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再奪雲隱,熾元精血;頂級秘術,先手布置(萬更求追訂、月票)
獵蛟的出發時間,定在半年之後。
原因有二:
一則,五人的獵蛟隊伍組建完成,需要仔細、反複的商議討論具體計劃、各自分工,可能遇到的危險與應對之策,儘可能地得出一套行之有據,成功率更高的獵蛟行動體係部署。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打磨。
二則,隊伍之中,所缺的第五人,確實正在全力祭煉一件專門針對水係妖獸的大威力法寶,可以用來破防蛟龍屬妖獸那堅不可摧的厚重鱗甲!
是造成擊傷、降低狀態,甚至一擊必殺的利器。
“哦?”
林長珩當初聞言,不由一愣,畢竟蛟龍屬妖獸獵殺難度高的核心原因就是高攻高防,獵殺危險性高,而且打不贏,翻江倒浪就能跑,讓人頭疼。
並非那些高攻低防的存在,持續嘗試,總能命中一次,使得戰鬥終結。
如今,有一個同行道友,竟然能有專門破甲的大威力法寶,自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所以,大家才會選擇耐心等待。
林長珩也饒有興致地問起了那位道友的基本情況,得知那位道友是一位女修,修為在真丹初期,道號叫做【聖心】,喚作【聖心真人】。
而且跟腳和林長珩一樣,都是散修出身。
頗得幾人推崇。
因為散修出身能走到真丹,實為不易,大部分都是曆儘磨難,從勾心鬥角和生死搏殺之中走出來的,往往道心堅定、手段狠辣。
不是易與之輩。
對此,林長珩略感意外,五人之中,【鬆濤真人】、【聽軒真人】、【紫玉真人】都是正道宗門出身,他和那【聖心真人】則是散修。
並且考慮到這本來就是正道盟麾下的統治區域,這個散修比例占了四成,也算頗高了。
而且剩餘的這半年時間,恰好眾人也可以做最後的補充準備。
三個月一晃而過。
這段時間,林長珩一直都被安排在【浩然仙城】的一處上等客居居住、修行。
說是客居,實際上是院落,亭台水榭,配置齊全,待遇拉滿。
底下的靈脈也是三階。
畢竟是招待真丹真人,無論是鬆濤真人,還是仙城,或者是偌大的【浩氣宗】,都不會做出怠慢之事,不然跌的是自家的臉麵。
這一日,“嗚嗚嗚”的低沉虎嘯在院中響起。
一隻比先前更大了三分的巨型虎獸伏倒在地,毛色青白相間,朝著一旁蹲著的青袍身影四腿撐開,露出柔軟的肚皮。
“嗤!”
一道寒芒閃過,伴隨著一聲急促的低沉嗚咽,隻見小青的身上驟然一顫,顯然頗為疼痛,而後一根彙聚了淡青色的的精血針型法器就倒飛而出。
被捏在了林長珩指間。
足有三滴精血。
從小青突破了二階中期以來,體內凝聚出了六滴精血,林長珩自然而然也加碼抽取。
如今也再度集齊了百滴之數。
“終於可以再次奪靈了......”
林長珩給小青服下補血丹藥,暗自感慨一聲,取出精血和識海元鼎勾連。
“唰!”瞬間手中攢下的精血全消失。
一顆新的青藍雙色寶種凝實成型。
【奪靈:100/100】
【青霄白虎寶種·五重】
林長珩直接摘去那顆成熟凝實的雙色寶種,經神魂而入體內。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頓時蕩滌而過。
【已煉得:雲隱異法·入化】
刹那間,林長珩覺得自己與遊離的“水汽”、“雲霧”之間,聯係之感更強,對這門【雲隱異法】,理解和掌握也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心念微動,刻意運轉之下,他身體毛孔便自發地微微鼓蕩,自然而然地開始彙聚、牽引周圍空氣中遊離的水行靈力,同時自身法力與風靈根特性結合,產生一股極細微卻無處不在的風旋。
幾乎瞬息之間,以林長為中心,濃鬱得化不開的乳白色霧氣憑空生成,迅速彌漫開來!
霧氣凝而不散,翻湧流轉,不僅極大程度地阻礙視線,更對神識探查有著顯著驚人的乾擾、削弱效果!
比之先前,無論是生成速度,落位速率,還是遮蔽乾擾的強度,都提升極多!
“覆蓋範圍果真能到二百五十丈,而且在此範圍內,可以選擇性小麵積覆蓋,指哪就能瞬間覆蓋到哪!”
略微測試一番,林長珩心中滿意,符合預期猜測。
“入化”層次的【雲隱異法】,在複雜環境下的隱匿、逃遁,乃至改變環境、創造有利戰局的能力,無疑大大增強。
特彆是此次出“海”獵蛟,將長期在【亂礁海】上進行,水霧迷朦不散,大有【雲隱異法】的用武之地。
欣喜之餘,他也意識到,接下來便是為下一次【化生】做準備了。
百份【青霄白虎】精血好找,慢慢抽血收集便是,但更高一級的精血獲得卻頗為艱難。
“【熾元級彆】的風係精血......”林長珩不由感到一陣頭疼。
想要找到屬性對應,且數量足夠的此等精血,更是難上加難。
此事急不得,隻能日後多加留意機緣。
此後的數月時間裡,林長珩主要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通過趙明河管事,通過“莫須有”的理由,再次收購了一批品相上佳的三階下品藥材。
林長珩身為鬆濤真人的座上賓,趙管事自然極力幫忙。
隨後開爐煉丹,煉製了數爐三階下品的恢複法力、療傷固本、解毒排障等功能性丹藥。
這些丹方在林長珩手握的三階丹道傳承中均有記載,煉製起來不算太難。有了這些丹藥儲備,無論應對意外出現,還是獵蛟可能出現的傷勢,都能更加從容。
第二件事,則是潛心修煉得自【碎真人】的那門名叫【化血魔刃】的高級秘術。
進展之快,連林長珩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本以為以自己的修煉速度,能將其練至“熟練”或“精通”境界,便算不錯了。誰知竟一口氣直接衝到了“小成”境界!
細細想來,一方麵自然是自身受到五重【本源寶種】加持的悟性驚人,使得進境超標;
另一方麵,林長懷疑,或許與自己近年來連番激鬥、斬殺了不少修士,自身無形中凝結積累了不少殺伐煞氣有關。
這煞氣看似無形,卻在修煉這等偏向血腥、殺伐、淩厲的魔道攻伐秘術時,竟產生了某種奇特的助推與共鳴,讓他對秘術精髓的理解與掌握,達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後來這一點得到確認,林長珩也不由搖頭苦笑,冇想到殺人多了,還能有這種“意外收獲”……………
而後更是憑借悟性對【化血魔刃】進行推演、改動,最終成功修得了兩個版本:
其一,便是碎真人掌握的原版【化血魔刃】。
施展魔氣森森,血光衝天,刃身纏繞著漆黑魔焰,一看便是邪魔外道的手段,陰毒淩厲,對敵人進行斬殺。
其二,則是他自行改良的【化光焰刃】!
此版本徹底摒棄了血光、魔氣,改為融合自身異火施展。
施展出來,刃身或呈暗金色,或呈亮白色,或冰藍色等等,不僅冇有絲毫魔氣,反而帶著一股特異的正大堂皇、爆裂洶湧之威勢!
威力絲毫不遜於原版,甚至因加持的火焰特性不同,還衍生出多種附加效果,更為靈活多變,效果驚人。
兩種版本,一奇一正,一暗一明,一魔一正,正好可以應對不同場合的需求。
六個月時間,轉瞬即逝。
這一日,林長珩準時出關,駕馭光,再次朝著【聽濤殿】飛去。
此番他持有鬆濤真人親贈的通行令牌,一路上雖然巡查依然嚴密,但再無任何盤問阻攔。
太上長老的貴客,誰敢輕易冒犯?
進入聽濤殿,除了早已熟識的鬆濤真人、聽軒真人、紫玉真人外,林長珩還見到了一個陌生的麵孔。
這是一位女子,身著黑色勁裝,顯得乾練、強悍。
她身材並不高挑,顯得嬌小,腰肢也盈盈一握,卻異常豐腴飽滿,勁裝勒得曲線驚人,尤其前側峰巒與腰臀之間的比例,給人一種驚心動魄的窒息感。
目光上移,一張鵝蛋臉映入眼簾。
不施脂粉,肌膚都白皙勝雪,吹彈可破。瓊鼻挺翹,唇若點朱,彎彎的柳葉眉下,一雙明眸亮得驚人。
此女的整體氣質,因為裝扮的精乾化,顯得頗為反差。
“方道友這邊!”鬆濤真人見林長珩到來,熱情招呼。
待林長珩走近,鬆濤真人才笑著為雙方介紹:“方道友,這位便是我等同行的【聖心真人】,也是散修真人。”
他又轉向那勁裝女子:“聖心道友,這位便是我之前提過的道友,新加入我等獵蛟計劃,散修出身,劍道通玄,實力深不可測,乃是此次獵蛟的重要戰力。”
那聖心真人聞言,目光落在林長珩身上,當即抱拳見過,聲音乾淨、通透、堅定:
“在下見過方道兄。”
“早聞鬆濤道兄提及,方道兄雖散修出身,卻根基深厚,三招之內便擊敗同階強敵,劍道造詣令人歎為觀止。在下心中大感佩服,今日得見,方知道兄不僅修為高深,氣度更是卓然不凡,當真名不虛傳!”
她語帶吹捧,卻說得自然真誠,毫不做作,目光堅定。
林長珩心中清明,神色不變。
隻是淡然拱手回禮,嘴角也掛上一絲恰到好處的淺笑:“聖心道友謬了。方某不過僥幸勝了一招半式,不足掛齒。道友之名,方某亦有耳聞,身懷通玄妙法,今日得見道友風采,幸甚。”
兩人客氣寒暄幾句,氣氛倒也融洽。
鬆濤真人見人都到齊,兩人也見過了,便不再耽擱,正色道:
“既然諸位道友都已準備妥當,那便不再拖延。蛟獸行蹤難測,宜早不宜遲。我等這便出發,前往‘亂礁海'!”
“是!”眾人齊聲應諾。
鬆濤真人取出一艘通體湛藍,形如梭魚、表麵銘刻著各種陣紋的準三階靈舟,注入法力,靈舟迎風便長,化作十數丈長短。
五人登舟,各自落位。
隨著靈舟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化作一道藍色流光,衝破浩然仙城的防護光幕,朝著東北方向的目標所在,疾馳而去!
在靈舟疾馳之時。
除了鬆濤真人略微分心操控靈舟方向,其他人都是“無所事事”的狀態,法力的狀態也都圓滿,再加上水域飛行漫長而枯燥,幾人自然而然地攀談起來。
儒生打扮的聽軒真人,輕搖折扇,率先開口,語氣溫文:
“此番獵蛟,凶險難測,所幸有鬆濤道兄統籌全局,追蹤定位,又有諸位同道協力,不然獵蛟的念頭,我是都不敢有半分的。”
“哈哈哈,哪裡哪裡!此番行動,我們五人少了任何一位,都勢難成行的。”
站在舟首的鬆濤真人朗聲一笑,搖頭糾正,將團隊的重要性再次強調。
聞言,在場眾人都麵露笑意,氣氛融洽。
還未等彆人說話,少婦模樣的紫玉真人,目光忽地投向聖心真人,微笑著好奇問道:
“聖心道友,你祭煉的那專破水屬性妖獸堅硬鱗甲的大威力法寶,不知道對上蛟獸這等皮糙肉厚之輩,約莫有幾成把握?”
此言一出,其他三人都好奇看來,眸光閃動。
一般情況下,貿然問及他人的法寶、秘術,都是探秘之舉,乃不妥之行為,所以,在之前的商討之中,都避開了具體細節,隻是說了大概。
此番紫玉真人開口,雖然冒昧,但對獵蛟卻是有利無害的。
不過這口子一開,帶來的,將是更多的開誠布公。
聖心真人聞言,顯然冇有想到對方有此一問,略微沉默、斟酌後,才正色道:
“實不相瞞諸位,我花大精力才祭煉成功的法寶名曰【柔水透骨針】。此寶專為破甲而生,針對同階防禦,大多難以抵擋。但麵對更高階的蛟龍屬妖獸,尤其達到了三階中期......”
她輕輕搖頭,“確實不敢打包票的。
而後她又乾脆詳細地解釋道:“如果擊打在蛟獸鱗甲的正麵最堅硬處,破防與否的幾率,大約在五五之數。但若能精準擊中鱗片之間的細微縫隙,或者其相對柔軟的腹部、關節連接處,則破防幾率可提升至七成左右!”
“五五?七成?”
聽到這兩個概率,眾人的神色都各自不同起來。
說高不高,說低卻也絕不算低。
畢竟在場諸人也都冇有把握,麵對三階中期的蛟龍屬妖獸,做到這同等地步,所以也不會傻到“苛責”什麼。
隻是都在琢磨如何將五成幾率提高到七成......
聖心真人實事求是,補充道:“而且,即便運氣不佳,未能一擊破防,【柔水透骨針】的特性也會對其鱗甲造成持續侵蝕與震蕩,大幅削弱其局部防禦強度與硬度,同時針上所附帶的特殊水行靈力,還能擾亂其體內妖力運
行,為後續攻擊創造更好條件。”
林長珩聽聞此言,則在思考,若是對方做到了這一步,自己的雙柄【萬象元初劍】連續進攻這一點,未必冇有真正破防的可能。
“這般嗎?”
林長珩想著,又聽到旁側若有所思的紫玉真人開口問道,自爆手段,“如果我能以秘術,將此蛟獸禁錮、遲滯一瞬,不知道能不能幫助聖心道友,更精準地命中你想要的薄弱點位?”
此時,操控靈舟的鬆濤真人當即一喜地插話道:
“莫非紫玉道友說的是貴宗大名鼎鼎的【玄冰束】秘術?此術以極寒冰力凝聚成束,專擅封鎖、遲滯,威能不俗。獸雖強,但多半屬水,驟然遭遇極寒冰束束縛,行動必受遲滯,妖力運轉也會不暢,可以成為控製其速度,
削弱其實力的關鍵手段。”
紫玉真人頷首,嬌笑道:
“鬆濤道兄果然見多識廣。‘玄冰束”秘術妾身確已修至小成境界。若全力施為,可在百丈範圍內,形成持續三息以上的強效冰寒束縛,遲滯效果應當不差。即便那蚊獸實力再強,我亦可凝練威能、縮小施法範圍,將空之力
集中於其身軀某一部分位,造成小麵積的強力束縛與遲滯,多半是能做到的!”
聖心真人聞言,平靜的眼眸中露出思索之色,隨即斬釘截鐵地道:
“能!若紫玉姐姐真能將其遲滯一瞬,哪怕是極小範圍、極短時間,以我的神識操控與【柔水透骨針】的靈巧,定然可以抓住時機,精準命中目標薄弱之處!屆時,破甲的幾率將大增!”
“如此極好!”紫玉真人撫手輕笑,顯然對這個回答十分滿意。
大家也都麵帶笑意,計劃愈發清晰明朗。
林長珩也一直傾聽,偶爾點頭,並未多言。
他在默默記下這些信息,評估隊友的能力與可能的戰術配合。
這時,話題自然地轉到了負責核心困敵任務的聽軒真人身上。
此時,林長珩順勢開口,開始合群,略帶好奇地問道:“聽軒道友負責布陣困蛟,能困住三階蛟獸的陣法,想必非同小可。莫非道友竟是三階陣法師?那可真是失敬了。”
他此時的身份是散修,語氣中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推崇。
三階陣法師,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備受推崇的人物,其地位比不過同階丹師,但頗為特殊。
而他的陣法之道進度太慢,堪堪突破了二階中品之境。
讓他也大為無奈的。
後麵的陣道旅途,還不知道會如何艱難險阻......
聽軒真人聞言,卻是苦笑一聲,連連擺手:“方道友抬舉了。聽軒於陣法一道,不過略知皮毛,豈敢稱三階?真正精通此道的,乃是聽軒的同門師兄。此次獵蛟事關重大,聽軒特意從師兄處求借了一套名為【三才癸水覆海
陣】的陣旗陣盤,並得師兄親自指點布設之法。此陣專為困鎖大型水行妖獸所設,威能不俗。”
“不過,此陣布設需要三人同時出手,占據特定方位,同步激發陣旗,方能迅速成型,發揮最大威力。屆時,需請兩位道友和聽軒各持一部分陣旗,協同布陣困的。不知道,可有道友對陣法略知一二,如若冇有,我也可現
場指點,也不會太難的。’
說著,他取出兩枚一模一樣的淡藍色玉簡,懸浮在身前。
麵對這個任務,林長珩眼神微閃,率先出言:“方某可以一試。”
就在眾人眸光都投來,略顯訝異之時,林長珩淡淡一笑,道:“方某對陣道略感興趣,雖然境界不高,但二階還是有的,對於煉陣可能不行,依照法門布陣卻是問題不大。”
“哦?冇有想到方道友還是一位二階陣師......那自然是極好的。”
聽軒真人臉上笑容綻放,伸手一揮,一枚淡藍色的玉簡朝著林長珩飄去,被林長珩攝在手中,“還有哪位道友可以一並布陣?”
見冇有人領這任務,聖心真人這才開口:“我也或可一試。”
“不會影響聖心道友的蛟獸破防任務吧?”
鬆濤真人遲疑問道,怕兩者相衝。
“不會。”
聽軒真人篤定搖頭,對陣法非常了解,將另一枚淡藍色玉簡蕩至聖心真人麵前,而後道,
“此玉簡中記載了【三才癸水海陣】的簡易布陣要訣、方位感應法門以及激發手印。兩位道友可先行參悟熟悉。屆時抵達目標區域,選定伏擊地點後,我會再詳細說明具體站位與配合時機。”
“方某定當仔細參悟,屆時配合聽軒道友行事。”
林長珩頷首,神識探入玉簡,果然看到了一套頗為精妙的陣法信息,雖然隻是簡化操控版,但也能看出其不凡。
不愧是出自三階陣法大師的三階陣法!
聖心真人也查看玉簡,表示會用心熟悉。
“至於引入甕和正麵抗壓,自然就由我來承擔了。”
鬆濤真人此時笑了,出言收尾,“至於最後的攻擊,以方道友為主,劍道淩厲,尋找機會攻擊破甲處,給予其重創!我們其他人則從旁策應,或以強力法術轟擊,或以特殊手段牽製,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給予蚊獸足夠殺傷,
使其疲弱!”
“簡而言之,便是先尋妖、引妖,再困鎖,繼而擾遲,破防,最後配合方道友出手,並集火強攻!一鼓作氣,將其疲而殺之!絕不給其喘息,爆發,乃至逃遁的機會!諸位道友,以為如何?”
這個計劃清晰明了,分工明確,充分利用了各人特長,也考慮到了蛟獸可能的特點,林長珩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聽軒、紫玉和聖心也點頭稱善。
鬆濤真人在前方操控靈舟,不忘聲音沉穩地提醒道:“不過,我等也需隨機應變,畢竟獸靈智不低,且水中是其主場,多半會有變數,妥善處理,不可自亂陣腳。”
“自然。”
“理會得。
“哈哈,鬆濤道兄放心就是。
"
眾人紛紛笑應。
“咻!”
靈舟繼續在碧波萬頃的水麵上空疾馳,朝著那片名為“亂礁海”的水域前進。
舟內,五人時而繼續交流細節,時而閉目養神,或參悟玉簡,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惡戰,儘可能地做著準備。
獵蛟成功的概率想來不低。
可就在此時,林長珩忽然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之感產生。
並非什麼修士的第六感,而是林長珩的【聞風辨靈】秘術提供的隱晦反饋。
如今,他那得自“吳酒老道”的【聞風辨靈】秘術已經突破到了【大成】之境。
距離所謂的圓滿,也仿佛不遠了。
但林長珩卻知道並冇有這麼快。
因為此術似乎相當不凡,似乎另有淵源……………
超出了所謂高級術法的範疇,莫非是元嬰期使用的頂級秘術?
不然不會進境如此之慢,換成其它的功法秘術,在他的悟性之下,又過去了這麼長的時間,早就圓滿了。
而此術,才突破大成不久!
林長珩看似繼續盤膝查看、鑽研布陣之法,但實則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聞風辨靈】秘術的感知之中。
許久後。
林長珩才覺察到那隱晦的心驚肉跳之感......好似來自他的左側。
而那裡隻有兩人。
一人是聽軒真人,一人則是聖心真人。
“這兩人......到底是誰有貓膩?”
林長珩不由頭疼起來。
在正道控製的區域,正道盟以及一群正道宗門結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還能出現這種不對勁的情況?
林長珩也有些無奈了。
若非這蛟獸實在難尋,難殺,而林長珩的需求又確實存在,不然林長珩也不會參與進來,惹這一身騷的。
“在接下來的路程裡、獵妖中,時時警惕,注意這兩人,一旦發現不對,立即腳底抹油……………”
林長珩暗道,有了決定。
好在他的一眾遁法冇有展露過,這也是他的核心底牌,藏得賊死。
所以才冇有被安排去引妖......
如今看來,露一分,藏九分,還真的是出色的決定啊.......
不過,林長珩又暗中推理了一番,因為自己是臨時加入,而此事多半布局已久,所以無論這兩人之一有什麼圖謀,目標也不會在自己身上。
而且,這第一波衝擊和承傷,也與自己無關。
如今自己早有覺察,早做準備......說不定還能渾水摸魚一二。
上一次,在【甲子秘境】之中,從三階後期的千年巨龜和璿璣真人手中,摸了一把,油水不少。
當下,還是一眾同階修士之中,隻要自己謹慎著點,相機行事,適當而為,逃遁為上,問題定然不大。
想著想著,一時之間,林長珩的思緒也有一些“飄忽”了。
三日後,隨著靈舟前方傳來鬆濤真人一聲沉穩的“到了”,舟內閉目盤膝打坐的四人,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周身收斂的神識也緩緩外放,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靈舟並未在預想中的“金沙灘”停下,而是繼續向前,一片浩瀚無際、水光接天的廣闊水域,赫然出現在眾人視野儘頭。
“這便是【亂礁海】了。”
鬆濤真人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凝重。
說是“海”,實則是一片巨大得超乎想象的淡水湖泊,因其水域麵積極其遼闊、風浪險惡,水下暗礁密布如林而得名。
放眼望去,湖水並非清澈見底,而是呈現出一種深沉的墨綠色,仿佛水下隱藏著無數未知的陰影。
湖麵之上,並非風平浪靜,常有詭異的漩渦無聲旋轉,卷起道道白沫;遠處水天交界處,濃密的霧氣常年不散,遮蔽視線;更有一些區域,水麵下隱約可見嶙峋怪石的輪廓,如同潛伏的巨獸脊背。
湖的邊緣區域,並非無人問津。
可以看到一些或大或小的舟船、法器在水麵或低空遊弋,不少修士在其上忙碌,或撒網,或垂釣,或結陣獵殺一些躍出水麵的低階水獸。
這裡儼然是越國修士的一處重要獵場。
當然,眾人心知肚明,那目標蛟龍屬妖獸,絕不可能出現在這等外圍熱鬨之地。
鬆濤真人提醒一句:
“諸位道友,我們即將進入內湖區域,裡麵情況複雜,危機四伏,務必小心戒備。”
說罷,操控靈舟方向微調,並未停留,而是徑直朝著那霧氣彌漫、漩渦隱現的湖泊深處飛馳而去!
“快看!那靈......敢直接往內湖深處飛,上麵定有結丹真人坐鎮!”
邊緣區域,有眼尖的修士抬頭,望著那艘毫不遲疑,破開外圍獵場喧囂,直插危險水域的靈舟,發出驚歎。
“結丹真人?難怪!內湖那裡,聽說三階妖獸都不罕見,暗流漩渦更是能絞碎靈器,冇有結丹修為,誰敢輕易深入?”
“哎,人比人氣死人啊!咱們在這外圍拚死拚活,人家卻能去深處尋覓真正的機緣......”
“機緣?那可是拿命搏的!內湖死掉的結丹前輩,也不是冇有過……………”
議論聲、驚歎聲、羨慕聲中,也夾雜著對深處危險的恐懼。
“嗖!”
靈舟速度調慢,半日後,才深入湖心約兩百裡。
這裡早已人跡罕至,除了偶爾掠過的強大水禽和遠處翻滾的莫名浪花,發出聲響、動靜!
湖麵更加幽深,混著妖氣的霧氣也更濃,光線都顯得有些昏暗壓抑,同時也在壓製神識。
隻有尋常三分之一左右的範圍。
但縱然這樣,眾人的神識還是偶爾能捕捉到遠方有孤零零的遁光一閃而過,氣息隱晦而強大,顯然也是深入此地的結丹修士。
但這些獨行客在發現林長珩他們一行五人,且氣息都不弱後,無一例外,都是遠遠地便調整方向,迅速避開,絕不靠近。
在這種遠離秩序、弱肉強食法則赤裸裸展現的凶險之地,陌生的人族修士,往往比妖獸更加可怕!
誰知道對方會不會見財起意而突然出手?五名結丹修士抱團,足以讓任何獨行客望而生畏,退避三舍。
又飛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麵積不大,怪石嶙峋、植被稀疏的孤島。
鬆濤真人操控靈舟緩緩降落在島嶼邊緣一處相對平坦的岩石平台上。
“我等便在此處暫時落腳。我需要施展秘術,鎖定那蛟獸的具體方位。”
鬆濤真人率先躍下靈舟,對眾人說道,“各位在我施法之後,且分散開來,替我戒備。”
林長珩等四修紛紛落下,各自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島上除了風聲和水浪拍打礁石的聲音,一片死寂。
鬆濤真人走到岩石中央,神色肅穆,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塊約莫巴掌大小,呈現暗青色,邊緣參差不齊,表麵覆蓋著細密而玄奧天然紋路的鱗片。
鱗片本身已經碎裂,但甫一取出,便有一股凶悍,蠻荒、帶著強烈水行威壓的氣息彌漫開來!仿佛有一頭遠古凶獸在低吼,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心神微微一凜!
蛟獸碎鱗!
林長珩眸光微眯,仔細感知著那鱗片上殘留的氣息。
強大、精純、妖氣彌散,且確實帶著明顯的蛟龍屬特有威壓,絕非尋常三階妖獸可比。
此物做不得假。
“不錯!”
鬆濤真人托著那塊碎鱗,沉聲道,“上次此蛟在金沙灘外現身,與另一頭同階的強大水獸爆發激戰,聲勢驚人。戰後雙方退走,戰場殘留了不少痕跡。這塊碎鱗,便是那時從其身上崩落,隨暗流飄至外圍,恰好被人所獲,最
終落入我手。此事隱秘,外界傳言中根本不知道這一點。
“有此物在手,以其上殘留的獨屬於那頭蛟獸的氣息為引,配合我宗傳承的一門上古追蹤秘法與一件特殊異寶,便有極大把握,在這片水域中,定位到其巢穴或經常盤踞的核心區域!”
“請諸位替我護法。”
說罷,鬆濤真人法力控製碎鱗懸空,布下一道防禦陣法,將自己籠罩。
而後又取出一件造型奇古,仿佛由某種獸骨與玉石混合雕琢而成,表麵刻滿蝌蚪般奇異符文的羅盤狀異寶。
他吐出丹火祭煉碎鱗,隨即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一股精純的法力注入羅盤之中。
“嗡——!”
羅盤上的蝌蚪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柔和的淡藍色光芒。
中心的碎鱗也微微震顫,開始融化,更強烈的氣息爆發,與羅盤產生共鳴。
鬆濤真人閉目凝神,神識與羅盤徹底相連,開始以碎鱗為引,如同最敏銳的獵犬,捕捉、感應著那彌漫在浩瀚湖水之中,屬於同一源的真實存在的獨特氣息軌跡。
見狀,其餘四人各自選擇一個方向,飛離而去,鎮守一方。
......
“咻!”
林長珩選擇的守衛方向,是沿著島嶼邊緣與湖麵相交之處的角度方向。
冇有深入島嶼,也冇有深入湖麵,避免未知危險。
徑直飛出了五裡左右的距離,林長珩便停了下來。
按照內湖妖霧對神識的壓製情況,林長珩的神識範圍仍然可以到方圓六裡左右。
而同行修士最多不超過四裡。
林長珩確保自己他人發現不了自己的動態,才心念一動,眼前的空間略微波動,吞吐出了一盤陣盤陣旗。
赫然是一套遮掩陣法。
此陣乃千明子的陣法,那套名叫【雲崖疊嶂羅煙陣】的二階上品精品之陣!
“咻咻咻……”
陣旗飛射,陣盤布下。
不少還插在了島外水底的礁石之上。
刹那間,一個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淡銀色陣法光罩,悄無聲息地升騰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附近二十丈範圍,小半島嶼、大半水體,包括水下的礁石,都籠罩在內!
而後徹底消弭,毫無波動。
無人可察。
此陣特異,林長珩猜測,當是千明子對某種陣法的仿製之作,效果驚人。
超過了尋常二階上品精品陣法,但其本身的等級,又確實在這。
所以,林長珩有此推測。
並且林長珩曾用自己超標的金丹神識都感知過,全盛狀態下,才可以窺探出此陣的存在。
而且那是在外界,無壓製情況。
如今內湖之中,修士的神識都被妖霧壓製,就是結丹後期來,也得仔細查看,才可能窺破。
結丹中期修士但凡神識不夠超標、驚人,多半也識不破的。
“呼......”
林長珩頓時鬆了口氣,心中大石放下大半,底氣更足了三分,“如此的話,屆時無論發生什麼,我也有安身、藏匿之地了。”
頓了頓,猶覺不夠,又直接遁入水中,在島外的礁石之中,分開距離地彈出了十餘點冰藍色火星。
正是【幽淵冰火】。
火星入水,附在礁石上,形成了一點點的冰晶,將火光藏在其內,極難覺察。
“再有如此布置,嗯,可再增一分底氣……………”
林長珩浮出水麵,喃喃自語。
火焰蒸乾身上水跡,神識外延,開始盤膝打坐。
半日過後。
突然,一股隱晦卻清晰可感的波動從身側遠處傳來。
林長珩驟然睜眼,知道這股波動來自鬆濤真人,在傳遞某種信號。
“這是找到了嗎?”
身形一閃,直接飛遁而去。
眸光回望,心中暗想,“還是希望不要用到這手布置......”
五人再度彙合。
“鬆濤道兄,可是找到了蚊獸位置?!"
聽軒真人搶先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