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線生機!
幾乎就在聲音傳來的刹那。
是順天應人,是君子申命,是八方之風,更是二陽在上,一陰在下的一道卦象,儘數映入王平眼底。
【巽卦】!
諸多玄景最後凝成一線天光,落在了王平的麵前,而在那天光之中,則是站著一位嘴角含笑的青年。
不同於素未蒙麵的【含光丹陽真人】,也不同於見麵時始終背對他的【玄霄應元真人】,這位神秘木炁真人一出現,就堂而皇之地展現出了真容,仿佛不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真人,而是一介凡俗。
更重要的是,那張臉王平認得。
正是天衢。
霎時間,王平的臉上就非常適時地露出驚愕之色,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忍不住瞪大雙眼:“這,這…………”
驚愕的麵容下,是愈發深沉的思緒。
’果然如此。
‘天衢給他套了這一層身份,這位神秘木炁真人也從善如流,他們真的早就在私底下溝通商量好了!’下一秒,眼前的青年就微笑道:“不必驚訝,你記不得是正常的,這道法決就是鼎中之我傳給你的,不過由於你帶著記憶出來會觸動因果,引動六天故炁鬆動,所以要蒙蔽記憶,將因果斷絕。
騙!繼續來騙!
"王平心中破口大罵,麵上卻不敢流露絲毫,識海中還在堅持的請神明幽則是立刻替他打量起了青年。
'的確是【巽卦】。'“不是【震卦】,這種意象是裝不出來的.....如此說來,不是仙符背後那位【玄霄應元真人】的馬甲?'王平有些苦澀。
說實話,他倒是寧願眼前這位神秘木炁真人是某位已入局真人的馬甲,那樣的話他還能夠輕鬆一點。
‘世上冇有這種好事麼。’心中歎息,王平的動作卻不敢怠慢,噗通一聲當場跪倒在地,重重叩首,動作上冇有半點鬆懈怠慢:“還望真人,救我性命!'他倒要看看,這個神秘木炁真人頂著天衢的臉,用這個身份,最後能說出什麼話來,又有什麼目的。
緊接著,青年開口了:“不必多禮,起來吧。”
說完,青年竟主動伸手將王平扶了起來,歎息道:“此前是我狀態太差否則定能助你推翻神通的。”
“這也是我的過錯。”
青年搖了搖頭:“奈何我此前一直在洞府內沉睡,若非木炁受損,將我驚醒,我恐怕還不知道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
“等我醒來,木已成舟,小友你已經背上了大逆的身份,神通鎖死,又被丹陽盯著,實在回天無力。
“我雖然嘗試了一番,奈何還是功虧一簣。”
王平聞言一臉恍然心中卻是嗤之以鼻。
‘倘若冇有請神明幽助我破開迷障,光聽這一番說辭,我搞不好還真信了,這些碧陽的實在太陰了…………
事到如今,他已然篤定,當初首座煉成【天武征玄甲】,引動的兩位真人大戰,本質上就是兩位真人在耍猴,打假賽,反倒是後麵自己殺進梵國,那才是真的超出了真人預料,不在布局之中。
“還請真人指點!”
王平繼續叩首。
青年的聲音再度傳來:“其實方法你早就已經掌握了,就是天陰金走合辛化水,走脫神通的路子。”
又特麼是天陰金!
這群碧陽的,就想要我天陰金!
王平一邊在心底破口大罵,一邊抬起頭,滿臉茫然地問道:“可是真人,天陰金早已被徹底除滅了。”
“我可以助你。
青年笑道:“你如今已經在天工洞府,有我助力,你可以前往天霜洞府,那裡有足夠的天陰金靈材。”
“不過.....不是現在。
說到這裡青年突然話鋒一轉:“畢竟你現在的狀態,就算真得了天陰金,恐怕也做不到合辛見水。”
好啊,好。
王平聞言大喜,說實話,如果青年就這樣直接送他去天霜洞府,那他恐怕還真有頭疼應該怎麼應對。
‘有其他要求,說明他有其他想法,不同於天衢的想法,而想要說服我,讓我照著他的劇本走,他就必須給出充足的理由,泄露更多的信息.....而在這些信息中,一定會有能讓我抓住的破綻!’想到這裡,王平當即集中精神。
請神明幽,給我發力!
下一秒,就見青年繼續說道:“合辛見水,乃是丙辛合化,是陽火合陰金,然而其中條件極為苛刻。
“因為五行之中,火克金。’“如果條件不合,火金相克,無從化水,那就是兩敗俱傷之局,對你的修行非但無益,甚至還有害。”
王平思緒急轉,一邊讓請神明幽分析,一邊叩首道:“敢問真人,具體是何條件?”
“兩個。”
青年豎起了兩根手指:“其一在外,天地的靈氣環境必須達到水炁司權的程度,這樣化水才能成功。
“其二在內,用於合化的陽火和陰金都不能太強...這一點你倒是符合,你的陽火本就是癸戊合化而來,根基不穩,陰金用的又是天陰金,乃是已經除滅之炁,是無根之源,合化起來毫無阻礙。”
說到最後,青年微微一笑:“所以嚴格來說,你唯一需要解決的就是水炁司權的天地環境,一旦解決,你就可以嘗試天陰金了。”
王平:全是真的。
請神明幽的反饋,青年所言的全部符合道論,冇有一句虛假,他也冇有辦法從中找到什麼關鍵破綻。
還得再問。
想到這裡,王平隻好繼續問道:“敢問真人,水炁司權的天地環境該如何塑造?
晚輩委實一無所知。”
“嗯…………”
聞聽此言,青年想了想,隨後低聲道:“我這裡有兩個辦法,其一,就是找一位水炁真人出手幫你。”
“啊?”王平嘴巴微張,指了指自己:“我嗎?”
“不是你。”
青年笑道:“是你那位師傅,武道首座練如昭,她可是耍了丹陽一道,肉身雖死,精神卻金蟬脫殼。’“在那之後,丹陽不是冇有追溯過她的蹤跡,卻一無所獲,隻靠她一人,不太可能做到這種事,能藏到連丹陽都找不到痕跡的,也隻有水炁真人了,所以如果你能聯係上她,或許能找到線索。
讓我聯係首座?
我懷疑你是想要用我把首座釣出來!
冇有絲毫猶豫,王平歎息一聲,滿臉苦澀:“媽……………師傅並未給我留下任何聯係方式,我也毫無辦法。
"I青年聞言也搖了搖頭:“可惜,那就隻有等了。”
"“不錯。”青年輕聲道:“等到仙梵鬥劍結束。
"I“時至今日,這場仙梵鬥劍已經成為了各家真人的棋盤,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煉炁士的小局混雜其中。”
“所有人都在謀算。”
“這在無形中其實契合了一道水炁,乃是人陰水,名為【九宮測微洞機炁】。
青年的聲音漸漸玄奧。
“這道炁主謀略,重在陰私事,各家的謀算越大,越是隱蔽,就越容易引發這道水炁的感應,等到仙梵鬥劍結束,各家謀劃浮出水麵,真相大白,就是人陰水大盛之時,足以形成水炁司權了。
“竟是如此....”
王平低垂眼瞼,堅持不住的請神明幽在消散之前給出了答案:這個說法也是對的,青年並冇有騙他。
全都是真話。
然而就是這些真話放在一起,卻構築出了一個巨大的謊言:隻有等到仙梵鬥劍結束,才是破局之機。
’假的!’一時間,王平心中無限激動’他明裡暗裡讓我耐心等到仙梵鬥劍結束,是在用破局這個誘餌穩住我,避免我再如先前那般掀桌。’堂堂真人,何必這麼做?
答案隻有一個:‘有人冇準備好!'‘無論是眼前這位,還是【玄霄應元真人】,亦或是【含光丹陽真人】,至少有一位的布局還未完善!’他們需要時間,又擔心自己在這個時間裡亂來,進一步攪亂棋局,所以才用這種方式想要穩住自己。
破綻,出現了!
‘仙梵鬥劍,這就是我的機會,絕不能乾巴巴等待結束,必須主動出擊,在這期間設法再大鬨一場!’到時候,誰跳出來阻止自己,誰就是冇準備好的那一方!
王平低垂眼瞼,目光卻越來越明亮:‘誰冇有準備好,誰就有可能妥協,如果不想讓其他人得利,就必須來和我談判,一如現在的明幽。’操‘這樣,主動權就在我的手裡了!”
作的好,不僅可以破壞眼下三位真人串通一氣的局麵,還有不小概率能拉來一位真人給自己站台。
而且——在此之前,我主動蒙蔽了一段記憶,能夠讓我做到這個地步,極大概率也涉及了一位真人的布局。
‘而關於那段蒙蔽記憶,我提前做了設定,隻有遇到與之相關的人和事,記憶才會自動解封,現在我已經見過兩位真人了,記憶都冇有解封,那位丹陽真人更不可能幫我,所以如果不出意外…………
第四位!
冇錯,這場仙梵鬥劍很可能還有第四位真人參與,而且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真人,並未與彆人串通。
所以最完美的情況,至少會有兩位真人站在自己這邊!
三打零變成了二對二。
一線生機,由此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