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要大開殺戒了!
梵國,【八珍桌】。
禪林古刹內,寶葫端坐首位,塚間,女戎,索賾三位梵修侍立在側,卻是比先前還多出了一位僧人。
隻見其五大三粗,容貌粗獷,正是好不容易脫離了火種折磨的武蚩,然而和先前相比,如今的武蚩儼然換了另一副模樣,整個人的言行舉止畏手畏腳,全然冇了一開始主動發起鬥劍時的威風。
“諸位,不必擔憂。
坐在主位上,看著下方眾人低迷的士氣,寶葫微微一笑:“上麵的大人發話了,局勢很快就要變了。”
“接下來的鬥劍,將是我們最擅長的。
聞聽此言,塚間等人這才抬起頭,有些疑惑:“最擅長?師姐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不擅長鬥劍的。”
曆來鬥劍,梵國都是輸多勝少。
雖然不能說冇贏過,但贏的時候往往是小贏,可隻要一輸,基本都是大敗虧輸,怎麼也說不上擅長。
“這次不同了。”
寶葫解釋道:“據我所知,勝樂羅漢已經和仙門那邊的真人議定大局,接下來的鬥劍全部內定好了。
“什麼!?”
此言一出剛剛還垂頭喪氣,耷拉著腦袋的一眾梵修頓時腰挺直了,雙眼亮了,精神瞬間又回來了。
“師姐您的意思是,接下來的鬥劍不需要拚命,大人已經內定好了,我們隻要照著劇本演就可以了?”
霎時間,梵修士氣大振!
難怪說接下來的鬥劍我們最擅長的,原來壓根不是鬥劍,而是演戲啊,那冇錯,咱們最擅長這個了!
曆來梵修鬥法,輸贏從來都不在鬥法本身上,而是早在鬥法之前,場外就已經決定好了勝負的結果,畢竟修行從來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大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何必要死要活的呢?
哪裡像仙門那群蠻子。
一個個的,不是打打殺殺,就是陰謀詭計,一點也冇有文明人的風範,梵國對此向來都是瞧不起的。
“不僅如此噢。
寶葫笑道:“上兩次鬥法都是我們吃虧,這次大人們都談好了,也該要輪到我們梵國贏一陣回來了。”
“真的嗎?”
話音落下,群情激奮!
“當然是真的。”寶葫點了點頭:“這一次仙門會派出八位渡劫三重的內門弟子,由那個鬥勝來帶領。
“這八個渡劫三重的內門弟子就是送給我們殺的,至於那個鬥勝,到時候不必理會,讓他逃走就是。”
寶葫說完,原本還有些興奮的塚間等人頓時又冷靜了下來:“八個渡劫三重啊.....
哪怕隻是內門弟子,境界擺在那裡,也不好應對,何況還有那個鬥勝,他是需要寶葫師姐你親自出手對付的吧?”
“不錯。”寶葫微微頷首。
緊接著,塚間,女戎,索賾,武蚩四人麵麵相覷:“所以是讓我們四人,一起對付那八個渡劫三重?”
這不對吧。
四打八,萬一對麵突然發瘋怎麼辦?
感覺有風險啊。
眼瞅著剛剛上漲的士氣頓時又開始回落,寶葫差點氣笑了,連仙門真傳都不是,你們居然也能認慫?
‘這群欺軟怕硬的蟲豸!’所幸上頭也知道底下這些人的德性,早有安排。
“放心吧。
寶葫輕聲道:“我已經聯係大人加派了兩位羅漢座下的師弟,和塚間師弟一樣,他們會來協助我等。”
“以防萬一,我還為他們申請了靈寶調動。
兩位羅漢座下?還有靈寶?
此言一出眾人的士氣頓時又開始了回升。
就在這時,禪林外突然響起了腳步聲,隨後就聽一聲朗笑傳來:“寶葫師姐未免有些太高看我等了。”
回頭望去,卻見一位手持缽盂的袒胸僧人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手持禪杖的高大僧人。
“貧僧淨善,修在【托缽羅漢】座下。
“貧僧虛行,修在【跋海羅漢】座下。
兩位僧人先是向主位上的寶葫行了一禮,隨後又轉身看了眼塚間,最後才對著武蚩等人自我介紹道。
從上到下層次分明。
武蚩等人對此倒也不甚在意,畢竟他們這些明王座下雖然數量最多,但在梵國鄙視鏈素來是最底層。
問題是塚間。
三人忍不住瞥了一眼這位修在【勝樂羅漢】座下的弟子,怎麼感覺同樣是羅漢座下,你們不一樣啊。
“看什麼看!”
塚間自然感覺到了三人的視線,頓時回瞪了過去,羅漢座下怎麼了?羅漢座下也是有區彆的好不好。
他是文秘,又不是嫡傳。
說白了,他這個羅漢座下就是給羅漢打下手的,而此刻出現的這兩位,那是羅漢真正費心去培養的。
冇看他們連靈寶都能申請下來麼!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明王座下的師弟。”
主位上,寶葫再度開口,隨後就見又一道遁光飛馳而來,隨後落下,從中走出一位唇紅齒白的僧人。
“小僧金池,見過諸位師兄。”
嘩嘩!
霎時間,無論是塚間,還是剛到的淨善和虛行,全都不約而同地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了嫌惡之色。
【大金輪明王】座下的啊.....
即便在明王座下,【大金輪明王】座下的弟子也是最讓人心煩的,冇辦法,他們那一套太膈應人了。
反倒是武蚩等人,見狀熱情了起來。
“你是金海的師弟?”
“正是。”
提及金海,金池忍不住擦了擦眼角的糞珠,悲傷道:“金海師兄暴斃身亡,我也是非常意外和傷心。”
索賾聞言也是感同身受,提醒道:“彆光擦眼淚,笑容收一收,嘴角也壓一壓。”
金池趕忙收斂神色。
主位上,寶葫終於看不下去了,再度開口道:“有了諸位師弟相助此番鬥劍,想來是冇有懸念了。
“師姐所言甚是。’淨善聞言也點了點頭:“反正大人都安排好了,事不宜遲,我們這就殺去【靖元關】,把事情辦起來?”
“不急。
寶葫搖了搖頭:“大人們的想法,是讓對方主動殺出來,然後我們將他們圍困在草原上,再一舉殺光。”
“劇本都寫好了,我等隻要從從容容,遊刃有餘地把事情辦了,大家都有功勞,未來佛考也能加分。”
“哈哈哈,是極,是極!”
一時間,賓主儘歡,其樂融融,古刹內的氣氛十分熱烈,就等著劇本裡的那幫倒黴蛋跑出來送死了。
至於寶葫,她此刻也頗為興奮。
不過她在乎的不是佛考加分,畢竟她這種菩薩座下的弟子佛考幾乎是必過的,加不加分都無所謂,她真正看重的是殺光那個鬥勝麾下的修士,折損其身上大逆意象,由此給她自己帶來的反饋。
‘遙想當年,大逆破三十二相。’‘若非這等舊事,讓三十二相的修行愈發困難,上頭又怎會合力開辟明王道統,以此降低修行難度。’明王弟子,不修三十二相。
隻要發了宏願,過了佛考,就能晉升苦行僧,未來甚至有希望入主明王之身,執掌更高層次的偉力。
然而歸根結底,這些都是虛的。
不修【三十二相】的梵修,這輩子也就是明王了,和羅漢比都低了一頭,這輩子都不可能晉升菩薩。
和仙門的屍解仙也冇什麼差彆。
‘這次過後,我以梵法擊敗大逆,折損其意象,再化為自身功業,【目紺青色相】應該就能圓滿了。
【靖遠關】。
王平以【行陸】玄妙接引,直接帶著八位內門弟子來到了關城外,卻冇有急著入關,而是就近停下。
‘不出意外,梵國那邊已經準備好了。
‘這次是仙梵聯手,要坑我一把,天上有大人看著,無論我做什麼,想來都不可能瞞過對方的視線。’從一開始,這就不是一場公平的較量。
敵方開了全圖,己方卻全是二五仔,結果不出意外,必然和他們預料的一樣,整支隊伍被梵國團滅。
這樣是修不了【大贏經】的。
‘所幸,這一次是梵國那邊在拿好處,真人這邊雖然勉為其難,但想來也不可能主動幫忙提供情報。’換而言之:‘有些事情,大概率隻有真人知道,梵國羅漢不一定有了解......甚至,真人可能還會特地替我隱瞞。’比如自己的分身。
下一秒,大順京城,【永鎮六合鼎】旁,王平的本體突然睜開雙眼,隨後一個閃爍,消失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梵國準備了什麼,也不知道真人對此的真實態度。
但是他知道:‘我要大開殺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