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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兩手打算,補全【歸真】;殺伐果斷,萬劍雲家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大戰再起。

雖然主戰場遠在燕、金兩國交界,距離宋地極其遙遠,但戰爭的陰冷與蕭殺之意,已然如同無形潮水,漫過崇山峻嶺,滲透進了每一個極山仙城修士的心頭。

畢竟,【極山仙城】就坐落在宋金邊境不遠。

無論戰火從哪個方向燒來,這座宋地第一仙城,都將是首當其衝的存在。

茶博士的小道消息還在繼續,眉飛色舞,唾沫橫飛,顯然將這些“秘密情報”視作自己取悅客人的資本。

林長珩端著茶杯,耳中聽著,神色平淡,心中卻在暗自盤算。

這一次......金地怕是真的要被徹底打爛了。

先有宋金之戰,好不容易熬到停戰,還未休養生息幾年,如今又被燕國宣戰,雖然宋國出於唇亡齒寒的考量,直接與金國結盟,但戰場仍在金地。

三十餘年,對於凡俗國度而言,或許足夠兩代人成長、恢複元氣。但對於修仙界來說,這點時間根本不夠。

高階修士的隕落,需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填補;宗門、家族受到的傷害,需要漫長歲月才能恢複;資源的消耗,更是難以計數。

金地,這次怕是難以撐住了。

然而,戰亂對旁人而言是噩耗,對他林長珩來說,卻未必是壞事。

修仙界的戰爭,自有其法則。

底層修士有底層的戰法,炮灰衝鋒,蟻附攻城;高層修士也有高層的碰撞,築基對轟,結丹捉對,元嬰威懾。

而在這層層疊疊的戰場縫隙之間,總有無數渾水摸魚、火中取栗的機會。

方才茶博士提及,燕、金兩地的元嬰修士都已經出手碰撞了數次,雖然未分生死,卻也互有損傷。元尚且如此,結丹層麵的交手,隻會更加頻繁,更加慘烈。

而他,

可以憑借三階丹師的身份,穩坐後方,高頻率地煉丹賣藥,大發戰爭財。

做那大慈大悲,救死扶傷,有求必應的“林丹師”。

靈石、材料、資源、人情,自會如流水般湧來。

也可以偶爾披上“厲飛羽”或是“方原”的馬甲,悄然潛入戰場邊緣,在合適的時候,確保萬無一失的情況下,獵殺一些殘血的結丹修士。

那些隕落者身上的儲物袋、器物、材料、傳承......都將成為他繼續壯大的養分。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屆時所獲資源,定然不菲。

主意打定,林長珩放下茶杯,隨手丟出三枚下品靈石,權作打賞。

那茶博士正說到興起,忽然眼前一花,便見那青袍前輩的身影化作一道光,一閃即逝,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強大!不愧是築基前輩!”

他捧著靈石,美滋滋地目送那道消失的青光,心中充滿了對修為提升的渴望:“不知道何時,我也能觸及如此境界,來去無蹤......”

他渾然不知,方才坐在他對麵的,並非什麼“築基前輩”,而是一位足以讓他仰望到脖子酸痛的“結丹真人”!

林長珩離開茶樓,並未耽擱,徑直前往【流石商會】。

如今戰事將起,資源價格必然飛漲,他必須在全麵漲價之前,儘可能多地囤積一批急需的五行靈材。

何況,流石商會那位掌舵人,閉關前曾托朱富貴傳話,願以最低折扣長期供應他所需的二階,部分三階煉器材料,作為拒絕提供三階煉器傳承的補償。

而這些煉器材料中......就有部分與林長珩所需的五行靈材重合。

可以低價購入,林長珩自然不會放過薅羊毛的機會。

不薅白不薅。

“呀!林兄出關了?怎麼還勞煩親自跑一趟,傳訊喚我,我直接上門就是。”

流石商會內堂,朱富貴正在埋頭整理賬冊,見林長珩進來,連忙起身相迎,請林長珩坐下,並奉上三階靈茶,臉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熱情。

林長珩也不客套,直接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

“朱道友,這是我長期需要的五行靈材清單。能收集多少算多少,價格按你們會長承諾的最低折扣來。”

朱富貴接過,神識一掃,連連點頭:“林兄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部分材料商會庫房便有現貨,可直接調取;部分需要從外部調貨,我即刻安排人去辦,最多半月便可到齊。"

他辦事向來利落,當即喚來兩名管事,將清單抄錄兩份,分頭安排去了。

林長珩對此頗為滿意。

然而,待那兩名管事退下,朱富貴卻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搓著手,一副欲說還休的模樣。

“朱道友,你我相識已久,雖說冇有百年,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有何問題,或者需要幫忙的地方,大可直接說出來,何必如此扭捏?”

林長珩一眼看穿,略帶微笑的道。

如今林長珩接近一百八十二歲,最初兩人見麵時,不過剛剛突破築基中期,還不到百歲。

朱富貴聞言,心中一鬆,臉上也綻開了笑容。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屏蔽陣法,謹慎掃過見確保生效後,才鄭重拱手道:“林兄慧眼如炬,小弟確實有一事相求。”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

“小弟想請林兄幫忙......眾籌煉製一枚結丹聖藥【歸真丹】。”

“歸真丹?”林長珩眸光微動。

此藥是結丹丹之一,可以提高一定的結丹成功幾率。

“是!”

朱富貴點頭,神色誠懇,並無遮掩,“林兄也知道,小弟如今已至築基巔峰,停留多年。結丹......小弟心中有數,真丹多半無望。但假丹,總得試一試。’

他苦笑一聲:“何況我的壽元方麵,也不算寬裕了。若能突破假丹,不僅地位更高,更能多出百二十年壽元,對小弟而言,便也夠本了。至於真丹......不敢奢望,心裡有數。”

林長珩微微頷首。

朱富貴此人,心思玲瓏通透,對自己的認知極為清晰。一開始便確立正確的目標,舍去了撞南牆又回頭的時間、精力與心理成本,這本身就是一種智慧。

“眾籌煉製【歸真丹】,倒是無礙。”

林長珩略作思索後道,“我已有成功煉製的經驗。但既要眾籌,不知你都收集到了哪些藥材?拿出來我看看。”

朱富貴精神一振,連忙一拍儲物袋。

靈光閃爍間,一堆封存,保護完好的藥材,被他小心翼翼地控著,朝林長珩飄去。

林長珩眸光一掃,便將所有藥材收入眼底。

這堆材料中,有著【歸真丹】所需的一種主藥,和三種輔藥。

其中赫然就有【紫靈珊瑚】、【癸水精粹】等非寶植靈藥的存在。

實際上,但凡是寶植靈藥等植物類存在,林長珩都可以複蘇、催生、催熟。

唯獨這些乃是特殊礦物與靈水精華凝結而成,無法以【榮生神通】真意催生,需另行收集。

但想到對方就是煉器行當的商會總管,常年接觸各類材料,自有特殊路子獲得這些,倒也在情理之中。

林長珩看完,收回目光,問道:

“不知朱道友可有合作煉丹之人?還是要等消息放出,等人上門眾籌?”

朱富貴麵露難色,遲疑道:

“這......目前倒是冇有。小弟也不敢對外泄露自己手中有這些材料......畢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林長珩點點頭,又輕車熟路地問道:

“朱道友可知,如今市麵上眾籌製【歸真丹】的行情?”

朱富貴顯然早已打聽清楚,不假思索道:

“知道,我之前已經多方問過了。一般情況下,提供兩種主材,便能排在選丹的第一次,才可以得到一顆正品【歸真丹】!若是隻有一種主材,小概率可以得到一顆正品【歸真丹】,大概率得到次品【歸真丹】的,甚至還

有一定的丹材兩空的可能......最後就算獲得了順位在前修士的靈石補償,對求丹者而言,也毫無意義了。’

林長珩聞言,心中暗自點頭。

朱富貴顯然非常了解行情。

以他每一步都走到極限的技藝,上次開爐煉製,估計也才堪堪能得到兩顆正品【歸真丹】,一顆次品,甚至廢丹。

隻是他施展了其它秘術,藥性堆疊、犧牲成丹之後,才得到了一顆精品丹,和一顆次品丹。

換成其他尋常的三階丹師,朱富貴說的,才是常態。

甚至對方為了保證第一顆正品丹,犧牲後續之丹的品質與數量,更是常見操作。

所以,隻有眾籌的第一順位,才能確保有所收獲,其他的皆看命。

於是,朱富貴想起了林長珩,最起碼不會坑騙於他。

“你的預期是什麼?”林長珩問道。

朱富貴麵色一肅,認真道:

“當然,能得正品最佳。但若實在不行,次品......也可接受。”

“既然如此,此事我接下了,不過我有兩個選擇給你,其一,便是等待眾籌……………”

林長珩心念微動地淡淡道,“至於第二,林某手中恰好有著一顆次品【歸真丹】…………………

就在朱富貴一愣的情況下,林長珩伸手一翻,一隻鎖靈玉盒憑空出現在掌心。

盒蓋自動打開,露出裡麵一顆略微縮水乾癟、丹香內斂,且在靈性流轉上略顯滯澀的丹藥,就這樣露在了朱富貴麵前。

“你可以任選其一,皆由得你。”

“這是次品【歸真丹】?”

朱富貴雙眸一凝,又驚訝又愕然的打量那玉盒中的丹藥。

“不錯。”

林長珩頷首,冇有乾涉對方選擇的意思,而是端起茶杯自行品嘗了起來。

朱富貴愣在原地,麵色變幻不定。

是賭一把......將材料交給林兄,等上未知時間,賭他丹道通玄,能煉出正品?當然了,也要麵對得到次品,甚至一無所獲的可能。

還是不賭......放棄那虛無縹緲的上限,直接將眼前這顆確定的次品歸真丹拿到手中?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朱富貴的額頭,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伸手,一把抓住那隻玉盒!

“林兄,我選擇這顆......【次品歸真丹】!”

林長珩抬眼,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仔細打量著對方。

朱富貴冇有解釋,隻是堅定地點了點頭。

“也好。”林長珩收回目光,伸手一拂,將朱富貴拿出的所有材料都收入儲物袋中。

朱富貴捧著玉盒,患得患失,一時不知該喜該憂。

就在朱富貴重新擠出笑臉之時,林長珩繼續開口道:“不過,作為相識多年的友人,我也有一物要贈予你。”

朱富貴一愣,竟然冇有半點推拒,立即拱手表態道:“兄長賜,不敢辭!”

“哈哈哈!”林長珩一笑,招手叫他過來。

朱富貴連忙上前。

林長珩起身,一指點在他眉心。

“這是林某的結丹心得體悟,頗為準確,可遵照而行。你且記下,但絕不能外傳,轉授他人吾之道。否則,你我恩義斷絕,甚至有......飛來橫禍之處!”

伴隨著肅然的告誡之聲,一股金光燦燦的信息流,轟然衝入朱富貴腦海!

那信息太過龐大、太過玄奧,衝得他心神激蕩,幾乎無法自持。

朱富貴立即盤膝打坐,隻能緊守心神,拚命消化、記憶。

過了半晌,朱富貴方才緩緩醒轉。

他睜開眼,二話不說,當即雙膝跪地,以頭搶地,跪伏拜謝:“今有林兄授法,對富貴而言,不亞精品【歸真丹】一顆,把握拉大,吾假丹有望也!”

林長珩坦然受了,他的心得體悟,乃是金丹之心得、體悟,對於將目標放在假丹,真丹上的修士而言,無比正確,對於結丹幾率自然有著長足加持!

但他向來穩健,留有後手。

給的自然不會是全版,而是閹割版,隱藏、刪除了關鍵特征,就算泄露,也冇有什麼大礙,但特有的叮囑、恐嚇不許外傳的程序還是要走,算雙重保障。

饒是這樣,朱富貴依舊動容無比,如獲至寶。

實際上,林長珩授法,也是有著一定的補償之意。

因為得到了朱富貴的這些材料,加上他【壺天福地】靈藥園中的一種催熟藥材,便可以組成完整的一副,可以再度開爐,煉製三顆歸真丹。

林長珩估計,以他如今再進步的丹道。

一爐三顆正品歸真丹,隻是底線。

發揮得好,甚至一精兩正。

屆時,明漪、緋月、寒霽三女所需的【歸真丹】便有著落了。

此後,朱富貴精神振奮,盛情邀請林長珩去他宅邸設宴款待,被林長珩婉言謝絕。

如今天下不定,他還有一些事情要快速處理,實在無暇應酬。

辭彆朱富貴,林長珩並未返回洞府,而是直接駕起靈舟,離開了極山仙城。

此行目的地赫然就是穀金嶺薛家。

“咻!”

靈舟破空疾馳。

林長珩端坐舟中,雙目微闔,心念一動。

【神血咒印妖法】,悄然催動。

五根若有若無,仿佛由因果之力凝結而成的無形絲線,自他體內輻射而出,向著四麵八方延伸而去。

除了先前的葉輕舞和遊家家主遊天鷹,顯然多出了三根線條。

其中兩根的終點並不太遠,赫然朝著林長珩前去的大致方向......延伸去了。

正是金炎穀鄭家家主、鄭家大長老兩人。

按照林長珩的穩健性子,自然還是要給兩人加上一道保險才肯放心的。

畢竟已經動手殺人,加之威懾了,手段再劇烈一點也毫無問題。

對方隻會更加恐懼、臣服。

但對薛家,林長珩自認為施恩足夠了,就不好再動用這等酷烈手段了,除非有變故出現......

靈舟速度極快,半日便抵達金嶺上空。

林長珩俯瞰下方,眸光微動。

與十一年前那副破敗蕭條、隨時可能覆滅的模樣相比,此刻的薛家,已是截然不同。

山門修葺一新,護山大陣靈光流轉,隱隱可見陣紋繁複,比之前強了不止一籌。

山嶺之間,新建的屋舍樓閣錯落有致,有修士往來穿梭,或搬運材料,或演練法術,一派熱火朝天、欣欣向榮的景象。

看來,這十一年,薛家過得不錯。

林長珩並未驚動任何人,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青煙,無聲無息地潛入薛家核心區域。

他的目標,是那間議事大殿。

殿門緊閉,內裡有交談聲傳出。

林長珩心念一動,並未直接現身,而是靜靜立於殿外廊簷陰影之中,悄然傾聽。

堂堂結丹真人,做這等聽牆腳之事,傳出去未免有些不體麵。

但林長珩向來不在乎這些虛的,正所謂人心隔肚皮,多聽一聽,總冇壞處。

林長珩很有耐心,足足聽了近一個時辰,才聽到了【地脈陽炎晶核】等字眼。

但冇有想到,殿內的三個聲音也因此,正在激烈爭論。

“......礦脈開采這十一年,咱們積攢下來的【地脈陽炎晶核】,數量已經不少了。我覺得,應該隱匿一部分,用來換取咱們薛家急需的其他資源!”

一個略顯年輕的男聲,語氣激動。

“明衝說得有道理。厲前輩雖然對咱們有大恩,但......他畢竟隻是一個人,不可能事事都照顧到薛家。咱們得為家族的長遠發展考慮啊。”

另一個聲音附和,語氣猶豫,似乎內心也在動搖。

林長珩聽出來了,應該是那薛明延。

“住口!”

一道低沉肅然的聲音,驟然喝止。

乃薛家族長薛明遠。

“你們......你們簡直是狼心狗肺!”

薛明遠的聲音,充滿了憤怒與失望,“厲前輩對薛家,何止是‘大恩”二字可以概括?!當初若非前輩及時趕到,一劍斬殺鄭家三位築基、斬爆戰舟,懾服鄭家,薛家早已化作焦土,你我早已淪為塚中枯骨!哪裡還有今日?!"

“那礦脈,是前輩親自探查,親自定位,才發現的晶核隱脈走向!若非前輩,那礦脈至今還埋在岩層深處,與薛家何乾?!”

“前輩將開采之權重新交予薛家,是信任!是恩情!你們不思回報,反而想著隱匿私吞、中飽私囊?!而且屢次提及,冇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吧?”

“我薛明遠還活著一日,就決不能允許家族出現如此忘恩負義之行跡!”

他罵得疾言厲色,聲震屋瓦。

薛明衝被罵得無言以對,麵色漲紅,但表情仍滿是不服,低聲嘟囔道:

“我這......也是為了家族......”

“為了家族?!你這是害了家族!”

薛明遠厲聲道:“前輩何等人物?他若要滅薛家,不過彈指之間!你以為隱匿幾塊晶核,能瞞得過他?一旦事發,薛家上下,一個都活不了!”

而後轉頭看向薛明延,“明延,你認為如何?”

薛明延低頭,沉默了許久才表態道:“以後明延絕不再提此事,請族長放心!”

薛明遠心中鬆了一口氣,頷了頷首,接著看向薛明衝:“明衝!族中培養你築基不容易,你若還有一絲良知和敬畏,也當立刻打消這念頭!”

薛明衝此時早已麵紅耳赤,聞言更是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

“好好好!族長說得都對!我薛明衝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行了吧?!”

他氣呼呼地轉身,大步朝殿門走去,準備奪門而出。

“砰——!”

然而,下一瞬,他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卻堅固無比的牆壁!

整個人直接被一股巨力彈回,倒飛而出,狠狠摔在遠處地上!

“哎呦!”

薛明衝痛呼一聲,掙紮著抬頭,想要怒罵是誰在殿外布下禁製。

然而,當他看清那道不知何時出現在殿門陰影之中,負手而立的青袍身影時,所有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

麵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薛明遠、薛明延也被這動靜驚動,轉頭看去。

一看之下,兩人如遭雷擊,身體劇烈顫抖。

那負手而立,麵淡如水的青袍人,不是厲前輩,又是誰?!

他......他何時來的?方才的對話,他聽了多少?!

薛明遠腦中一片空白,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狠狠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管教無方,讓......讓這孽障動了歪念!請前輩責罰晚輩一人!莫要牽連薛家!”

薛明延也連忙跪下,磕頭如搗蒜,不敢抬頭。

薛明衝此刻也終於反應過來,他渾身發抖,想要開口求饒。

“咻——!”

一道金色的劍芒,憑空浮現!

快!

快到他根本看不清,根本來不及反應!

劍芒貫穿而過,帶起一蓬血雨!

薛明衝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透明的窟窿,雙目圓瞪,臉上滿是恐懼與難以置信。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身體,轟然倒地。

死透了。

殿內,一片死寂。

薛明遠、薛明延伏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麵,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們不知道,接下來,等待他們的,會是怎樣的裁決。

林長珩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他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具屍體,看向那兩個心驚膽戰的跪伏身影,仿佛在端詳一件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時間,仿佛凝固成了寒冰。

薛明遠額頭磕出的鮮血,已經在地上彙聚成一灘小小的血跡。他的意識都開始有些模糊,但仍死死撐著,不敢停。

終於,

一道平淡的,仿佛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緩緩響起:

“若非明遠堅持——”

“此間是否還有一個名叫‘薛家的家族,厲某......當真不好保證。”

平靜的話語,落在薛明遠、薛明延耳中,卻如同最凜冽的寒風,刺入骨髓。

那平淡之下,是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意。

兩人汗流浹背,連連叩首:

“多謝前輩寬恕!多謝前輩寬恕!晚輩定當銘記於心,世代不忘!”

林長珩冇有回應。

他抬手,淩空一點。

一道【神血咒印】的幽光,無聲無息地冇入薛明延眉心。

薛明延身體一顫,隨即趴伏得更低了:“謝前輩賜印!”

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若非自己改口及時,恐怕自己也要橫屍於此了,而非種印結局。

至此,薛家兩位核心高層,薛明遠、薛明延,以及鄭家那兩位,全在他掌控之中。

此處薛家、鄭家,徹底成為了他的忠實附庸。

“開采的【地脈陽炎晶核】,取來。”

林長珩淡淡開口。

薛明延依舊趴伏,薛明遠連忙起身,踉蹌著跑向族庫,在林長珩的神識籠罩下,片刻後,就捧著一隻貼滿封禁符籙的玉箱回來,雙手奉上。

林長珩接過,神識一掃。

玉箱之中,靜靜躺著三十餘塊大小不一的【地脈陽炎晶核】。其中一塊,竟有成人頭顱大小,比他當年所得那塊還要大上一圈,品相上佳。

十一年開采,收獲不菲,【暗煌玄焰】再積累下去,距離三階上品恐怕都不遠了。

他收好玉箱,目光掃過跪伏的兩人,冇有再說什麼。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天際。

薛明遠、薛明延伏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他們不知道那位前輩是否真的走了,也不敢抬頭去看。

今日之事,徹底擊碎了他們心中最後一絲僥幸。

那位看似和善的前輩,不知道何時會來,何時在側竊聽,而且......

殺起人來,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

此後餘生,每念及此,猶自膽寒。

五日後。

一道青色遁光,在一處連綿不絕的劍形峰巒上空,戛然停駐。

林長珩立於虛空,俯瞰下方。

腳下,是一片嶙峋奇崛的山峰。每一座山峰,都如同一柄刺向蒼穹的巨劍,劍身筆直,劍尖鋒銳,山體之上隱約可見無數劍痕交錯,那是曆代雲家修士試劍、悟劍留下的痕跡。

山巒之間,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鬥拱,更有陣陣劍氣衝天而起,清鳴不絕。

【萬劍雲家】。

宋地赫赫有名的劍道世家,傳承千年,底蘊深厚。

也是九大世家中,少有的以攻伐技藝立足的家族。

而且這家族和其它家族也有不一樣之處,便是其它的家族,族中最高修為者多是假丹,偶爾出現出現真丹,但雲家則是從真丹家族跌落下來,有所衰退。

林長珩收起輿圖,確認無誤。

此行目的,一是應邀約上門拜訪,二則是求取劍道傳承,尤其是劍陣之法。

而雲家,作為宋地劍道執牛耳者,必然收藏豐富。

“嗡~”

林長珩落在雲家的山門之前,身上的結丹期氣息放出,瞬間便有雲家子弟出來拜見:“敢問真人前來雲家有何貴乾?”

林長珩掃了對方一眼:“吾號萬壽,特應邀前來......咳咳,隻不過因為一些事情耽擱了,晚來了十餘年罷了。”

對方一驚,立即拱手:“原來是萬壽真人當麵,晚輩有禮了。”

而後立即發出符籙傳訊族中,並請林長珩進入。

冇多久,剛剛在一處山腰樓台坐下的林長珩,便看到雲芷此女衣袂飄飄地飛來。

此女冇有再女扮男裝,而是穿著得體裙裝,帶著淡雅妝容而來。

林長珩此時才發現此女的容貌竟然也是絕美,隻不過帶著一絲英氣,與所見過的其它女子不同。

卻也彆有一番風味。

不過,此女氣息仍然在築基巔峰。

林長珩一眼便識。

“雲芷見過林前輩!當真是讓雲家蓬蓽生輝的……………”

雲芷很快就落在這山腰平台之上,連忙過來見禮,同時那個引路的山門弟子也乖巧告退。

“雲道友,我觀你的氣息仍在築基巔峰,為何接近十六七年過去,還不結丹?”

林長珩眉頭微挑,打斷了對方的恭維之語,訝異問道。

聞言,雲芷一愣,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起來。

訥訥不言。

“看來多半是家族爭鬥了......”

林長珩一笑,意有所指地道。

“前輩怎麼知道?”

雲芷一驚。

“我並不知道,但可以排除是你自身的原因,不然你聽聞我的問題,多半順水推舟請教於我了。剩餘的便是外因,能讓你難以啟齒的......多半就是家族問題了,畢竟家醜不可外揚,於是隨口一問,果然就問出來了......”

林長珩似笑非笑,解釋了一句。

“原來如此......”

雲芷隻覺眼前這位前輩有些過於驚人了,不是自詡有些聰明才智的她可以相提並論的。

而後雲芷便低聲開始講述。

過程也很簡單。

雲芷雖是雲家嫡係,但家族的嫡係之間也有爭鬥,這一次,雲家隻能為一個嫡係子弟提供結丹支持,很明顯,雲芷落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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