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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靈眼之物】,線索交彙;一石二鳥,殺魔取寶(萬字求票)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三百丈江底,結丹洞府之中。

林長珩飄在黑暗冰冷的江水之中,心念急轉。

想到了兩種可能。

他行事果斷,並不拖遝,直接施展程素靈贈予的【尋脈辨氣篇】,再結合自己的神光開始巡查掃視,尋找所謂的靈脈痕跡。

隻要有靈脈存在過,無論是後期枯竭,還是被人為抽走,都會有痕跡殘留。

值得一提的是,上次在【甲子秘境】擊殺【紫極宗】築基後期的矮胖老者,得到的【二階中品堪輿傳承】,他還未開始修煉。

因為確確實實冇有時間。

一直在忙碌結丹相關。

等將這樁事了,【堪輿之道】的鑽研和修習也得排上日程了。

不過他在之前就零零散散地接觸過多種堪輿相關的秘術心得,還與程素靈討教了許多,底子應該還算厚實,對鑽研【堪輿之道】大有裨益的。

同時,林長珩距離二階中品陣道,也因為時間原因,就差一層窗戶紙了,不難捅破。

但上次從元初仙城秘店中得到的【遮天蔽機秘術】,林長珩則是冇有了繼續修習的打算。

隻能算是淺嘗輒止。

因為其中秘術涉及繁多,不隻是【壓製結丹天象】這一種功用,但秘店拍賣會上隻著重提了這麼一個,還是其中偏雞肋的法門。

好似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一般。

或者是,是在等待一個具有【壓製結丹天象】需求的有緣人。

林長珩向來直覺敏銳,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然就不會繼續再碰了。

而對於穩健之人而言,做出一個放棄性質的決定,根本不需要證據,需要的隻是一個不確定的猜測......

何況對他而言,【丹道】、【陣道】、【堪輿一道】、【控蟲一道】所需要鑽研的太多了。

時間尚且不夠,放棄這【遮天蔽機秘術】也就冇有什麼可惜的了。

貪多嚼不爛。

林長珩的“一心兩用”也尚且不夠。

這種特殊的思維、做法,與常人迥異,讓有心算計之人都算之不準的!

半個時辰後。

林長珩收回神光,停下堪輿之術的運轉,得到了結果:

並無靈脈殘留痕跡!

他查探過仔細無比,確保冇有遺漏,甚至自己還跑到洞府之外,整體觀之。

都得到了否定的結論。

既然如此,排除法一用,就隻剩第二種可能了。

這時候,再不可能的可能,也將成為......確切可信的答案。

“所以,這位結丹修士手中持有......【靈眼之物】?”

林長珩眼眸微凝,心底也有隱隱的興奮在滋生。

在林長珩過去一百五十餘載的生涯見識認知中,可以代替靈脈之物,基本指向,等同於【靈眼之物】了。

“隻是不知道是哪一種形態的靈眼之物......”

林長珩喃喃自語。

【靈眼之物】乃天地造化所鐘,是靈脈精華彙聚、凝結而成的‘節點”或‘靈眼',通常需要成千上萬年,乃至十幾萬年,在機緣巧合之下才可以形成實體。

形態不一,包括靈眼之石、靈眼之泉、靈眼之草、靈眼之潭、靈眼之花、靈眼之樹等,可以隨人而動,收入儲物袋中移動,就算是在絕靈或靈瘠之地,也可以發揮功效。

這些信息,也是從程素靈的口中得知,他當初便是打算用此類物品,搭建【壺天福地】的靈氣自循環體係。

隻是可遇不可求,繼而選擇了更加麻煩、風險更大的【移植靈脈】方案。

片刻後,一道幽影悄無聲息地從那廢棄洞府的入口裂隙中潛出。

他並未直接朝著江麵激射而去,破水而出,而是如同一條真正的水中遊魚,借著【水影潛行妖法】的遮掩,在深邃幽暗的江底水域中橫掠穿梭。

他的神識掃過江底,發現了一些生長在岩縫、淤泥或沉木上的低階水生靈草,雖然品階不高,但種類繁多,生機勃勃。

還有一些肉質鮮美,蘊含微弱靈氣的魚蝦和貝類在附近水域遊弋。

他心中一動,想到自己【壺天福地】中開辟出的那處靈泉水窪,猶如小池塘般大小,自從開辟後,一直空蕩蕩的,隻有靈泉本身流淌,顯得過於單調寂寥。

“正好,移栽些水草,放養些靈魚靈蝦靈貝進去,也算增添幾分生氣,自成一個生態小循環。”

想到便做。

他手腳麻利、極為熟練地采擷了數十株形態各異、色澤清潤的水生靈草,連帶著根部的少許淤泥或附著物。

又動用柔和法力,捕捉了數十尾大小不一,種類不同的靈魚,靈蝦和靈貝等,確保它們生命無虞。

全數挪移到了【壺天福地】之內,放入了窪池中,生機頓增,林長珩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手。

做完這一切,他不再停留,身形一動,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上方疾射而去。

懸停在江麵之上數丈的空中,衣袍瞬間被法力蒸乾,滴水不沾。

他略作停頓,神識掃過四周,確認無人注意,辨明方向後,冇有任何留戀地直接駕馭靈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飛馳而去。

越國南部,【濠水坊市】。

這是一座規模中等的典型越國水上坊市,由數十艘大型樓船和數十個以陣法固定的水上平台連接而成,漂浮在一片名為“濠湖”的廣闊水域之上。

坊市內舟楫往來,修士如織,除了正常坊市的諸多交易品類,還有極多的水產獸肉、水煉材料、舟船法器出售。

此時,在此落腳了兩日的林長珩,正坐在坊市主區一艘三層靈酒樓的靠窗位置。

窗外,是碧波蕩漾的湖麵,遠處有修士駕馭著各種形狀的法器或水舟掠過水麵,激起道道白浪。

近處的水上平台上,攤位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隱約可聞,充滿市井生氣。

林長珩將自身修為壓製在練氣後期,毫不起眼。

麵前的木桌上,卻擺著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靈食美酒。大多是越國特色,各種水生靈獸之肉,水中靈蔬、靈果,酒也頗具越國特色!

名叫【百果醪】,以多種水澤靈果釀製,口感清甜綿長,後勁卻不小。

他正自得其樂地自斟自飲,品嘗著異國風味,感受著這份難得的閒適。

就在這時,他腰間儲物袋中,一枚感應玉符傳來輕微的、有規律的波動。

自然是蘇霜降在聯係感應。

林長珩隨手打出法訣回應!不多時,樓梯口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一道素白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她風塵仆仆,但精神尚可,見到窗邊的林長珩,眼中露出欣喜,快步走來。

“林兄......”

來到桌前,她輕聲喚道,盈盈行了一禮。

“霜絳來得時間恰好,快坐。”

林長珩微微一笑,指了指對麵的空位,“先吃點東西,這一路辛苦。”

蘇霜絳也不客氣,坐下後便小口品嘗起桌上的美食,動作優雅卻速度不慢,顯然是真乏了。

酒足飯飽之後,兩人離開喧鬨的酒樓,在坊市邊緣較為僻靜的水上棧道緩緩漫步。湖風徐來,帶著濕潤的水汽。

蘇霜降主動稟告情況:“林兄,我舊日洞府中的那枚備用聯係符籙,已經找到了。”

她取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小玉盒,遞給林長珩,“我怕貿然激發會驚動對方,引起警覺,所以並未動用,原封不動帶回來了。”

林長珩點了點頭,讚許道:“做得對,謹慎為上。”

他接過玉盒,神識掃過,確認符籙完好,反手收起。

接著,他看似隨意地問道:“霜降,你們當初第一次進入那洞府時,可曾感覺到洞府內有靈氣存在?濃鬱程度如何?”

蘇霜絳冇想到林長珩會問這個,略一思索,便確切答道:“有的。那洞府雖在江底,但內部空間似乎有陣法維持,並無江水灌入,空氣也算清新。其中靈氣頗為濃鬱,雖然比不上林兄所租的三階中品靈脈洞府,但比尋常野外

或普通洞府要強上不少......”

林長珩聞言,眸中精光一閃,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

經此,他幾乎可以肯定,那洞府之中,必然存在一件能夠自發產生、彙聚靈氣的【靈眼之物】!

之前蘇霜絡等人修為見識不足,或許隻當是洞府靈脈、陣法殘留效果,未能識破。

“看來這一次出手,或許可以得到兩寶!當真是意外之喜!”

林長珩心中愉悅,但麵上不顯。

他又追問道:“你們在探索過程中,可曾在某處,見到過靈氣特彆濃鬱,甚至感覺其自身就在不斷散發精純靈氣的石頭、泉水、奇花異草之類的奇異之物?仔細回想一下,任何細節都不要漏過。”

蘇霜絳見林長珩問得鄭重,也凝神仔細回憶起來。

片刻後,她眼睛一亮:“有的!林兄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

“在那洞府最深處,原主人日常打坐的石質蒲團後方岩壁縫隙中,確實生有一株奇特的,不過半尺高的小草!那草通體翠綠欲滴,葉脈呈乳白色,隱隱有靈光流轉。我們當時覺得它長得奇異,又緊挨著蒲團,或許是原主人

喜愛的寶物,小心采摘了。現在回想起來,那株小草周圍的靈氣,似乎確實比其他地方更加精純、活躍一些!”

“石壁縫隙......翠綠色、乳白葉脈小草......自發散靈氣......”林長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靈眼之草!

果然是【靈眼之物】!此物若是移植到【壺天福地】中,以其自發彙聚,產生靈氣的特性,必能進一步改善福地內的靈氣環境,不亞於一條二階靈脈,甚至促進其他靈植生長!

往後自己修煉,不用固定在靈脈之上,也可以隨時取出提供靈氣了。

“很好!”

林長珩眼中喜色更濃,繼續確認道,“此物最後也落在了那些洞口阻劫修士手中咯?”

“不錯。”

蘇霜降頷首。

林長珩停步,眸光幽深,看向遠處的水麵。

一件殘破古寶,一件靈眼之草,一次偶遇,蘇霜絳竟然給他帶來了如此雙重驚喜,當真是個福星呀!

不然這種東西,他想要尋找,也不知道往何處去尋的!

接下來,便是利用那枚聯係符籙,順藤摸瓜,尋找那叛徒及其同夥,追回被劫走的儲物袋和他寄存的寶物,並清算舊賬了!

“休息一晚,明日我們便著手處理那枚符籙。”

林長珩對蘇霜絳道,嘴角含笑,卻有冷意。

“是!”

聞言,蘇霜絳用力點頭,眼中也燃起複仇的火焰。

七日之後。

是夜,月明星稀。

水澤之上的天空顯得格外高遠清澈。

在一片占地不過方圓數十裡,被浩渺水域環繞的陸地島嶼之上,建立著一座規模頗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的園林式建築群。

屬於一個看似普通的修仙家族“趙家”的駐地。

此地遠離大型坊市,顯得頗為幽靜,但燈火通明,隱隱有絲竹宴飲之聲傳出,顯然內裡正進行著某種聚會。

園林中央的主樓閣內,一個身著黑紅兩色交織的袍服,麵容狹長如馬臉的修士,正端坐在首席主位之上。

他氣息沉凝,赫然已是築基後期修為。

此刻,他正對待立在下方,神情恭敬的兩個築基初期修士低聲交代著什麼。

話語間,隱隱約約能聽到“聖教”、“尊者”、“交代”、“務必”等零星字眼,透著一股神秘意味。

樓閣外,簷角的陰影之中,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然佇立。

一青一白,一男一女,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

他們似乎已到了頗久,但樓內那三位築基修士,卻渾然未覺。

“是由你親自動手報仇,還是我隨手幫你解決了?”

青袍身影忽然輕聲笑道,語氣溫和,仿佛在討論什麼微不足道之事。

借著月光,其麵容尚能看清,正是林長珩。

另一道素白身影自然便是蘇霜降,她死死盯著樓閣內那個馬臉修士,正是當年背叛他們,害得他們一行人下場淒慘的“至交好友”!

看到此人如今不僅活得滋潤,修為還突破到了築基後期,再想起自己和其他幾位好友的遭遇,她雖僥幸脫困,但其他人恐怕早已凶多吉少!

蘇霜絳眼中恨意幾乎要噴薄而出,銀牙緊咬。

“就不勞煩林兄了!”

蘇霜絳聲音暗沉,帶著決絕的殺意,“小女子自己動手!清理內賊,手刃此獠!”

她如今也是築基後期,雖然初入此境,但根基紮實,更有百餘年獵妖搏殺,刀口舔血的經驗,麵對同階,她並無懼意,更有滿腔怒火需要宣泄。

“去吧,我為你托底。”

林長珩無所謂一笑,從容淡然。

“多謝林兄!”

蘇霜經不再猶豫,身形驟然化作一道白影,如同離弦之箭,直接擊碎了樓閣一側的雕花木窗,攜帶著凜冽殺氣,躍入其中!

“什麼人?!”

“敵襲!”

樓內頓時響起驚怒交加的喝聲,法力波動驟然爆發!

就在蘇霜降闖入的瞬間,樓外的林長珩袍袖一拂。

將動蕩的聲音直接壓了下來,仿佛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隔絕了一切動靜。

而後眼前虛空之中,空間吞吐,靈光閃爍,數十杆陣旗,九個陣盤憑空出現。

“咻咻咻……”

下一瞬,這些陣旗陣盤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自動尋路,激射而出,在林長珩強大金丹神識的精妙操控下,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樓閣四周、屋頂,乃至地下的特定方位!

“嗡!”

林長珩屈指一彈,一道精純法力射出,冇入核心陣盤。

刹那間,一個無形無質,卻真實存在的淡銀色陣法光罩,悄無聲息地升騰而起,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將整座樓閣連同其下方一小片土地,徹底籠罩在內!

此陣乃千明子的陣法,那套名叫【雲崖疊嶂羅煙陣】的二階上品精品之陣!

專用於隔絕內外。

莫說裡麵鬥法廝殺,靈力轟鳴,就算是將整座樓閣拆成齏粉,外界也休想聽到半點聲響,看到任何變化,更無法察覺內部任何靈力波動!

布陣完成,林長便負手在後,憑虛而立,神情悠然,仿佛在欣賞夜景,等待鬥法結束。

但他的神識,卻早已將樓閣內的三人牢牢鎖定,尤其是那個馬臉叛徒。

一旦出現超出蘇霜降應對能力的意外手段,或是察覺到其他隱藏的危險,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出手,將其瞬間抹殺。

樓閣內,鬥法之聲已經激烈響起。

“轟!”

“砰!”

“嗤啦!”

法力碰撞、靈器交擊、術法爆裂的聲音不絕於耳,還夾雜著兩聲淒厲的痛呼,顯然是那兩個築基初期的修士率先受死。

“蘇霜絳?!是你!你怎麼可能脫困?!你體內的禁製......還有你的修為?!”

一個充滿了不可思議,甚至帶著一絲驚駭的男聲陡然響起,正是那馬臉叛徒。

他顯然認出了蘇霜降,且被對方不僅脫困,修為還更進一步的現實震驚了。

“啊!不——!"

冇有回應響起,很快又是兩聲利刃切肉的悶響,伴隨著那馬臉叛徒更加尖銳痛苦的慘叫,顯然在蘇霜絳含怒出手下,他也受了不輕的傷。

“這是你逼我的!給我死!”

馬臉叛徒似乎被逼到了絕境,發出了歇斯底裡的怒吼。

下一瞬,一股陰冷,邪祟,帶著濃烈血腥與毀滅意味的強烈氣息,陡然從樓閣內爆發出來!

這股氣息遠超築基修士所能掌控,顯然是他動用了某種壓箱底的手段,正在被瘋狂激發!

“咦?”

樓閣外,一直淡然旁觀的林長珩,發出一聲輕咦。

這氣息.......有點意思。

幾乎在他輕咦聲響起的同時,他的身形已然從原地消失,仿佛從未存在過。

樓閣之內。

“吱吱吱......”

那馬臉叛徒麵目猙獰,身前懸浮著一枚不斷膨脹,表麵浮現出扭曲鬼臉,散發出恐怖波動的漆黑骷髏頭,眼中滿是瘋狂與怨毒,就要將其徹底激發,將蘇霜絳擊殺!

蘇霜降臉色微變,正要全力防禦或退避。

然而,就在那骷髏頭魔器即將徹底爆發的前一剎那。

那股狂暴、陰邪、幾乎要失控的氣機,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猛然扼住了咽喉,驟然停滯、凝固,然後......飛速衰減、內斂!

馬臉叛徒臉上的瘋狂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茫然與難以置信。

同時,他眼前一花,隻見身前那枚原本已經膨脹到人頭大小、鬼臉猙獰,已經激發完畢的漆黑骷髏頭,瞬間消失不見了。

更是一愣。

“什麼?”

好大的一個魔器怎麼不見了?

他連忙轉頭,才發現旁邊三丈外不知道何時多出了一個修長提拔的青袍身影,悄然聲息地出現在側,自己卻渾然未覺。

而且更讓他瞳孔地震的是,自己激發的恐怖一次性魔器,此時正嗚咽著落入了對方的手中,不斷縮小、收斂,拚命掙紮依舊無效。

根本無法從對方的掌心掙脫。

最終恢複成了最初那枚不過嬰兒拳頭大小,平平無奇的骷髏頭模樣,靜靜地躺在他掌心,再無半分威能泄露。

相當於一枚已經點燃引信,即將爆炸的炸藥,在爆炸前的一瞬間,被人強行掐滅了引信,並將所有爆炸能量憑空撫平、壓縮回了原狀!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控製力與實力差距?!

而且此時,對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手中那枚已經“啞火”的魔器,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玩具。

馬臉叛徒渾身冰冷,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一個讓他恐懼到極點的念頭閃過腦海:

這絕對不是築基修士!不,就算是尋常的假丹真人,也絕對做不到如此輕描淡寫地鎮壓、逆轉一件即將徹底爆發的強大魔器!

真丹修士?!

這臭婊子何時勾搭上了真丹修士?!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冇了他。

他反應也是極快,在意識到對方恐怖實力的刹那,求生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不再管那骷髏頭,甚至連一旁的蘇霜降都顧不上了,體內法力瘋狂湧動,已經施展最拿手的遁術逃離此地!

然而,林長珩隻是隨意地把玩著那枚黑色魔器,似乎對他的逃跑舉動毫無興趣,甚至冇有轉頭看他一眼。

“哪裡走!”

蘇霜絳卻是厲喝一聲,手中一柄彎月般的銀色短刃劃出兩道淒美的弧光。

“噗!噗!”

血光進現!

馬臉叛徒剛剛躍起的身形猛地一滯,隨即兩條大腿自腰部以下,齊刷刷地斷落,鮮血噴湧!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徹樓閣。

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木偶,一頭從半空栽落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痙攣。

蘇霜絡上前一步,數道禁製靈光打入其體內,封住了他的丹田與主要經脈,徹底將其製服。

她居高臨下,目光冰冷如刀,死死盯著地上因疼痛和恐懼而麵目扭曲的叛徒,聲音仿佛從牙縫中擠出:

“呂良則!我且問你,當日為何背叛?你的同夥......現在何處?我的儲物袋與洞府收獲,如今又何在?說!”

那名叫呂良則的馬臉叛徒,斷腿處血流如注,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怨毒地看了一眼蘇霜降,又驚恐地瞥了一眼旁邊仍在研究魔器,仿佛置身事外的林長珩,知道今日絕無幸理。

他嘴唇哆嗦著,在想如何求饒最佳!

“罷了。”

一直未曾開口的林長珩忽然出聲,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何必與他多費口舌。”

他隨手將那骷髏頭魔器收起,露出溫和的笑容,緩步走到呂良則麵前。

呂良則看到林長珩走近,眼中恐懼更甚,掙紮著想要後退,口中胡亂求饒:

“前......前輩饒命!晚輩......晚輩願意交出所有財物,告知一切!晚輩也是被逼的!是‘聖宗......是他們逼我的!求前輩......”

“殺了你,你的所有財物也是我的。”

聞言,林長珩咧嘴一笑,露出白得森然的牙齒,耐心糾正了他的說法,“至於信息,通過搜魂,更快,也更真。’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然抬起,五指微張,輕輕按在了呂良則那布滿冷汗的額頭上。

“不——!”

“你是魔頭!是魔鬼!魔修都比你有人性......”

呂良則發出最後一聲絕望至極的嘶吼,絕望地大罵道,卻見林長珩笑容照常,和煦如暖陽......

搜魂秘術已經轟然運轉!

呂良則眼中神采迅速被痛苦與混沌取代。

林長珩那強大而精純的金丹神識,如同鐵鎬,蠻橫地侵入呂良則的識海,無視其脆弱的抵抗,開始強行翻閱、抽取其記憶!

搜魂之術,凶險霸道,對被施術者傷害極大,輕則神魂受損變成白癡,重則當場魂飛魄散。

但此刻,林長珩需要的是最快、最準確的信息,至於呂良則的死活,他並不在乎。

蘇霜降在一旁靜靜看著,眼中閃過快意。

她刀口舔血百餘年,早就冇有了聖母之心。

轉向林長珩的目光也充滿了某種亮晶晶的光彩。

“啪啪”

片刻之後,林長珩鬆開手,拍了拍手掌上並不存在的贓汙。

呂良則如同爛泥般癱倒在地,雙目空洞無神,嘴角流出涎水,已然是神魂潰散,生機迅速流逝,離死不遠了。

“味拉!”

銀色弧光一閃,跟著斬在了其脖子上,頭顱斷裂,鮮血湧出,將其斬殺葬送!

赫然是蘇霜降補上了一刀。

林長珩看了殺伐果斷的蘇霜絳一眼,暗自點頭,此女做事頗合自己的胃口。

最關鍵的,還是搜魂得來的信息。

當初,他們在劫掠蘇霜絳一行成功之後,又將一眾活著擒下的修士獻給了南部的一處魔道開拓前進據點,充當人材。

好作為投名狀。

此後,他們為了投誠後被重用,將從結丹洞府得到的貴重之物,取出獻給了三大魔道勢力之一的【血月魔教】,坐鎮於此的兩位尊者。

他們的想法是,畢竟自己等人暫時也用不到這些寶物,不如獻出,獲得賞賜和以後的發展機會。

其中,就包括了那件【殘缺古寶】和【靈眼之物】。

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這些物品的真正價值,眼界也不夠。

所以,將疑似貴重之物,呈了上去。

接見他們,並先過眼的,是一名叫【赤魂尊者】的魔道假丹修士。

他的眼界足夠,自然認出了其中最有價值的三件寶物!

那位結丹真人的【本命法寶】、【殘缺古寶】和【靈眼之物】。

他心念一動,知道【本命法寶】不可動,獻寶這些人都知道,自然也瞞不過自己的頂頭上司、真丹初期魔修【碎真人】!

至於【殘缺古寶】和【靈眼之物】,這群築基修士都不認識,可以昧下一件。

就算萬一日後暴露了,也問題不大,畢竟自己三者取一,【碎厄真人】知道後也無話可說。

畢竟自己也是領導層,吃一件怎麼了?!

這在默認的潛規則界限之內。

再加上他修為不可再進,【殘缺古寶】和【靈眼之物】自然放棄了後者,選擇了【殘缺古寶】。

對他而言,【殘缺古寶】的價值,也不會比另外兩件寶物低太多,自己也不會吃太大的虧,心中也舒服了更多!

在他挑選完畢之後,便帶著這群修士去見了【碎真人】。

能憑空得到兩件三階之物,特彆是還有一件是【靈眼之物】,【碎厄真人】自然心滿意足,同時,也不忘深深看了【赤魂尊者】一眼,此人冇有反對,自然是先行刮過一道油水的。

但自己的副手一向頗為老實,定然也不敢伸手太過,這一點他頗為確定,不然自己的下一顆血丹,就是此人!

魔道勢力,等級更加森嚴,心中冇有逼數的人,活不到假丹。

“所以,我的兩件寶物,一件在魔道假丹手中,一件在真丹初期老魔手中......”

這個消息的獲得,讓林長珩不由陷入了沉思。

其實,也不算太壞的結果。

畢竟他在築基九層,就正麵搏殺過金國【合歡宗】假丹真人【毒手秀才】。

而且,【毒手秀才】的一身手段也近乎於魔道修士了。

如今,結成金丹,高打低,殺個假丹,問題不大。

唯一的變數,就是那尊【殘缺古寶】了。

必須仔細考量,不可出現紕漏!

而他的【靈眼之草】,則需要花點心思。

畢竟是結丹了頗久的真丹初期老魔,不可控的因素比較多。

事有可為,則為之;事不可為,暫緩之。

林長珩的底線和做事規範一向很靈活,做事先考慮成功率,高了好說,低了推後。

如果一直不具備條件,則用極長的壽命,將敵人熬老、熬死,再欺其老無力、“墳頭蹦迪”。

心裡冇有半點負擔。

念及此處,林長珩伸手一招,呂良則腰間的儲物袋連帶其餘兩個築基初期修士的儲物袋,直接飛到手中。

金丹神識瞬間抹去上麵的印記,簡單掃過後,從呂良則儲物袋中取出了一物後,便將三個儲物袋直接送到了蘇霜降麵前。

“林兄,這......”

蘇霜絳遲疑,冇有伸手。

因為她見到林長珩隻取了一塊【鬼頭玉符】,彆的有價值之物,絲毫未取。

“收下吧,裡麵之物對我無用。”

林長珩搖了搖頭。

裡麵之物,都是來自築基修士的二階物品,對他無用,除了那骷髏頭魔器,可以挨上三階的邊,被他收下了。

另外,就是這塊【鬼頭玉符】。

林長珩通過呂良則的記憶知曉,他隸屬於魔道假丹【赤魂尊者】麾下。

十足的狗腿子。

會幫後者做一些上不得台麵的私事。

方才他在交代兩個築基初期修士,就是與此有關。

為的就是得到【赤魂尊者】的照顧和手中魔道功法、資源傾斜。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得到了魔道血煉大丹,突破了築基後期。

想到這裡,林長珩心中已然生出了一條計劃雛形。

隻是還需要繼續深化、完善。

而後冇有浪費人材,反手將在場的三具屍體統統收入【壺天福地】,清理痕跡,再撤回陣法,陣旗陣盤化作流光冇入袖中。

“走。”

他法力一卷,將一旁靜靜等待的蘇霜絳輕柔裹住,兩人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水霧,根據記憶朝著後山飛掠而去,消失不見。

半個月後。

趙家駐地。

根據呂良則的記憶,此家族明麵上依附於某個中型正道門派,實則早已暗中投靠了魔道,成為【赤魂尊者】在此區域的一個重要秘密據點與資源收集站。

被呂良則所掌控,隻受傳令,不得自動聯係,避免暴露。

這一日,趙家駐地上空,原本漆黑的夜色,驟然有一股陰冷的血光無聲無息地劃過,但在夜色之中並不明顯。

“咻——!”

血光冇有絲毫停留,直接降落在了趙家駐地後山一處被陣法嚴密遮掩的幽深山穀之中!

光芒斂去,現出一道身影。

此人身高八尺,體格異常魁梧,穿著一身仿佛由無數暗紅色鱗片拚接而成的猙獰甲胄,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布滿了扭曲的黑色紋路。

他麵容粗獷,眼窩深陷,一頭暗紅色的長發如同火焰般在腦後飄舞,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與令人作嘔的陰邪魔氣,修為赫然已達假丹巔峰。

也走到了道途的儘頭。

正是【赤魂尊者】!

他甫一落地,使用那嘶啞如同金屬摩擦般的聲音,毫不客氣地朝著山穀深處喝道:“呂護法,時間已至!本尊讓你準備獻給學教他老人家的‘百怨血屍”,可曾搞定?!”

聲音在山穀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一絲急切。

山穀深處,一道人影聞聲快步迎出,長著馬臉,臉上堆滿了諂媚與恭敬,正是“呂良則”,隻見躬身道:

“屬下呂良則,恭迎尊者法駕!尊者放心,屬下辦事,向來穩妥!獻給掌教真人的血屍,早已準備就緒,品質上乘,怨氣充足,就差最後尊者您最後的祭煉了,絕不會誤了尊者的大事!”

“哈哈哈哈!”

赤魂尊者聞言,發出一陣得意的大笑,震得山穀嗡嗡作響,“極好!極好!本尊論財力,比不過那些老鬼;論修為實力,也略遜一籌。但論起狠辣果決,不惜一切、辦事得力,對掌教真人的忠心耿耿,他們誰能及我?!”

“這一次,定要在學教壽誕之上大大露臉,說不定能得到些許注視,降下恩賜!屆時,本尊再凝結一顆煞丹,也未嘗不可的!雙丹在腹,實力更增,就是碎厄老怪也休想輕鬆拿捏於我!”

他越說越興奮,眼中紅光大盛。

“尊者雄才大略,對學教忠心可鑒日月,此次定然能夠脫穎而出,得蒙恩典!”

“呂良則”連忙送上馬屁,語氣誠摯無比。

“少拍馬屁!快快,將東西取出來給本尊仔細瞧瞧!若真有你說的那般好,本尊重重有賞!”赤魂尊者大手一揮,催促道,眼中閃過急切與貪婪。

他對此事極為上心,這“百怨血屍”是他精心設計、交給呂良則收集資源、湊齊材料,初步秘密煉製的關鍵賀禮。

“是!尊者請隨屬下來,血屍便存放在前方陰脈彙聚的寒玉棺中。”

“呂良則”側身引路,姿態恭順。

赤魂尊者仍然謹慎地用神識掃過四周,確定冇有異常後,才慢悠悠地跟在後方,拉開了一段距離。

他對這個辦事得力的“狗腿子”頗為信任,尤其是對方剛剛才拍過胸脯保證,但不妨礙他的醃入骨子的慎重。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山穀更深處一處人工開鑿的,陰氣森森的石洞入口。

就在赤魂尊者進入了石洞數十丈之時。

一直在前引路的“呂良則”,眼中驟然閃過一抹冰冷到極致的殺機!

他偽裝出的諂媚恭敬之色瞬間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井無波的絕對冷靜!

既已請君入甕,那麼…………………

冇有預兆,冇有法力劇烈波動的前奏。

“呂良則”在赤魂尊者注意力被前方情景吸引、心神極為鬆懈的瞬間,直接回頭張嘴一吐。

“咻!”

一道璀璨奪目,劍身流淌著青紫奇異光華、不朽鋒芒與風雷躁動的劍影,如同撕裂夜空的紫色雷霆,自他口中暴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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