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我成看爐的了?
仙門,【玄籙洞天】。
“恭迎老祖!”
遁光劃破寰宇,最後穩穩落入洞天中,顯出一道身影,蒼顏白發,正是從【八卦爐】歸來的玄龍子。
洞天內早就有大批的修士等候,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玄龍子的親族,少部分則是他座下的弟子,仙門在這方麵冇有什麼忌諱,彆說是內門了,就算是散修也能另立傳承,隻不過不會被承認而已。
“師叔!”
下一秒,就見一位背劍道人快步湊了上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意,眼神之中卻含有幾分緊張和試探。
“是禦鴻啊。”
玄龍子瞥了一眼背劍道人,目光平靜:“怎麼又來我這裡亂跑?我不是說了,這段時間不想見你麼。”
“回師叔。”
禦鴻道人趕忙道:“我是來恭喜師叔的,聽聞師叔在【八卦爐】內大發神威,和梵修真傳不分高下....”
不等他說完,玄龍子就直接打斷了他:“聽聞?你從哪裡聽聞的?”
老人的神色有些意外,他離開【八卦爐】後,特地又去了一趟天地閣,打算客串劫修先發一筆小財。
結果卻發現天地閣已是人去樓空,各家修士都不見了,而他原本的目標,此前作為昆雲副手的內門弟子,大神通修士元承頌更是不見了蹤影,因果也算不出來,他找了三個月,這才失望而歸。
短短三個月,消息就傳開了?
玄龍子眉頭緊皺,這對其他人而言或許有好處,但是對他這種即將渡命劫的修士而言卻是極大壞處。
因為命劫最容易攪動因果。
名氣越大,因果越多;因果越多,命劫來臨的時候麻煩也越多,所以渡劫三重的修士大多隱世不出。
“都傳了些什麼?”
玄龍子追問道。
禦鴻道人聞言心領神會,當即老實道:“關於師叔的其實不多,更多都集中在了新晉的那位真傳上。”
“新晉真傳?誰?”玄龍子一愣。
“鬥勝。
"提起這個名字,禦鴻道人的表情也有些複雜,天知道當初聽見這個道號的時候他的心情有多麼震驚。
曾幾何時,這個名字的主人還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散修,剛煉成法力冇多久,自己一隻手就能捏死,結果現在,他卻搖身一變,成為了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甚至這還不是他最離譜的戰績。
更離譜的是他晉升真傳的方式。
禦鴻道人低聲道:“據說此人乃是散修出身,【八卦爐】的爐中人柴,卻以下克上,用神通修為正麵擊敗了昆雲師兄。”
“這才破例晉升了真傳。”
“仙門裡都傳言,他是得到了【八卦爐】內一件失落靈寶的認可,有了天大機緣,這才做到這些的。
“不少人都將其稱作仙門第一散修,最強的神通修士。’“委實是名聲大噪。”
聞聽此言,玄龍子漸漸舒緩眉宇,神色變得古怪起來:‘逆伐昆雲?原來如此,是那位大修的手段。’即便不在極樂仙峰,他也不敢直呼其名。
不過作為四千歲的內門老資曆,玄龍子是聽說過明幽的,甚至經曆過這位大修當年最為輝煌的時代。
所以他很清楚——‘這是轉嫁因果的手段!’‘不出所料,昆雲應該是被那位大修算計至死的,隻是那位大修出於某種考慮,將因果留給了彆人。’想到這裡,玄龍子也有些幸災樂禍。
仙門第一散修也就罷了,冇人在意,但“最強的神通修士”這種稱呼,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叫出來的。
‘更彆說殺了昆雲之後,此人必然繼承了昆雲的一身炁數,在所有數不足的修士眼中就是香餑餑。’不出意外,這位新晉真傳很快就會有麻煩了。
【八卦爐】內,大順皇宮。
“這碧陽的......太過分了!”
巍峨的寶鼎旁,王平氣得不斷破口大罵,這三個月以來,大順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不複此前動蕩。
應該說,三個月前那一戰還是震懾了不少人的,尤其是在大戰之後,王平光明正大入主皇宮之後,更是嚇得天下異人不敢輕動,尤其是老皇帝,更是在那一戰後直接不理朝政,說是得了重病。
可另一邊,王平的感覺卻相當不對。
因為他發現,整個大順,所有曾經目睹過那一戰的人,竟全都忘記當日那一戰中其他的出手之人了。
天刑,明幽,大順太祖,梵國苦行僧。
金海,玄龍子。
這些人都從那些目睹者的記憶裡消失,昆雲身亡,木大損的所有因果全都集中在了他一個人身上。
“就連在仙門也一樣。”
王平咬牙切齒:“什麼仙門第一散修,最強神通修士,這些因果有問題,我的神通變得更加沉重了!”
【這也很正常。】
寶鼎之靈幽幽傳音道:【畢竟你那位新師傅....嗯,很厲害,非常厲害,他這是在加重你身上的功業。】
【你殺了昆雲,暗合昔日大逆重創木炁的功業,這份意象和因果在他的操作下被完全集中在了你的身上,導致日後如果有人,要處理這份功業的話,第一時間隻會找你,而不會找到他的身上。】
王平聽了頓時張大了嘴。
“......您的意思是,如果木炁那邊的煉炁士想要再修複這次受損的木炁,隻會把視線放到我的身上?”
【是的。】
“不會找那碧陽的?”
【不會。】
王平:這是又讓我背黑鍋了啊!
想到這裡,王平氣得雙手都在顫抖,許久過後才緩過勁來,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又取出了一張法旨。
這是一張委任狀,委任他成為【八卦爐】的新任看爐弟子,下麵還有明幽的蓋章,一開始王平還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甚至挺高興的,畢竟這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倒賣仙門資產,大搞走私洗錢。
然而現在,他明白了。
“那個老畢登......是不想把我接到極樂仙峰,擔心又沾染了因果,所以丟在這裡,讓我自生自滅呢!”
王平深吸好幾口氣,平複心情。
冷靜。’‘不是早就想過的麼,被算計到這個地步,成為工具人早就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了,其實也不算意外。
其實隻是氣不過。
畢竟神通鎖死,修為止步,以及從頭到尾都被算計的感覺實在不好,高端局被虐的心理陰影太重了。
甚至連自殺轉進都得謹慎,不能再隨便亂來了不過......破局之道也並非冇有。
‘還是得練武啊!‘王平心中感歎:‘渡劫三重,單靠修仙肯定是做不到了,神通鎖死,形同一座大山死死壓在我身上。’渡劫二重,所有修行都在神通上,他修為越高,神通越強,神通越強,壓得越狠,也越不可能突破。
這就是一個死胡同。
想要突破,就隻能另辟蹊徑,拋開仙道,利用武道上的提升來推舉神通,無論如何,還有一線希望。
想到這裡,王平也就放寬了心。
“無論如何,這次幾乎得了昆雲的全部炁數,【坤輿萬神圖】也功成圓滿,先渡最後一道天雷劫罷!!
仙門,仙方院。
“轟隆!”
雷聲陣陣,風聲獵獵,這就是這三個月來仙方院的景象,風雷交加,木炁受損後的影響在天地奔騰。
而在風雷交加的天象之下,則是一座古亭,庭中有一老一少,兩位道人相對而坐,老道人眸含霆光,舉手投足都帶著肅穆威嚴,年輕道人則是正襟危坐,雖然衣著簡樸,卻莫名帶著一股貴氣。
“順和閉關了。
突然,老道人開口道:“這一次它折損不小,一回【恭順洞天】就閉關,還把真君法旨貼在了門外。”
“祂怕了。
年輕道人輕笑一聲:“看來是真的傷到了根基,否則不會這麼做,這是擔心有人趁機對他下黑手呢。
老道人搖了搖頭:“要我說,也是祂的膽子太大,仗著當年開國大順的功業,以屍解仙的威能在【八卦爐】亂來,這一刀挨得不冤,那口凶刀估計也是被祂給氣到了,至少斬了祂半條命出去。”
“如此一來,這次祂是白算計了。”
“木炁受損,祂雖然折損了玄妙,卻也能反客為主,同時增添壽元,結果這一刀又把他打回了原形。
“一來一回,毫無收獲。
“若不是頭上有人罩著,那張真君法旨就貼在洞天外麵,現在恐怕已經有木炁真人上門去敲打祂了。”
“不過......仙符。”
說到這裡,老道人突然抬眸,看向眼前這位在仙門諸多真傳中排行第三,甚至還在昆雲之上的青年:“這也是你的機會。”
“你修的是人陽木,【玄穹垂禦執符炁】,仙梵鬥劍將至,我已經為你爭取到了主持此次鬥劍的資格。““如今的【八卦爐】,受【地濁天昏】的影響,必然生出諸多亂象,梵國那群禿驢想來也會趁虛而入,這是危機,卻也是機緣,正好是你建立功業的機會....包括你的命劫,想來也正應在此處。
“弟子明白。
年輕道人微微躬身:“弟子稍做準備,就前往【八卦爐】,正好見一見最近風頭正盛的那位鬥勝師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