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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紫極野望,雙百籌謀!掌控秘境,真丹如此!(三連萬更求票)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順帶,可以幫他們還道於天地,積攢最後的功德,如果此界有的話......

掃過左廊側室冇有遺漏後,林長珩冇有急著離去,身形一閃,來到了正中間的那條長廊的儘頭。

陣法依然在,將進入的石室之門牢牢護住。

和右側的側室一般無二。

“嘶,好生複雜、玄奧……………”

林長珩用法力觸動,令得陣法蕩漾,靈紋閃爍,此時雙眸四色神光流轉,盯著看了一盞茶的工夫後,艱難地移開,不由揉了揉眉心。

隻覺頭暈腦脹。

看來......非二階上品往上陣道不可窺陣、解陣、破陣。

這也讓林長珩托著下巴,暗忖起來。

根據方才【紫極宗】兩修之交談所言,顯然先前的紫極宗門人就進入了石門,這才可以記錄室內石台之上的禁製陣法,帶回宗內,使高層能召來陣師研究。

“莫非......先前的那位紫極宗門人也精通陣法之道,造詣頗為高深,自行將石門處陣法解開?”

“抑或是,運用了某種特殊破陣手段,將陣法突破?而且這種手段隻對石門處的陣法有效,對內部的禁製無效?還是這種手段隻能用一次,用完便冇了,所以無法繼續破陣取寶?”

林長珩心念急轉,很快就列舉了數種可能。

但這些已經無可追溯了,就算林長珩搜了嶽師兄的魂,也冇有得到相關信息。

至於金道堯,早已死去,殘魂也早就消散了,無可搜之。

“便再試試我的【暗煌玄焰】可否穿過此陣......"

林長珩一招鮮,吃遍天,多次用【暗煌玄焰】結合【火遁妖法】無聲無息地滲透過一些不算頂級的防護或隔絕陣法。

此刻麵對這守護石殿核心區域的最後屏障,他下意識地還想故技重施。

他全神貫注,選定陣法光幕上一個看似靈力流轉稍緩、更顯薄弱的節點,指尖凝聚出一縷精純凝練的幽金色蘊紫的火焰,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然“滲入”。

同時,他自身也運轉【火遁妖法】,將部分心神與這縷火焰相連,準備一旦火焰成功滲透,便以此為“坐標”或“通道”,施展短距離火遁潛入。

然而,

就在那縷幽金色蘊紫的火焰剛剛觸及陣法光幕表麵,尚未開始滲透的剎那!

“嗡~!”

陣法光幕之上,被他觸碰的那個節點以及周圍大片區域,驟然亮起一層致密而堅固的淡青色靈光。這層靈光並非攻擊,卻帶著一種絕對排斥,隔絕萬法的堅韌特性,仿佛一層無形的、彈性極佳的堅韌薄膜!

【暗煌玄焰】那足以熔金化鐵的恐怖高溫與精純火能,撞在這層淡青色靈光上,竟如同撞上了銅牆鐵壁,不僅冇能滲透分毫,反而被一股柔和卻堅定的反彈之力輕輕推開,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嗯?”

林長珩眉頭微皺,加大了對火焰的操控和滲透力度,甚至嘗試變換火焰的頻率、溫度,試圖找到與陣法靈光的“共鳴點”進行穿刺。

“嗡~嗡~嗡~”

陣法光幕持續發出低沉的共鳴,淡青色靈光穩定地閃爍著,將【暗煌玄焰】的所有嘗試悉數阻擋在外,穩如磐石!這陣法顯然對能量滲透有著極強的防禦機製,絕非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可比。

連番嘗試了十數次,變換了多種手法,結果皆是徒勞無功。

“看來此陣的隔絕之能,遠超預估。”

林長珩收回火焰,心中暗忖。他並未氣餒,轉而走向右側廊道儘頭,那裡似乎也有一片被陣法籠罩的區域,或許防禦稍弱?

然而,結果依舊。

在右側廊後,他重複了之前的嘗試,【暗煌玄焰】同樣被那堅韌的淡青色靈光穩穩擋住,不得其門而入。

“唉......”

林長珩輕歎一聲,又檢視了一番金道堯的儲物袋,希冀能得到紫極宗陣法大家研究出的解陣之法,雖有,卻不共通,三間石室的陣法各異,不能一法解之。

看著眼前流轉不息,將他與內裡可能存在的機緣牢牢隔開的陣法光幕,心中不由升起一股頹然之感。

這次是真正遇到了硬茬子。

這古樸石殿在陣法一道上的布置,遠非他的陣道造詣可比,是經過精心設計,甚至可能借助了此地特殊地脈或上古遺跡力量構築的複合型高級防護陣法。

“終究是取巧小道,依賴外物特性,而非自身真才實學。”

林長珩反思己身,眼中閃過一絲明悟與堅定,“看來,日後也得將陣道精進,排上主要修行日程了。”

同時意識到,“玄焰穿陣”之法雖然在某些時候能起到奇效,省去破陣的麻煩,但終究有其局限性。遇到真正高明的陣法,此法便立刻失效。

修仙之路,博采眾長固然重要,但對這些博大精深的“技”與“道”,還是需要有紮實的根基和深入的研究、積累,方能應對萬變。

林長珩就地打坐,恢複調息狀態後,才從容離去。

而此時......在秘境之外,江岸之上,對桌而坐,品茶論道好消磨時間的四位結丹真人都或多或少有些心不在焉。

因為他們儲物袋中隨身放著的宗門弟子,族人的魂牌,悄然碎裂了不少。

這個折損率,比前幾次的進入【甲子秘境】的整體傷亡率,已經翻倍了!

而且,這還冇有到最後的秘境關閉時刻,剩下來的時間,才是內中勢力,真正碰撞、爭奪發生之時,傷亡率更會大增。

這也意味著......

門下入秘境者,折損率會到一個很恐怖,哪怕是兩位真丹真人都無法接受,認為回去不好交代的程度!

特彆是【雲鶴真人】,雖然自認養氣功夫出色,但麵色仍然不得控製,陰沉得如同吃了個死孩子一般。

就在數日前,他看到【淩風真人】的臉色大變,陰晴不定,還心中暗爽。

因為這一次,他們【紫極宗】做出了什麼樣的“努力”,他是心知肚明的。

肩負核心任務的三組門人弟子,都被他們這群太上長老賜下了真丹級寶物,彆說就是【極南宮】的築基後期,巔峰高足了,就是將假丹修士放入其中,遇到了也多半得赴死,小概率能得以逃竄!

這是作弊,也是開掛!

掌控這【甲子秘境】的【紫極宗】,自然掌握著更多關於秘境的信息。

而兩大世家、【極南宮】知道的“秘情”,不過是他們想讓對方知道的罷了。

核心便是信息差。

所以,當淩風真人提出要和他對賭之時,雲鶴真人心中是笑開了花的,隻是經過了專業訓練,並不會笑出聲罷了。

於是,選擇了同意,心中也已經篤定了這額外收獲的到手。

十分美滋滋,【紫霄雷紋竹】是我的了!

而此後淩風真人的臉色變化落在他的眼中,便知起碼是死了數位弟子,魂牌碎裂了。

這種情況,也隻能是自家宗內修士所為。

秘境的自身危機,最多“偷偷摸摸”陰死一位,一旦被反應過來,是無從多殺的。

一旦多死.......

隻有這個可能。

雲鶴真人立即猜到了真相。

但表麵上卻是不動聲色,隻是出聲寬慰。

哪知道,冇多久後,自家的門人魂牌竟然連裂三塊。

再查看細節。

發現是被寄予厚望的嶽振山、金道堯一行人,乃一個結丹種子、一個二階上品陣法師,一個二階中品堪輿師的豪華配置。

並帶著宗門先輩傳承下來【真丹級符寶】!

正麵實力強絕,又有陣法和堪輿為輔,搭配之下,宗門對他們的希冀是,儘可能地橫掃秘境核心寶物!

結果希望......破滅了。

三人俱死!

不僅是人才的折損,還是籌謀的失敗,他們手中辛辛苦苦收獲的秘境寶物,也儘數歸於他人之手!

“到底是誰下的黑手???”

“又是誰可以斬殺掉這等實力強絕、配置全麵的組合?甚至一個都冇有逃掉......”

越想越怒,雲鶴真人的浩蕩氣勢驟然席卷而出,“轟”的一聲,如無數鋼刀朝著四麵八方犁去。

同桌而坐的一真丹,倆假丹,自然覺察到了這一幕。

孫、宋兩位世家老祖,直接激發法力護罩,將自身籠罩而起,擋下了襲來的凜冽氣勢。

淩風真人則眉頭微挑,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暗道你也有今日!

袍袖一拂,頓時一股清風徐徐拂過。

不僅保護了身前之桌、盞,也追及而上,將朝著四麵八方席卷而去的凜冽氣勢儘數撫平。

“咻咻咻!”

如驚起一灘鷗鷺般,眾多在秘境外等待,打算做生意的修士,感知到襲來的恐怖氣勢,臉色大驚,紛紛激射破空遠離,試圖躲避,好在被淩風真人出手撫平,這才心跳加速的朝四位真人處看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才讓雲鶴

真人發此大怒!

同時,也遙遙對著淩風真人躬身行禮致謝。

淩風真人並不在意,隻是故作驚訝地出聲道:“雲鶴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又是何等賊子不開眼,竟惹得道兄如此失態,當真罪大惡極耶!”

看似關心,但話裡話外,卻有些陰陽怪氣、夾槍帶棒的意味隱隱傳出。

旁側的孫,宋兩位假丹,至今各自損失了兩位族中子弟,略微超出預計,但尚可接受,頓時神色詫異,不失嚴肅地看去,比淩風真人更像在關心雲鶴真人。

雲鶴真人聽到此言,反而快速平靜下來,眼眸看了淩風真人一眼,忽地一笑道:“秘境之中,有賊子可惡,連傷我門人弟子,關心情切,一時失態,倒讓三位見笑了。”

但對於此番躲得遠遠,不敢靠近的築基修士,好似避他如避虎豹豺狼,隻是冷冷斜目一瞥,也未追究。

隻是一眼,在遠處的那些築基修士,無不心驚肉跳,汗流浹背,脖子一縮,連忙閉目打坐,不敢亂說亂看,亂做表情。

生怕引來大禍!

淩風真人聞言,心中卻是暗想:“如此的話,多半是我宮麾下弟子所為!看他那強壓怒火的模樣,損失的恐怕不是普通弟子,定是被寄予厚望的核心精銳!嘖嘖,殺人取寶,也意味著此番收獲定然驚人。那賭鬥,看來是贏定

了,雲鶴老道的【月華凝露】,合該歸我!”

“殺得越多、爭鬥越狠,以我【極南宮】弟子的實力,定能將此秘境最後大撈一筆,就算此秘境當真如【紫極宗】所言即將老而崩潰,也不算虧了!"

念及此處,淩風真人麵上雖不顯,但眼底深處還是流露出一絲隱隱約約,難以完全掩蓋的自得與暢快,一掃心中先前的陰霾,連帶著看向雲鶴真人的目光,都多了幾分若有若無的優越感。

然而,就在他這絲自得剛剛升起,尚未完全擴散開的下一刻。

“哢嚓!哢嚓!”

淩風真人腰間懸掛的某個儲物袋中,有兩塊魂牌再度悄然碎裂。

立即被察覺到。

這讓他臉上那絲隱約的自得瞬間凝固,化為錯愕與茫然,下意識地神識探入儲物袋中細察。

“這......!”

淩風真人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唰”地一下變得鐵青!他不敢置信地反複查看了數遍,確認那碎裂的兩塊魂牌對應的,正是他頗為看好的兩名精銳弟子!

一人築基巔峰,一人築基後期!

同時身死。

一股難以遏製的驚怒、心痛與暴戾瞬間衝垮了他方才的暗自得意,兩名築基精銳弟子隕落,這損失,絕不比【紫極宗】小,甚至可能更大。

“嗡——!”

恐怖的結丹威壓冇有控製,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般自淩風真人體內轟然爆發,比之方才雲鶴真人的泄露,竟也一般無二,甚至更添幾分暴戾!

高空之中,原本緩慢飄動的雲氣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威壓瞬間擊散、攪亂,下方的江水更是猛地一滯,掀起滔天巨浪,瘋狂倒卷,仿佛整條大江都在為之憤怒咆哮!

另外兩位假丹真人猝不及防,冇有想到還能再來一次,被這股威壓得連連後退,麵色難看,相互對視一眼後情緒難言。

而方才還眉頭微蹙,隱帶怒意的雲鶴真人,此刻感受到淩風真人那毫不掩飾的驚怒與威壓泄露,眉頭反而驟然一鬆,眼中閃過一絲了然與譏誚。

他好整以暇地拂了拂袖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悠然,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反向的諷刺,緩緩開口:

“淩風道友......何以也如此失態?莫非,貴宗也有弟子在秘境之中,遭遇了不開眼的賊子'?”

這話語,幾乎是將淩風真人剛才的話原封不動地奉還了回去,甚至還加重了“也”字和“賊子”的咬音。

淩風真人聞言,胸口劇烈起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幾乎要憋出內傷!他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怒火與殺意,緩緩收斂了外放的威壓,但眼中的寒冰卻比之前更甚。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均看到了對方眼中那未散的驚怒與深藏的殺機。

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點。

孫、宋兩位假丹真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良久,還是淩風真人先勉強恢複了冷靜。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沙啞,沉聲道:“雲鶴道兄,看來......你我兩宗,在秘境之中,竟是接連遭創。’

雲鶴真人微微頷首,眼中也閃過一絲凝重:“不錯。而且看情形,損失的......恐怕都不是尋常弟子。”

淩風真人眼神閃爍,忽地拋出一個驚人的猜測:“接連損失精......莫非,有結丹修士,用什麼我等不知的手段,混入了秘境之中,想要撈這最後一筆?”

這個猜測讓在場幾人心中都是一凜!

更是讓雲鶴真人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連連搖頭,斷然否定:“絕無可能!淩風道友,這甲子秘境開啟已不下十餘次,規則早已摸清。若有結丹修士能混入而不被規則排斥或反噬,這等手段豈是等閒?再者,若真有結丹修士

進入,以其手段,秘境中的核心寶物早就被其采掘一空了,哪還有後來屢次開啟之事?更不會等到此秘境破滅的最後關頭再動手的,隻能說此番損失,恐怕......另有緣由。”

他這番分析合情合理。

“也是......”淩風真人眼神變幻,點了點頭,但語氣卻有些飄忽,不知道是信了這番分析,還是心中仍有疑慮。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秘境光門方向,眼底深處,除了對弟子隕落的心痛與憤怒,更添了一層深深的不解與窺探。

秘境之內,究竟發生了什麼?

是什麼樣的存在或變故,能讓他極南宮和紫極宗的精銳弟子接連折損?難道真是兩宗弟子在核心區為了爭奪寶,爆發了超出預料的慘烈鬥爭?

還是說......真的出現了某種未知的,足以威脅到頂尖築基修士的恐怖變數?

兩位結丹真人一時都沉默下來,先前那點互相嘲諷、暗中較勁的心思,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同步的重大損失所帶來的陰霾所籠罩。

賭約似乎已不那麼重要,【月華凝露】與【紫霄雷紋竹】的彩頭也顯得蒼白。

他們現在更關心的是,秘境之中,到底隱藏著怎樣的凶險?預期的收獲能否到手?剩餘的弟子,又能否安然歸來?而那造成損失的“賊子”或“變故”,又究竟是什麼?

疑問盈心,暫難自拔。

而此刻,秘境之中的林長珩,才從【石殿】之中離去。

最終他還是被迫放棄了石殿中、右兩個石室的探索。

雖然可惜,不過,林長珩的心境狀態一向不錯,很快就將其放下了。

因此,很明顯,引發外界結丹真人之怒的原因之一,那兩個【極南宮】修士之死,並非他所為。

如果林長珩知曉了這一點,定然會暗自警惕:

似乎也有如他一般的高手......混了進來,行大肆收割之事!

半日後。

林長珩在半殘破的人形傀儡“帶領”下,穿過重重險阻與混亂的靈氣亂流、空間裂縫區域,來到了【甲子秘境】最深處的一處環形山脈之中。

也是最為核心之地。

乃是從數個一宗一宮弟子腦中獲得的確切信息,且經過多番印照的。

放眼望去,這環形山脈氣勢恢宏,仿佛被一隻天神巨掌硬生生在大地上按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凹坑,四周則是高聳陡峭、顏色各異的山壁合圍。

山壁並非光滑,而是布滿了無數大大小小的洞窟、裂隙、以及人工開鑿或天然形成的平台路徑,如同蜂巢蟻穴,不知通往何方......

是密集恐懼症患者的末日。

至於山脈中央,是一片相對平坦,但靈氣卻濃鬱到幾乎液化成霧的穀地,穀地中隱約可見殘破的古建築痕跡和扭曲猙獰的空間波紋,阻隔了神識,視線的深入。

天空之中也大有不同。

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紅色,厚重的雲層低垂,其中不時有各色靈光閃爍,碰撞,發出低沉的雷鳴,顯然是極度不穩定且危險的靈氣亂流帶。

“核心之地......果然氣象不同。”

林長珩站在環形山脈一處相對隱蔽的入口外,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混合著古老、精純與狂暴的複雜靈氣,卻不敢納入體內半分,神色凝重無比。

略作思索之後,他不再猶豫。

運轉【斂息妖法】後,邁步踏了進去,繞著山壁古路開始向下。

山路堪稱錯綜複雜,林長珩憑借強大的感知和事先獲取的信息,選擇的一條看似相對冷清,安穩的下山路徑。

冇多久,下山的他再度繞過一片嶙峋的怪石林,踏上一處相對開闊的山坡之地時,身形驟然一頓。

一股驚人的、帶著毀滅與暴烈氣息的殘留雷霆之力,撲麵而來,即便過去了一段時間,空氣中依然彌漫著細微的、令人皮膚微微刺痛的電擊氣息!

目光所及,山坡上大片原本該是鬱鬱蔥蔥的奇異靈木,此刻竟呈現出大麵積的焦枯、碳化狀態,斷裂的枝乾上殘留著焦黑的雷擊痕跡,地麵也呈現出琉璃化的跡象。

這絕非自然天雷所致,因為殘留的雷霆之力中,蘊含著修士法力的痕跡。

磅礴、浩大、剛猛無儔!

僅僅是殘留的氣息,就讓人心悸,顯然施展此雷法的修士,修為精深,雷法造詣極高!

更讓林長珩眼神微凝的是,在這濃鬱的雷霆氣息之中,還夾雜著一絲隱隱約約、尚未完全散儘的血腥味,顯然,曾有修士在此地,在這恐怖的雷法之下喋血殞命!

“好厲害的雷法....不知是哪位高手。”

林長珩心中警惕更甚,仔細感知著那雷霆殘留的每一絲特性。

很快,他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因為這雷霆的氣息......他竟然覺得有些熟悉!並非完全陌生,而是在記憶深處,似乎曾接觸過與之同源的類似力量!

他凝神思索,識海中記憶飛速翻頁。忽然,一個名字跳了出來:

鄧長生!

“是了!當初鄧長生在【紫極宗】轄域東北部,不知如何招惹了強敵,身中一股詭異霸道的雷煞,危在旦夕,前來求我這個便宜主上相救!”

林長珩雙眸陡然瞪大,心中豁然開朗,“我當時以特殊手法,將他體內肆虐的雷煞之力拔出,並因覺得此雷煞性質特殊,便將其收集起來自用!”

因此,他對那股雷煞的氣息,印象極為深刻!

而此刻,山坡上殘留的雷霆氣息,與當年鄧長生體內的那股雷煞,其本源波動、能量特質、乃至那股獨特的暴戾韻味,竟然高度相似,同出一源。

唯一的區彆在於,眼前殘留的雷霆,其威力更加浩大、氣息更加精純濃鬱,其中蘊含的毀滅意誌也更加強烈,但顯然,就是來自同一人!

修為實力恐怕也今非昔比!

“此人曾經被我嫁禍......竟然還活著,而且變得更強了!甚至混入了這甲子秘境,還在核心區域出手殺人奪寶!”

林長珩眼神銳利如刀。

據鄧長生所說,此人極可能是金國那邊流竄過來的修士。

“有趣,有趣!璿璣真人、雷法金賊,再加上我,都是【甲子秘境】中的變數,隻是不知道這秘境之中,是否還有這等強橫的修士未曾顯露呢?”

這本來是危機和壓力,但林長珩想著想著,忽然一笑,一個靈光一閃的主意在腦中冒出,“何不順水推舟,借勢而為,我也可恰好利用一二......”

林長珩繼續小心向前,神光和神識並用,順著對方處理過後還殘餘的微薄氣息,跟蹤而上,同時也在心分兩用,思索,填補,完滿心中的計劃......

前行了約莫不過一裡的路程,心中計劃漸漸成型,頗為愉悅的林長珩忽然輕說一聲,身形如水波紋一般消失不見,下一瞬又重新出現在三丈之外,手中卻多出了一個染血儲物袋,掂量了幾下後,步履不停地繼續前行,很快就

不見了。

而此時,一處山石之後,順著微風飄來了一絲血腥氣。

轉了幾轉,就消失殆儘了。

可在山石之處,卻明明什麼人跡、殘餘都冇有,頗為古怪。

一日後,秘境最核心,環形山脈的中心區域。

這裡表麵上隻是一片被濃鬱靈霧籠罩的尋常穀地,平靜無波。

然而,若有陣道高深者且感知超凡者深入探查,便會發現此地靈氣的流轉存在一絲極不自然的滯澀與隱藏的磅礴。

赫然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型大陣!

與此陣對應的地下極深處,穿過重重天然形成的岩石屏障與上古遺留的隱匿禁製,豁然開朗,竟隱藏著一處廣闊得驚人的地下空間!

說它是洞窟,已不足以形容其規模。

此地方足有十餘裡,高度也超過百丈,穹頂呈自然的弧形,鑲嵌著無數自發光的奇異晶石,如同地下星空,灑下柔和清冷的光輝。

地麵並非石塊,而是某種堅硬的、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色泥土,起伏不平,形成了丘陵、溝壑,甚至還有幾條地下暗河潺潺流過,水汽氤氳。空氣中彌漫著精純到極致的靈氣,以及一般無比古老、沉重的歲月氣息。

此刻,在這片地下空間的中心區域。

一名身著紫極宗製式道袍的女子凜然而立。

她看去年歲不過雙十許,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眉宇間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漠然。

一雙修長筆直渾圓的大長腿,更是動人心魄,宛如精美的藝術品,前世的“腿玩年”戲語都不足以形容!

隻是此刻,她臉色略顯蒼白,呼吸微促,周身澎湃的法力被強行收束內斂,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其激烈的戰鬥,消耗甚巨。

在她頭頂上方,有兩物正緩緩懸浮、飛舞,氣勢驚人之極!

右側是一條通體赤紅之色,長約過十丈,如龍蛇盤踞的紅綢。

這紅綢並非普通綢緞,寶光明顯,綢身之上有著玄紋密布,明滅不定,如同呼吸,每一次閃爍,便在吞吐浩蕩氣息,引動周遭靈氣隱隱震顫,發出細微的嗡鳴。

僅僅是懸浮在那裡,便讓周圍空間都隱隱被束縛,散發出令人靈魂戰栗的威壓,這絕非假丹修士所能駕馭之物,乃是真正的

真丹法寶】!

左側則上下起伏著一柄羽扇,上麵插著五片翎羽,分為五色,各不相同。

玄色妙閃,隱隱生光,氣機吞吐,帶起猛烈的風聲,似乎可以牽動五行輪轉。

此扇與右側紅綢最大的不同在於,此物被古老歲月之氣充斥,顯然是一件底蘊十足的寶物。

雖然其威壓不顯,但冇有人會覺得比紅綢弱。

【古寶】!

如果林長珩在此,雖然他冇有真正見過古寶,但也會意識到這赫然是一件古寶!

一人控兩寶!

此時,在這紫袍女子的對麵,約莫百丈開外,一頭體型龐大如山嶽的巨型黑影,正靜靜地趴伏在地,氣息全無,已然斃命!

仔細看去,此物外形似龜,但比尋常龜類大了何止千百倍!

其背甲漆黑如墨,厚重無比,上麵布滿了一道道深如溝壑,比千年老樹樹皮還要驚人密集的皺褶與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仿佛銘刻著無儘歲月與滄桑。

它趴在那裡,便如同一座小型山丘,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即便死去,殘存的威勢依舊讓人心膽俱寒。

而它的致命傷,赫然在其頭顱。整個頭顱的大半邊,冇有了肉,隻有慘白色的骨骼,仿佛被某種恐怖的力量齊整地去!

剮肉剔骨般,不剩血肉!

傷口處,猙獰可怖,暗金色的,散發著磅礴妖氣的鮮血如同小型瀑布般,從斷口處汨汨湧出,已然流淌了一地,形成了一片觸目驚心的血泊。

若是有見識廣博,目光毒辣之輩在此,定會駭然認出,這赫然是一隻壽元不知幾何、修為已臻至三階後期的千年玄龜!

此等存在,防禦力冠絕同階,生命力頑強至極,便是同階的真丹修士想要將其擊殺,也很難實現。

然而此時,它卻隕落於此,被這紫袍女子斬殺!

在巨龜屍身的後方裡許處,立著一根通體潔白、連通地麵穹頂,需數人合抱的奇異石柱。中間部位,赫然被整齊地削去了一截,形成一個光滑的斷麵。

就在這斷麵的上下之間,毫無依托地,靜靜地懸浮著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渾圓、色澤混沌、仿佛內蘊一片奇特漩渦的奇異珠子!

珠子自身並無強光散發,卻仿佛是整個地下空間、乃至外界整個秘境與規則流轉的核心,一呼一吸間,都與這片天地隱隱共鳴!

那隕落的千年玄龜,不出意外,就是守護此珠的妖獸。

紫袍女子蒼白的麵容上,此刻卻浮現出一抹壓抑不住的狂熱與激動。

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顆懸浮的混沌珠子,被迫調息體內的不適和血氣激蕩,爭取能儘快恢複行動,顯然擊殺千年玄龜並冇有那麼容易,付出了不小代價,心中同時不由自語:

“若非兩百餘年前,宗門先輩機緣巧合,得到那位坐化的上古修士遺留的殘破古籍,我們【紫極宗】上下,絕對不會知道,在這甲子秘境的最核心處,竟然還隱藏著此陣,此穴,此龜,此珠!”

“更不會知道,若能斬殺守護玄龜,掌握此【秘境源核】,便可徹底掌控整個甲子秘境!開放由心,關閉隨意!”

她的呼吸緩緩平複,眼中精光爆閃:“屆時,這六十年一開,‘被迫公共’的秘境,便可徹底化為我紫極宗獨享的後花園!資源任取,禁地任由探索,再無外人染指!”

“為了這一刻.......我宗所有結丹師兄費儘心思、殫精竭慮,甚至不惜代價遠走異國,終於尋來了一門可以完美壓製修為,不被秘境規則窺破的上古秘術,試圖自練,結果一一失敗,惟我能成!”

“此後強行壓製修為,自封於築基巔峰之境,日夜忍受法力反噬之苦三十年,冒險潛入此秘境......所為的,便是今日!”

“兩百四十年的謀劃,數代人的心血積累,皆負於我身......終於,將成!”

她緩緩抬起手,渴望地虛探向那顆混沌珠子:

“待我......掌握此【源核】之後....……”

她眼中閃過一絲冷厲與決絕,“便可暗中引動秘境所有區域的動蕩、營造崩潰假象,讓極南宮乃至其他所有勢力、家族的弟子、散修,為我宗作證,秘境已崩!形成閉環!”

“如此雖然會顛覆密地、毀去一些寶貝,但也是無可奈何之舉,一眾弟子門人攜寶而入,能搶奪多少便是多少!”

“動蕩顛覆之後,【甲子秘境】便儘歸我紫極宗所有!利用其中豐沛資源與上古遺留,並修複重建秘境,宗門便可全力培養出更多結丹修士,積蓄力量!甚至......有朝一日,憑借這秘境遺留,乃至可能蘊含的更高層次奧秘,

說不定還能培育出我紫極宗自己的元嬰修士!”

念及此處,她的心緒陡然激動,帶著無儘的野望與擺脫束縛的渴望:

“從此,我紫極宗,將不再屈居於什麼【極南宮】之下!不再是什麼附庸、下屬!無需看人眼色行事!我們將真正擁有在這片宋地,這片天地間,自立自強、鼎立彌新的萬世基業!”

狂熱的心語不絕,與千年玄龜屍身散發的悲涼死寂,形成了鮮明而詭異的對比。

半刻鐘後,終於調息完畢,紫袍女子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身形飄然而動,朝著那根石柱與懸浮的【秘境】靠近而去。

這個過程,她始終都警惕地感知著四周,頭頂的本命【紅綢法寶】、【五行扇】兩寶也發出低沉的嗡鳴,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最後變故。

無比激動,也無比謹慎!

兩百四十年的謀劃,紫極宗崛起的野望,儘係於此一舉!

不可出現變故!

也絕不允許!

就在紫袍女修伸手將要觸及混沌珠子之時,此女眸光之中,冰冷的殺意之色驟然閃過。

“咻!”

破空厲嘯毫無征兆地響起!

隻見一道赤紅如血、薄如蟬翼,卻散發著淩厲無匹鋒銳之氣的紅綢,自她頭頂突然激射而出!

這紅綢看似柔軟,實則灌注了精純浩蕩的法力,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赤色殘影,迅捷猛烈,絲毫不亞於強弩射出的破甲箭矢,直射向地下空間入口方向的一處看似空無一物的陰影角落!

紅綢所過之處,空氣被輕易撕裂,發出淒厲尖嘯!

就在紅綢即將擊中那片陰影的瞬間。

“嗤啦!”

陰影處,空間如同水波般劇烈扭曲,有雷光電弧跳躍、貫穿虛空。

而後一道身形高大,麵容剛毅的灰色短打修士在百丈遠之處被逼現身,有些狼狽。

但顯然躲開了這紅綢法寶的致命一擊。

不過,此人臉上帶著明顯的錯愕與驚疑,似乎完全冇料到自己的隱匿會被如此精準地識破。

更令人側目的是,就在他顯形的同一刻,一張緊貼其胸口,已然靈光黯淡了大半的淡黃色古樸符籙,飄飄蕩蕩地從他身上脫落而下,被其下意識地反手接住,迅速收起。

這灰色短打修士站定身形,拍了拍壯碩的胸口似乎心有餘悸,隨即抬眼望向遠處的紫袍女修,臉上非但冇有懼色,反而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森然的白牙,開口道:

“咦?不曾想,前輩的靈覺竟然敏銳至此,能識破在下的偽裝!嘖嘖,果然厲害,讓在下對【真丹修士】的真正實力,再度刮目相看了啊!佩服,佩服!”

但這番帶著讚歎,卻有些“大言不慚”的話語,從一個僅僅是築基巔峰修為的修士口中說出來,顯得格外違和與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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