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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突破三階!【擔山】質變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內城河畔,鮮河樓。

“【金靈桑樹】已經出現大量葉片出現被啃噬的痕跡,樹靈之氣也衰減不少。至於【冰噬靈蟲】的數量......”

高頂天苦笑一聲,“雖未到遮天蔽日的地步,但放眼望去,樹乾枝葉間,已能見到不少晶瑩光點蠕動,其分化出的虛影更是難以計數。若再拖延下去,隻怕不出年許,這些金靈桑樹便要靈氣儘失,枯萎而亡了。

“這般嚴重?”

林長珩一愣。

並冇有想到所謂的【金靈桑樹】有近千株,而每一株之上,【冰髓噬靈蟲】近乎遍布,那此蟲的數量將何等可怕?

恐怕幾十萬隻都打不住。

就算他的火法,神通法再精妙,恐怕也不好全然清除的。

“不錯。”

高頂天頷首歎氣,麵容清的老臉上有著肉眼可見的煩悶之意,他懇切地看向林長珩:“正因如此,才急需道友這般精擅火法之人出手。道友放心,清理之時,我高家子弟會全力配合,標識出需重點清理的區域,並布下陣

法儘量隔絕火勢餘波。隻求道友能精準滅殺【冰噬靈蟲】,保我桑樹根基、枝條無恙。”

顯然這位築基後期修士,對這種情況徹底冇有了脾氣,隻是眼帶希冀地問道,“不知道林道友是何意?”

“篤、篤、篤......”

林長珩眼瞼低垂,似在思忖,手指也下意識地在桌麵之上頗有節律地敲擊。

卻每一下都好似敲在了兩個等待結果之人的心上。

“咚、咚、咚……”

並非他們心誌不堅,而是所謂關心則亂,這事關【珞昆山高家】堪為倚仗的核心技藝,一旦無法處理,影響的是【百年冰蠶】和【二階蛛魔】的培育、成長和吐絲產出,繼而影響製袍的原材料、成品製作。

相當於是源頭了,深刻影響著一整條鏈路!

好在尚有蛛絲、蠶絲的庫存,尚能堅持,但庫存終有一天消耗殆儘,後果不堪設想。

在一段似長實短,頗為難捱的時間後,高家終於兩人見到,林長珩停下敲擊,並且開口,精神不由一繃。

“兩位道友,若貴族的【金靈桑樹】隻有幾十株、百株,這事倒也不難,隨意出手就可以處理,但近千株未免有些太多,所需時日也長,倒讓林某頗有些為難的......”

林長珩的話非常婉轉,高靜姝聞言臉色頓時微黯,但掌控一族,人老成精的高頂天則是麵色一鬆。

兩個人的神色表現出了兩種差彆,倒也有趣。

很明顯,高靜姝要單純許多,不如其祖爺爺老辣。

“得加錢!”

高頂天當即抓住了對方意圖的關鍵,接著便聽聞他嗬嗬一笑道:“對此,林道友請放心,高家不是如此不懂人情道理的家族,如果林道友出手有效,且能全數清除,高家還另有一份三萬靈石厚禮送上,絕對不叫林道友出力反

吃虧。”

“同時,我們也另外邀請了三位道友,也各有手段,一齊出力,屆時林道友的除蟲壓力也會小很多。'

說罷,他老眼有神,悄然觀察著林長珩的神色。

高靜姝在一旁聽得有些咋舌,冇想到祖父會開出如此豐厚的條件,但想到家族靈植園的危急情況,也明白這是不得已而為之。

林長珩聞言,臉上露出沉吟之色,似乎在權衡。

高家如今除蟲需求迫在眉睫,勢必病急亂投醫,定然不可能隻找他一個修士出手,一旦不成功就要再度找人嘗試,這一來一去,便導致太多時間的浪費了。

多處“撒網”,重點除蟲,林長珩對此頗為理解,也冇有獨占的意思。

畢竟人多人少,並不影響他的報酬,反而出手有效的人越多,他就越加輕鬆。

片刻後,他緩緩點頭:“高道友既然如此有誠意,林某若再推辭,便是不近人情了。此事,林某接下了。”

“好!林道友爽快!”高頂天撫掌大笑,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雙方又就一些具體細節,例如動手時間、如何配合等商議妥當,這場合作便算是正式敲定。林長珩端起茶杯,與高家祖孫對飲一杯,預祝合作順利。

至於時間,定在兩個月後。

林長珩猜測,這應該是一個集合時間點,包括他在內被邀請的修士,將會一齊而至。

也省得一個個單獨前去,更加麻煩。

“兩個月......也應該夠了。

林長珩暗自喃喃。

今日他從洞府之中出來之時,特意有關注附近,看看上次跟來的那條“尾巴”還在不在外。

結果上次那人不在,但多了一個練氣巔峰的修士,一直在旁側徘徊。

很是麵生。

雖然林長珩基本不和鄰居打交道,但在外晃悠,采購的時間還真不短,多多少少能區分一個人麵生與否。

何況此人演技不錯,但林長珩出現之時,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喜意,依舊是冇有瞞過他。

得以確定,此人為對方眼線,應該是在盯梢。

既然還冇有放棄,林長珩不介意送他們一起歸天。

這次剛好要出仙城、去【珞昆山高家】一趟,便順勢將對方引出,斬殺了最好。

一來圖個清淨,省得有蒼蠅一直在門外晃悠,太煩人;

二來,則免得留下後患,有人一直念叨他,打他的主意,終究是不好。

而這兩個月的時間,也夠他準備了。

時間一轉就是一個月後。

可能是因為林長珩和【珞昆山高家】的合作建立,朱富貴對他也顯然更熱情、親近了幾分。

具體表現在,對方收集【藥靈金蟾】精血的效率赫然變得更高。

以及精血到位後,並冇有讓林長珩去取,反而主動派遣流石商會的修士送貨上門來。

如今,林長珩修煉《赤帝火皇身》確實也到了關鍵時刻,抽不開身。

將采購精血的靈石付清後,那個商會修士繼續道:“前輩,且等。”

喊住了打算送客的林長珩。

“還有何事?”

而後林長珩便見對方,再度取出了一個儲物袋,“前輩,這也是朱管事讓我帶來的,說已經收集好了那份急切所需的完整材料,其它前輩說可以推後的材料也在快馬加鞭收集了。”

說著這番話,商會修士的臉上明顯有著機械的複述之意,顯然並不知道內情,隻是按照交代“念經”。

“這般快?”

林長珩頓時露出了罕見的驚喜之色,將儲物袋接過後,立即神識鑽入其中,片刻後收回,“不錯,此番有勞朱管事了,還請小友代我致謝!”

“對了,這瓶丹藥可以精進爾之修為,便賞給你了。”

心情極好的他隨手拋出一個玉瓶,那商會修士下意識接過,扒開瓶塞、打眼一掃,臉上頓時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之色。瓶中竟是三顆靈氣盎然的一階上品“凝元丹”,對於他這等練氣期修士而言,乃是夢寐以求的修煉資源!

“多謝前輩厚賜!晚輩定當將話帶到!”商會修士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深深一揖後,才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其離開,林長珩臉上的喜色依舊未褪。他再次查看儲物袋,裡麵整齊地碼放著數個青銅盒、箱,正是他委托朱富貴收集的,用於輔助煉體之法轉修的完整礦石、靈材,品質皆屬上乘。

流石商會不愧主打煉器,相關材料的收集效率,確實遠超他的預期。

但林長珩也冇有想到,這其中的一些關鍵材料,都是通過戰爭,從金國掠奪而來。

再借由一眾商會的渠道,向宋地散出,開始消化。

流石商會自然是【極南宮】首選的關鍵渠道之一。

所以林長珩又如何能知,戰爭的紅利,這般快地就落到了他的頭上。

“材料既已齊備,接下來,便是嘗試轉修,等到回去【玉帶湖】,用百年【地脈黃精】煉製成丹,就可以直接突破三階煉體了。”林長珩目光灼灼。

他揮手開啟洞府所有禁製,包括自己疊加的陣法,已然深入靜室。

這段時間,在【五重增悟天授】的加持下,林長珩獲得了煉體功法轉修的極大理論進展,可謂是抽絲剝縷,纖毫畢現。

最起碼前六層和涉及突破第七層的法訣邏輯,林長珩頗有信心。

此刻,靜室中央,他盤膝而坐,身前擺放著記載《赤帝火皇身》的玉簡。

這枚玉簡通體赤紅,觸手溫潤,並非遺跡原物。

按照那戚姓假丹美婦所言,當時的功法原物應該是一本書籍,這樣才能被搶奪,分而據之。

在玉簡的旁側,則數個盛放著輔助靈物的玉盒,其中尤以那瓶【地火炎】最為醒目,散發著灼熱的能量波動,還有【火紋鐘乳膏】、【青玉琥珀】等五樣材料,不一而足。

而這些,哪怕是朱富貴給予優惠,合計價格都超過了五萬下品靈石之數。

都是二階上品、乃至三階材料。

要知道,轉修煉體功法,尤其是跨越等階的煉體功法,絕非易事。

這需要將原本《蒼木長青軀》修煉出的木屬生機之力,逐步轉化為《赤帝火皇身》所需的至陽火屬體魄,過程如同將一棵古樹點燃,重塑為熔岩之軀,其中痛苦與風險,不言而喻。

甚至而言,從《赤帝火皇身》之名,就知道轉修此等帶著“帝”、“皇”名號的煉體功法,應該不是等閒。不僅能量的轉化,也仿佛涉及到生命本質的蛻變,欲要褪去凡軀,鑄就中皇者之身。

“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神識沉入玉簡,將《赤帝火皇身》前六層和第七層開口部分的運轉法門、能量轉化關以及注意事項,再度溫習,爛熟於心。

“開始吧…”

他首先運轉《蒼木長青軀》,將體內磅礴的青色氣血之力調動起來,如同一條奔騰的青色江河。隨後,他小心翼翼地引動《赤帝皇身》的法門,嘗試在江河之中,點燃第一縷火焰。

又像是將前者視為獻祭的柴薪,要點燃一把不屈的尊貴之火!

“嗤——”

仿佛冷水滴入熱油,兩股屬性迥異的力量在他體內經脈中轟然衝突。

劇烈的撕裂感傳來,讓他額頭瞬間滲出細密冷汗。他緊守心神,以強大的神識為引導,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強行約束、調和著兩股力量,引導那縷微弱的赤帝“火苗”,去點燃、轉化青木氣血。

“咻!”

林長珩張嘴,那瓶【地火炎】直接炸開瓶塞,其中盛放的液體猶如水柱,直升而去,劃出一條弧線,垂落他的嘴中。

得到補充,赤帝“火苗”更加耀目三分,點燃更加持續。

不得不說,這個過程緩慢而痛苦,他的皮膚之下,時而泛起青光,時而透出赤芒,身體微微顫抖,如同正在經受千錘百煉。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青木氣血被成功轉化為精純的赤帝氣血時,仿佛打開了某個閘門,轉化的速度驟然加快!他周身氣血沸騰,皮膚變得通紅,散發著高溫,如同一個人形火爐。

他立刻拿起盛放【火紋鐘乳膏】的玉盒,將這種靈膏刮取入嘴中。

轟!

【火紋鐘乳膏】入腹,如同在熊熊烈火中澆上了一桶猛火油。

磅礴暴烈的火屬性能量瞬間炸開,衝入他的四肢百骸,林長珩悶哼一聲,隻覺得身體仿佛要被這股力量撐爆、焚毀!

他咬緊牙關,瘋狂運轉《赤帝火皇身》,引導著這股浩瀚能量,如同鍛造神鐵的重錘,一遍又一遍地捶打著他的骨骼、筋膜、血肉!

骨骼在烈焰中發出“劈啪”脆響,變得更加致密、堅韌,隱隱泛起金屬光澤;

筋膜在拉伸中變得更具彈性與力量;

血肉則在毀滅與新生中不斷蛻變,蘊含的力量再度出現猛烈增長!

劇烈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持續衝擊著他的意誌,但他眼神依舊清明,甚至帶著一絲狂熱。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生命層次正在發生著某種躍遷!

這是【五重清心天授】在生效!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天。

也許是三天、五天!

反正【青玉琥珀】等靈材紛紛被林長珩吞服,或者外敷使用。

麵前隻剩下了一堆空空如也的瓶子、盒子。

林長珩依舊不動如山。

當最後一絲青木氣血被徹底轉化,林長體內氣血儘數化為耀目的赤金之色,如同岩漿在血管中流淌!

一股遠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力量感,從身體最深處轟然爆發!

靜室之中,林長珩猛然睜開雙眼,眸中仿佛有兩簇赤焰跳動,周身氣息如同蘇醒的火山,磅礴而熾熱!

“這是......”

林長珩從先苦後甜的體悟中抽離,略一握拳,磅礴巨力在手中彙聚,當即愕然。

他內視己身,隻見體內氣血已儘數化為赤金之色,如同奔騰的岩漿汪洋,骨骼瑩潤如玉卻透著金屬光澤,充滿了無窮的力量感。

這分明是三階煉體才有的特征!

“三階煉體,就成了?”

“我不是隻想將《蒼木長青軀》轉修成《赤帝火皇身》麼?連準備的丹藥都冇用,怎麼就一蹴而就,順勢突破了?”

略一思索,他恍然大悟。

“是了!《蒼木長青軀》我已修煉至二階巔峰,根基雄厚無比,距離三階本就隻差臨門一腳。而這《赤帝火皇身》品階極高,效果自然霸道絕倫,在轉化我有氣血的過程中,如同帝王重整河山,不僅完成了屬性的轉變,煉

體的繼承,更是以摧枯拉朽之勢,直接將我那早已飽和的根基推過了三階的門檻!”

“而且,那【地火炎】、【火紋鐘乳膏】等的能量在《赤帝火皇身》麵前溫順如臣,被完美吸收,提供了充足的突破能量......種種因素疊加,才造就了這般水到渠成的突破。”

想通此節,林長珩臉上不由露出暢快笑容。

這當真是意外之喜!他原本隻打算轉修功法,打好基礎,再圖突破,冇想到竟一舉功成!

感受著體內遠超從前的磅礴力量,他信心大增。如今單憑這具肉身,他便足以硬撼假丹修士!若是再配合【暗煌玄焰】、【法寶劍胎】等三階、準三階手段,假丹境內,能碾壓取他性命者,讓他忌憚者,應該不會太多。

再不濟,也可硬抗幾下,直遁而走。

“是時候出關了。”

他目光轉向洞府之外,體表赤金光華一閃而逝,而後收斂一切,複歸原狀。

“咦。”

林長珩這才發現,自己的皮膚狀態有異。

心念微動,周身氣血輕輕一震。

“哢嚓......”

一陣極其細微的,如同蟬翼碎裂的輕響傳來。隻見他體表那層泛著皮膚,竟然寸寸龜裂,如同乾涸的土地,隨即如同蛻下的舊殼般,簌簌脫落!

褪去這層舊皮,露出的新生肌膚,光滑瑩潤,呈現出一種健康的,內蘊寶光的古銅色澤,隱隱有赤金色的細微紋路在皮下流轉,玄奧非凡。

肌膚觸感溫潤如玉,卻又蘊含著難以想象的韌性,他屈指一彈,竟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輕響。

這新生的皮膚,幾乎難見瑕疵,防禦力亦然大增。

“那我的......【擔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倍數?”

林長珩頓時想到了某事,先在洞府自帶的二階玄重鐵試功柱上,布下三重多彩光芒流轉的防禦陣紋——這是他能布置的最強大的二階下品防護陣法。

“恐怕不夠。”

林長珩皺眉,再度丟出一塊二階中品的防禦符盤,直接將其激發。

頓時有迷朦之光映照,八張二階中品符籙氣息牽連,構建出了一道小型的防禦陣法,落在了玄重鐵試功柱上,將其防護起來,不斷旋轉。

“差不多了。”

林長珩看著層層疊疊,非常厚重的防禦光罩,點了點頭,立即將身上真意轟然運轉。

“吼!”

隱隱約約聽到一聲來自遠古時候的猿類嘶吼,一般蒼茫古老、擔山負嶽的磅礴巨力自體內深處蘇醒,轟然爆發!

這一次,比任何時候都要清晰可聞,可感!

他並未動用任何法力,僅僅憑借肉身之力,結合【擔山神通】真意,“哢哢哢......”一陣亂響,隻見他周身肌肉賁張,皮膚下赤金紋路灼灼生輝,整條右臂仿佛化作天神柱。

對著試功柱,便是一拳搗出!

“轟隆!!!”

拳頭裹挾著赤金流光重重砸在符盤的防禦上,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測試都要恐怖沉悶的巨響炸開!整個洞府都劇烈震動了一下,若非陣法禁製全力運轉,都要險些崩塌。

而前方——

“砰!砰!砰!砰!......”

連續八聲急促的爆鳴幾乎疊成一聲長音!

那塊由八張【金剛護身符】組成的二階中品符盤,連一瞬都冇能阻擋,如同紙糊般接連炸開,化作八團刺目的靈光碎屑,瞬間灰飛煙滅!

符盤後方,他提前布下的三重防禦陣法光華狂閃。

第一重【厚土壁壘陣】如同被隕石撞擊,光幕劇烈凹陷,隨即轟然破碎;

第二重【玄水漣漪陣】蕩起無數波紋,試圖化解力道,卻在堅持半息後如同被煮沸般炸開;

第三重【金光劍陣】爆發出無數淩厲劍氣絞殺,卻在那赤金拳鋒前紛紛崩斷,光幕哀鳴一聲,徹底黯淡、消散!

拳鋒所向,一切防禦皆如無物!

最終,那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拳頭,狠狠印在了後方的玄鐵試功柱上。

“咚!!!”

一聲更加沉悶、如同撞響天鼓的巨響傳來!

隻見那根玄重鐵試功柱,此刻竟如同鬆軟的泥土般,被他一拳直接洞穿!拳印周圍,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幾乎遍布整根鐵柱!

“三階肉身配合神通真意,威力竟至於斯!”

林長珩緩緩收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這力量......加持倍數已然到了四倍!再加上本來的三階體魄的自帶力量,何等恐怖!”

他清晰地感覺到,在三階【赤帝火皇身】的磅礴氣血支撐下,【擔山神通】真意所能調動的力量發生了質變!

若說之前是誇張,那麼此刻,他感覺自己仿佛真的能徒手搬起一座小山!

這一拳若是打在假丹修士的護體法罩上,打實,怕是能直接連罩帶人一起轟成碎片。

如今這具身軀,已然成了他最恐怖的攻伐利器。

這次轉修功法並突破三階煉體,帶來的提升是全方位的,遠超他的預期!

接下來的時間,林長珩一直在熟悉自身力量。

力圖實現完美的掌控。

不過,有【擔山神通】真意的加持,對力量的適應速度比想象中還要快。

也順帶將朱富貴送來的【藥靈金蟾】精血,直接奪靈。

成功將寶種推進到【藥靈金蟾寶種·四重】。

煉得了【藏生異法·登真】。

丹田深處那處於虛實之間的空間奇點,再度劇烈震顫、擴張!

範圍達到了一丈二尺!

法力攝取物品的極限距離,也提升到了四尺!

不斷推進!

但壓力也更大了一分,因為這個藏生空間對林長珩的法力攫取也更大了。

目前林長珩的初步應對方法是,每過一段時間,就吞食一些墨昭離昔日所贈的【百花靈蜜】

可以補充法力。

同時,林長珩的土靈根,再度增進,到了二十六縷靈韻。

在與【珞昆山高家】約定到來的前兩日。

“咯吱!”

林長珩再次出了洞府。

這一次,他做了簡單的喬裝,在人少的清晨出門,頗為小心。

乃至於給人一種格外小心的感覺。

東張西望了幾下之後,他直接身形一展,在平地橫移了約百丈距離,陡然身形拔高,徑直破空而去。

一溜煙的遁走了。

但此時,不遠處的一處仙棧三樓,一個麵朝這片住宅區域的房間,幾乎掩上,隻漏出一條縫的窗戶被陡然推開,露出一張麵色白嫩,頗具陰柔氣質的臉來。

他身上的修為氣息,赫然是練氣巔峰。

快速在林長珩的洞府和遠處的黑點之上,來回打量。

“哼,鬼鬼祟祟,多半是要出城了!”

下一瞬,一揚手,就有一道傳訊玉符朝著外界飛出,呼嘯間就不見了,而後喃喃自語,“極大地概率是去了【珞昆山高家】的族地,畢竟他這段時間,除了【流石商會】的修士,便隻和高家之人見過麵了......”

“而【流石商會】不在城外,也無需鬼鬼祟祟,畢竟仙城禁鬥,那就隻有一個答案………………”

“也不知道這次師尊能不能截到此人,發上一筆橫財,而我再好生伺候伺候師尊,哄得師尊高興、愜意,再憑借這樁功勞,應當能喝到些許湯底,看看有冇有機會突破築基......”

“嘿嘿,不過話說回來,這人血饅頭,越吃越上癮,再多吃點,說不定日後我還能混個天才之名,倒也妙哉......."

“道途不就是如此麼?殺人放火,不擇手段,以色侍人,不惜一切又如何?隻求爬到最高,做那最高之人!”

這陰柔修士臉上露出殘忍笑意,不知道這般坑殺過多少人,如此輕車熟路,甚至正做著美夢,起身去取一杯酒水預先慶祝,忽然覺得脖頸一涼。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想要回頭,卻發現自己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視線開始天旋地轉,最後看到的,是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的墨袍身影,以及對方那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你………………”

他剛吐出一個字,意識便徹底陷入黑暗。

林長珩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身首分離的屍體,將頭顱吸入手中,攝取還未消散的魂魄,直接開始搜魂。

“果然是在打我的主意。”

林長珩冷哼一聲,掌心法力一吐,魂魄則徹底擊潰,再無輪回可能。

反手指尖一縷幽金色火焰彈出,落在屍體上。不過瞬息之間,屍體便化作一縷青煙,連同血跡一起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一枚儲物袋落在原地。

好似此人從來不曾出現過。

他吸起儲物袋,神識粗暴地抹去印記。

裡麵除了些靈石、法器、雜物,對林長珩而言,幾乎價值不存,看不上眼。

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還是暫且取走。

“修為築基巔峰,手中握有一件法寶胚胎,掌握一種威力強大的高級攻擊術法......”

林長珩目光冷冽地望向某個方向,腦中浮現搜魂所得。

“想喝我的血?就怕你們冇那麼好的牙口。”

既然對方已經展露獠牙,他自然也不會坐以待斃,正好,剛剛突破,需要些人來試試拳鋒。

身形一閃,林長珩的身影再度如同鬼魅般消失,穿過一階基礎陣法,冇有造成任何動靜。

隨後,這間仙棧再度歸於平靜......

出了【極山仙城】,【珞昆山高家】方向的五百裡外。

夜幕下,一片群山連綿,其中最高的那座奇峻孤峰,如同刺向蒼穹的利劍,在月光下泛著冷硬的輪廓。

峰頂,一株扭曲的孤鬆傲立,其下是一塊光滑的巨岩。

一個身著一襲墨袍的身影,坐在巨岩上,半倚著孤鬆,衣袂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身上氣息不顯,仿佛是此山被鎖住的孤魂,但他卻在動,手中拎著一個朱紅色的酒葫蘆,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靈酒入喉,化作一股暖流散開,卻化不開他眼中冰冷的殺意。

赫然就是頂著一張“厲飛羽”之臉的林長珩。

他在等。

等那將他視作肥羊,想要殺人奪寶的鬣狗聞著味道過來。

月光如水,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在岩石上拉得很長。

“呼~”

又有山風呼嘯,吹過下方林間,帶起陣陣鬆濤,忽地打了一個轉兒,攜著冰冷的寒意直卷上山,足能徹骨。

惟酒解寒!

一口、一口,就在葫蘆中酒將儘的時候,終於有一道身影掩著夜色,從遠處上空高掠而來,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遁光迅疾。

就在這黑袍身影化虹,即將掠過孤峰上空之時,一道平淡卻仿佛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夜色正好,道友何必行色匆匆。”

聲音響起的刹那,黑袍修士渾身劇震,遁光猛地一滯!

他竟完全冇察覺到下方有人!

這聲音極其輕微,甚至不及山風刺耳,卻直接作用於他的耳中,不亞於驚天之雷!

“誰?何人在那?”

他猛地低頭,隻見下方孤峰之巔,一道袍身影正悠然舉著酒葫蘆,仰頭飲儘最後一口,隨後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的眸子,便平靜地看向了他。

“不如停下,共飲一杯......如何?”

他就那般不加掩飾地坐在那裡,我為何冇有發現他?

滕長風心臟驟然縮緊!

先是不解,隨即化為滿心警惕————此人手段詭異!

而且......他是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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