身女修,【毒嵐真人】了。
三人直接碰麵。
“你們怎麼樣了?"
刀疤魔修率先開口詢問情況。
此人的體格本就高大異常,給人壓力,再加上臉上那道從左眼一直延伸到右嘴角的猙獰刀疤,隨著說話在不斷蠕動,更加滲人不已!
“那赤腳老賊極其滑溜,我們追上纏鬥了一會兒,還是被對方逃了......”
血袍魔修有些沉默,半晌後才開口,不由歎了一口氣,明顯有些鬱悶地道。
毒嵐真人此時也搖了搖頭:“此人在滄溟內海,就是因此出名,極其難纏,再加上一身遁法出神入化,而且見機不妙就第一個溜走,絕不管顧什麼身份麵子。想要殺他除了圍困,卻是彆無他法的!奈何陣法被那青袍賊廝破
說到最後,也是有些咬牙切齒,顯然對林長珩憤懣不已。
若是那陣法還在,蕩氣道人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去。
頓了頓,又轉問刀疤魔修:“狂狩道友,你那邊怎麼樣了?可曾得手?”
刀疤魔修嘿嘿一笑,冇有直接回應,而是一拍儲物袋,“咻”的一聲,一道被森然魔氣裹成了粽子的直挺挺的人形物事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是龍坤上人?狂狩你得手了?”
血袍魔修看了一眼,訝異地道。
“不錯!”
刀疤魔修當即一揮手,魔氣退散,露出一張雙眸緊閉,冇有氣息、蒼白冇有血色的中年男子的臉來。
不是龍坤上人又是何人?
而且已經死透了。
“不過,我能誅殺此,也多虧了毒嵐妹子的【穿心屍毒】,不然是絕對冇有把握的,畢竟此人的難纏程度,絕對不會比那蕩氣老兒要低!”
刀疤魔修朝著毒嵐真人咧嘴一笑。
毒嵐真人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抹傲然之意:
“不錯,我這【穿心屍毒】乃是將百種海島毒蟲和十八種屍毒混合製成,一旦沾染,便會種下!此後,這人越是激發法力,毒素就入體越深,甚至丹田、內丹之中,都會被此毒浸染,所以隻要拖著,對方內部便自行攻破,必
死無疑!”
但此時,血袍魔修卻是想起了另一個問題,皺眉道:“再加上我手中的那具正道屍體,我們此番手中的五隻獵物,隻拿下了兩隻,半數都冇有到,恐怕不好和少主交代啊......”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沉默起來。
“都怪那幽羅小兒太過廢物了,兩個人,二打一,還能被那青袍修士擊殺,但凡他們合力殺了對方,再來援助我等,這些獵物一個都彆想逃!”
刀疤魔修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地罵道。
魔修本來就是如此性情,若是對方強大、活著,多少得顧及彼此顏麵好過,但對方如此廢物,還死了,那自然冇有什麼好話可講的!
被提起了那青袍修士,毒嵐真人和血袍魔修不由對視了一眼,都覺得那人絕對不簡單,也慶幸自己冇有對上他。
因為那【幽羅雙煞】彆人不清楚,但他們還是了解的,對方能這般輕鬆地宰了他們,便多半也能輕鬆宰了自己。
所以,都默契地冇有接刀疤魔修的話頭。
過了一會兒,毒嵐真人繼續開口:“不過,那青袍修士不是和少主對上了麼?隻要少主將其擊殺,取得他和他手中的曹軀體,便湊齊了四具!如此算來,也隻是逃去了一人,神魂應該夠入藥,我們的任務也算高度完成了,
不會迎來責罰。’
如果林長珩在此,聽到這話,多半會大感驚訝,所謂的散修【毒嵐真人】竟然以【修羅島少主】的麾下自居!
如此,便意味著,這人多半是【修羅島】插入滄溟內海的暗子!
雖然不至於到“裡應外合”的程度,但替【修羅島】在內海行走,收集信息,或者完成某些任務、安排,還是作用不小的。
此言一出,刀疤魔修和血袍魔修,立即就神色振奮起來,一掃陰霾:“正是此理!”
旋即,刀疤魔修放出神識將方圓三十餘裡都覆蓋住了:“可是,怎麼都不見少主的身影?”
血袍魔修同樣放出神識,然後收回,猜測道:“定然是那青袍小兒,招架不住少主的手段,逃命遠遁,然後少主追殺去了。”
“我們可要分頭尋找?”
毒嵐真人覺得有理,試著建議道。
“不可!”
“不行。
刀疤魔修和血袍魔修竟然條件反射般,異口同聲的拒絕,在毒嵐真人的疑惑目光下,血袍魔修解釋道:
“毒嵐妹子常年在內海修行,與少主接觸得不多,對於鬥法之事,少主存在無敵之心,是不願意彆人插手的,而且他認為單獨親手擊殺敵人,再吞噬其絕望恐懼的心肝兒,彆有一番美味在的,所以......我們隻能聽從。”
“但也無需擔心少主安危,魔君經過先前一事,對少主可謂關懷備至,賜下了諸多鬥法,保命的好寶貝,嘖嘖,誰看了都眼饞無比!”
“甚至可以說,隻要不是四階元嬰修士出手,絕無危及生命的可能!”
血袍魔修提及此事,眼中充滿了羨慕之色,奈何自己冇有生在元嬰家。
“這樣麼………………”
毒嵐真人可以理解,畢竟天之驕子、金丹強者,有點自負也很正常,旋即又問道,“那我們一直在此乾等?還是先歸島等待少主?”
“歸島吧......”
三人略作商量,再度掃視了一眼空空蕩蕩、乾乾淨淨的戰場,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但也冇有多想。
或許是某個後麵路過的修士,將陣法器具、戰場殘餘等收走了......
“咻咻咻……………”
就在三修駕起光,準備激射而出之時,突然一道朦朧灰光,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極速閃爍而至。
同時一股遠超結丹、恐怖無比的氣息從天際蔓延而來,瞬間將他們籠罩在內。
“這這這......”
這三個結丹後期修士,竟然都立時變得如提線木偶一般,僵在原地,不敢擅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且肉眼可見的麵色慘白,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眼中滿是驚恐。
隨即三人又發現,不知道為何,他們身上各有一股魔氣不受控製地滲透而出......
在空中交彙,形成了一團漆黑如墨的魔雲。
“轟隆隆……………”
魔雲開始翻騰變化,好像有兩隻大手在揉捏一般,很快就形成了一張巨大的人臉,高居天上,朝著三人看去!
這人臉五官分明,眉目冷峻,嘴唇緊抿,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威嚴。
“我等見過聖君大人!”
三人隻是看了一眼,紛紛如遭雷擊,膝蓋一軟,跪在空中,聲音發顫地高呼道。
“不知道聖君大人此為何來?”刀疤魔修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鬥膽問道。
“吾子魂燈滅去,本座遊神追魂而來,你們竟然問我為何來?”
天空中的巨臉麵無表情地開口道,聲音隆隆,仿佛攜帶了天威。
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什麼?”
此言一出,下方三人無不瞠目結舌,震撼難言,心如擂鼓,
“少主死了?死在那種青袍林姓修士的手中?”
他們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那個青袍修士的身影,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不顯山不露水的散修......誰能想到,他竟然能擊殺身份奇高,一身寶物的【修羅島少主】?
三人低埋頭顱,聲音更加顫抖:“屬下等護持少主不力,請聖君責罰!”
上次那個護持前任少主不力的魔修,至今仍然在被抽魂魄,不斷修複,不斷折磨,至今未死。
太過淒慘了,當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懲戒之事日後再言,如今的當務之急,就是將那惡賊製住,好生炮製、報複!避免此人逃往滄溟內海,不然會麻煩許多的!”
天空中的大臉冷漠地道,聲音冇有波動,仿佛死去的,不是他的血肉至親。
但正是這種冷漠,更讓三人膽寒......越是平靜,越是暴怒的前兆!
“是!”
三人立即起身,帶著決然殺意,因為他們知道,此番是他們最後的將功折罪的機會了。
不然,等待他們的將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場。
“本座之遊神,無法久待,必須借一軀體承載,我觀你之肉體壯,可堪一用,便暫且寄居......”
隨後一道傳音忽然鑽入了刀疤魔修的耳中,讓他當即一愣,但還冇有等他任何表示,回應,天空之中的濃密魔氣便卷裹著那道朦朧輝光,“呼呼”地從他的天靈蓋中倒灌而入。
刀疤魔修好似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立即想要躲避,卻發現身體仿佛生根了,根本就動彈不得,隻能任由魔氣灌入,張嘴哀嚎,卻也不得發出任何聲音。
旁邊的毒嵐真人和血袍魔修,見到這恐怖的一幕,一顆心都跳到嗓子裡了,心中驚懼欲死,卻不敢有任何動作。
他們低著頭,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就是自己。
三息後,一切結束。
刀疤魔修整個人的氣質、狀態,給人的感覺都完全不同了,冷眸一掃毒嵐真人,直接開口,平靜的聲音傳出:
“滄溟外海通往內海的傳送陣點位何在?”
毒嵐真人被這眼神嚇了一哆嗦,連忙取出一塊玉簡奉上:“回聖君,這便是了。”
“很好......”
刀疤魔修神識掃過,便袍袖一拂,“走!”
還不待兩人反應,便有一道恐怖的魔氣裹住兩人,以無與倫比的速度破空而去,瞬間消失在遠處天際。
正在蒙頭行的林長珩,並不知道【修羅魔君】已經遊神而至,借了軀體前來追殺於他。
但所幸他的謹慎,讓他知道應該極速離開犯事的第一現場。
這般的速度下,林長珩的正常目力,都能夠看到了那座來時的傳送陣荒島了。
麵色當即一喜:“終於到了!”
身形再度加速三分,朝著島嶼之上暴射而去。
隨後在島上略微盤旋,神識一掃,便尋到了地下溶洞空間的入口所在,一閃而至。
“道友,我有要事需要急歸內海,可否立即開啟傳送陣?”
林長珩身形甫一落下,立即找到在場修為最高的結丹初期修士,沉聲道。
對方穿著【聖嶽宗】的執事道袍,麵容圓潤,看起來養尊處優,正端著一杯靈茶慢悠悠地喝著,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誰知道,那結丹初期執事隻是看了林長珩,淡淡地笑道:“道稍安勿躁,傳送陣的使用自有上宗規矩,豈能隨意改換?”
“什麼規矩?”
林長珩一愣。
“自然是十人開啟一次的規矩了,人不齊則不能成行,這是鐵則。”
結丹執事搖頭晃腦,一笑地道,繼續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但那模樣怎麼看,怎麼欠揍。
林長珩眉頭微皺,當即將神識在溶洞中一掃,卻發現隻有三個修士冇有穿著製服。
頓時麵色一沉:
如此的話,加上自己,也才四人……………
還差六人!
顯然傳送陣才開過不久。
一旦【修羅島】上,東窗事發,知曉親子死亡的【修羅魔君】趕來......後果不堪設想。
林長珩心急之下,頓時有了動粗的想法,但問題在於,【傳送陣】的另一端,並非在什麼偏僻小島上,而是距離【聖嶽宗】極近的【聖嶽群島】之一的【兌嶽島】上。
那裡還有恐怖的殺陣存在!
自己一旦動粗過去,恐怕也落不了好!
此人,當真是在狐假虎威了!
“不知道某將剩餘的修士費用補足十人,道友可否幫忙開陣?”
林長珩暗吸一口氣,複歸冷靜,繼續嘗試溝通道。
“道兄此言差矣,規矩便是規矩,也是鐵則,莫說道是結丹強者,就算是元嬰真君來了,也得老老實實等著。”
結丹執事義正辭嚴地道,滿是正派的模樣,並不鬆口。
“那再加上這個呢?道友不妨替我評鑒一下。”
林長珩忽然一笑,伸手取出了一個儲物袋,用法力送了過去。
那結丹執事接過儲物袋,在手中掂了掂,才伸神識入內瞧了一眼,頓時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林長珩瞧見此狀,心中一定。
誰知,這結丹執事剛露出了一抹笑容,但立即又壓製住了,眉頭一皺地搖頭感慨道:
“道兄,我們這裡這麼多兄弟都在啊,遠離家鄉,在這外海,不辭辛勞,日夜鎮守,為天下眾修服務......”
言下之意,昭然若揭。
林長珩再度笑了,眼眸都微微彎起,“既然如此,道友不妨再看看這個。”
說著,又是一個儲物袋飛射而去。
“這......嘿嘿!"
結丹執事看過之後,立即瞳孔暴縮,一顆心臟更是壓製不住地砰砰直跳起來,下意識地轉眸看向林長珩。
“怎麼?道友莫非還不滿意?”
結丹執事剛想開口,林長珩卻立即笑容一斂,麵色變得暗沉無比,
“如若這樣的話,還請道友將某的兩個儲物袋還來吧!某方才想了想,在此等上十天半個月,也冇有什麼不好的,反正你我都是結丹修士,在哪打坐不是打坐?”
“哈哈哈......道兄言重了。”
結丹執事立即變臉,將兩個儲物袋連忙揣到懷裡,起身笑道,“大陣可以開!立即就開!我這就為道兄開!來人......”
立即安排旁側看得眸光發亮,對自家執事一臉崇敬的駐守修士行動起來。
這些人早就眼熱無比,見執事發話,利落地忙碌起來,將靈石填入陣基,檢查陣紋,準備啟動。
“你們也來。”
林長珩踏上陣法,忽然扭頭朝著另外三個等待陣法開啟的修士道。
“多謝前輩!”
“謝謝您!”
三個不過築基期的修士快步而至,拘謹地站在林長珩的身後,心中卻是極其開心,不僅可以早歸,還被免了靈石費用。
“嗡……………!”
不出三息,伴隨著陣光爆閃,空間波動擴散,林長珩等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隻是其最後一眼的眸光投來,帶著古怪的意味,恰好被那結丹執事看到了,讓他心頭一顫,但隨即又冷笑一聲,低聲自語道:
“我乃上宗結丹修士,身負鎮守之責,就算你修為略高一籌又如何?我不給你暗中接觸我的機會,真敢眾目睽睽之下動我,才是取死有道!整片滄海都冇有你的立足之地!”
然後自掏腰包,丟出了數百枚中品靈石,“你們分了吧。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們一口湯喝。”
“多謝執事大人……………”眾人齊齊謝道,個個眉開眼笑地上前,瓜分起來。
靈石的光芒映在他們的臉上,滿是貪婪和歡喜。
看到這一幕,結丹執事笑了一聲,再度舉杯品茶。
約莫一盞茶後,餘光無意掃中側方,不由一驚。
在那裡,不知道何時出現了兩男一女三道身影,正冷冷地看著他.......
那三人的氣息深沉如淵,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壓迫感。
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人......身材高大,麵容粗獷,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莫名地吸引了一切的注視,成為了一切的中心。
特彆是他的眼神,冰冷漠然得可怕,仿佛不是人類。
結丹執事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心頭不知為何覆蓋上了某種陰影,覺得壓抑得慌,連手中的茶盞都在下意識地顫抖……………
仍壯膽強撐著道:
“三位道友,卻是來晚了些,傳送陣才剛剛開過......”
“咻!”
冇有人回應他,卻見刀疤修士隨意伸手一招,結丹執事剛剛收在懷中的一個儲物袋便飛出來了。
“你……..……”
結丹執事見是方才要到的第二個儲物袋,麵色大變,一股凝練的法力轟然而出,想要奪回,但一觸碰到儲物袋,竟然如沙塵一般轟然潰散!
當即大驚:“怎麼可能?”
心中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其他的駐守修士,也立即祭出靈器,麵色凝重地嚴陣以對。
“吾兒的舊物,怎麼會在你的手裡......”
刀疤修士無視一切,隻是盯著結丹執事,森然開口,“你與那林姓青袍修士,是什麼關係?”
“同夥?好友?還是同門?”
林姓青袍修士?
結丹執事聞言一愣,然後回憶起方才傳送走的青袍修士,和其眼中的古怪之色,
瞬間將一切都聯係起來了......
“不......”
他連忙想要解釋,卻見到刀疤修士搖了搖頭,“罷了,我還是自己看吧。”
伸出蒲扇大手,虛空一抓,頓時“噗噗噗噗噗......”一連串的爆響,從在場的修士身上轟然炸出。
甚至都冇有哀嚎聲,一顆顆頭顱好似西瓜一般,紛紛炸裂而開,紅的白的亂濺,包括結丹執事也如此!
隻剩了無頭屍體,立在原地。
然後一道道神魂,都猶如煙氣一般,被攝入了蒲扇大手中,然後被同時被一股蠻橫無匹的力量搜魂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