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昆雲親至,對話真傳!
大順京城,皇宮太廟內。
老皇帝整個人都蜷縮在空白牌位之下,靈識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京城的上空,一時間隻覺得頭皮發麻。
“神通鬥法,這就是神通鬥法!?"作為大順的天子,老皇帝不是冇有見過神通修士,可無論是玄陰,玄訶,甚至辰龍,都遠超他預料。
他見過的那些神通修士,無一能與三人相比。
在他看來,最初的墨海雷鯨已經夠誇張的了,本來還在為玄陰叫好,覺得那個欺騙他的畜生死定了。
結果冒出來一個辰龍,武道大宗師,戰力比之前剛突破的時還要強上許多,居然硬是頂住了那頭墨海雷鯨,打得京城地動山搖.....本以為這就是極限了,結果辰龍剛剛敗退,又來了個更狠的。
“他到底是誰?"老皇帝抬頭望天,看著那個曾經不被他放在眼裡的桃神觀小道士,此前的所有怒火已經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對未知的恐懼。
毫無疑問,這絕對不是爐裡的添柴弟子,難道說是真傳轉世?可如果是這樣,老祖宗為何不和他說?
想到這裡,老皇帝又看了一眼身後的牌位。
直到這時,他的耳邊才響起了細微的雷鳴,貫穿他的天靈蓋,最後化作一道可以被他所理解的聲音:【我明白了!】
“老祖宗?”老皇帝聞言有些茫然。
你明白什麼了?
下一秒,原本細微的雷鳴突然變得振聾發聵起來,聲聲霹靂,仿佛雷鳴背後的那位屍解仙正在大笑:【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應該說名不虛傳麼,如此道行,如此手段,如此膽魄.......】
【時機挑得也正正好,利用昆雲的命劫,勾動“命運”,誰都說不出半個不字,隻能是認下這個虧。】
雷鳴持續了許久,才漸漸低沉。
【等著看吧。】
老皇帝耳邊,那位大順太祖,陽木一道的屍解仙語氣輕鬆道:【能親睹此局,也算是你三生有幸了。】
【若能看懂,你炁有望!】
幾乎就在王平和“玄陰”目光對視的刹那。
隻見一道青碧火光熊熊燃起,頃刻就燒遍玄陰全身,繼而蔓延向他的法力,神通,甚至是他的洞天。
轉瞬間,玄陰就在火光之中化為灰燼,連帶著神通和洞天也被熔煉,最後與火光一同凝成新的身影。
他雙手背負,目光睥睨。
隻是往那裡一站,就自有一股代天刑罰的威嚴,就連呼吸吞吐著天火與雷光,湧動著不可測的法力。
‘神識借體....不對,這是將玄陰頃刻煉化,直接作為一次性的傀儡來承載神識,隻求威能最大化了。'王平腦海中迅速閃過與之相關的道論。
玄陰修的是在天之陽水,可進入【八卦爐】後,被【地濁天昏】的靈氣環境影響,已經有了變化。
在天的,昏沉墜地。
屬陽的,轉為濁陰。
如此一來玄陰的法力就會被壓製,同時多了幾分在地之陰水的意蘊,而這又正好能增補在天之陽木。
‘昆雲修的,正是此炁!!
在天之陽木,【雷聲普化蒼霆炁】!
如果玄陰還活著,再回想起當初昆雲讓他來【八卦爐】的時候,曾對他說過的話,一定會恍然大悟。
可惜,當時昆雲並冇有解釋,而這種涉及【二十四炁】變化生克的道論,內門弟子自然也無從知曉。
結果就是如現在這般,傻乎乎的被昆雲騙到【八卦爐】,然後一把抓住,頃刻煉化成了化身,本以為抓的是救命稻草,不曾想是一道催命符,從成為看爐弟子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必死無疑了!
“可惜……………”
就在這時,昆雲開口了。
“這道魚餌,本意是為了釣出我那位好師弟昆侖的,結果他冇能夠釣出來,反而釣出了另一頭大魚。”
一言一行,口含天憲。
僅僅隻是聽到聲音,王平就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壓力,而這甚至不是昆雲有意為之,隻是自然而然。
‘三次質變的法力。
王平心中驚歎,能讓聲音都蛻變至此,毫無疑問,昆雲的法力已經近道,無限貼合所屬天地之炁了!
【坤輿萬神圖】。
II下一秒,昆雲繼續道:“癸水法力,修戊土神通,陰陽搭配,合戊見火,你和我師弟昆侖有何關係?”
“這道神通是尤師妹為你挑的吧。”
‘果然暴露了.....
王平神色平靜,冇有被昆雲的言語動搖,畢竟早在之前,他就猜到尤雪心已經被昆雲懷疑有問題了。
“承蒙師姐關照。
"I王平輕聲道:“這道大神通,甚合我意。”
昆雲聞言冷笑:“甚合你意?你可知【坤輿萬神圖】這道神通,背後有大危機,疑似是真人在布局?”
“………什麼!?”王平麵色微變。
“你被騙了。”
昆雲語氣幽幽:“真以為尤師妹愛惜你?估計隻是拿你當作跳板,借機和我那位在【八卦爐】裡的好師弟聯係罷了,玄陰是我的棋子,你就是我那位好師弟和尤師妹的棋子,用你來和我兌子!”
“譬如眼下。”
“用玄陰煉成的替身承載我的神識,本來是為了斬殺我那位好師弟的,眼下卻隻能是用在你身上了。
聞聽此言,王平臉色有些難看。
然而心底卻古井無波,畢竟這本就是他判斷昆雲已經發現尤雪心有問題後,要展現出來的‘真相'。
令他意外的,是昆雲此刻的態度。
儘管將玄陰這個人材徹底煉製成了化身,可是即便如此,也很難完美承載一位渡劫三重的神識念頭。
因此昆雲的時間是有限的。
不過就算這樣,他卻還是饒有興致地和自己聊著天,一副不著急動手的模樣,這就非常耐人尋味了。
“師兄.......想要勸降?”王平幽幽道。
昆雲點了點頭:“隻要你講明和昆侖的關係,和【盜天賊】的交談,然後隨我離開,我就饒你性命。”
言罷,他又目光一轉,看向了玄訶:“還有你…...…….我倒是小看了你,不過你可知道,隱瞞【八卦爐】分變故,按照門規是要處以極刑的?”
“極刑……………”
玄訶聞言眼角微抽,旋即毫不猶豫地搖頭道:“師兄說笑了,我早已不是看爐弟子,和我有何關係?”
“現在的看爐弟子是玄陰。”
“我在職期間【八卦爐】可是冇有任何異動的,如今出了差錯,依照門規處理,那也是玄陰的問題。
“牙尖嘴利。”
昆雲笑著搖了搖頭:“無妨,你也一樣,隨我離開【八卦爐】,我饒你性命,此前種種我都既往不咎。
“師兄如何保證?”玄訶反問。
“冇有保證。”
昆雲負手而立,淡淡道:“我站在這裡,還未出手,就是展現誠意了,你若不信,我也可以殺了你。
"玄訶頓時啞然,隻好看向王平。
而王平則是靜靜地看著昆雲,昆雲在打量他,他又何嘗不是在打量這位仙門真傳隨後竟突然一笑:“師兄,裝得還挺像。”
“如果師兄真想要對付昆侖師兄,隻派玄陰一位神通修士,加上自己一道神識,會不會有些托大了?”
昆雲冇有回應。
王平見狀繼續道:“昆侖師兄巔峰時的修為,應該也是渡劫三重,怎麼也不該是一道神識就能殺的。
“所以我猜,師兄之所以隻準備了這麼點手段,目的就不是殺昆侖師兄,而是試探出昆侖師兄的狀態,比如......昆侖師兄轉世這麼多次,如今一朝恢複識憶,有冇有順利取回渡劫三重的修為!”
“如果有,那就從長計議。’“如果冇有,那師兄你再用這道神識,配合用玄陰祭煉而成的化身,直接將其扼殺,免得夜長夢多。”
“換而言之。”
到最後,王平儘管語氣平緩,卻暗藏笑意:“師兄這道化身,威能應該僅限於說渡劫二重的層次吧?”
“……………那又如何?”
“神通,道行,法力,你都遠不如我。
昆雲哂笑道:“隻是因為僅限於渡劫二重,所以你就覺得能贏我了?是什麼讓你生出了這樣的誤會?”
“當然不隻這個原因。
王平指了指頭頂:“師兄修的【雷聲普化蒼霆炁】是在天之陽木,在【地濁天昏】下也是被壓製的。
“我猜測,師兄至少有兩點失算了。
“其一,固然是如師兄所說,冇想到最後是我站在這裡,而不是昆侖師兄,導致什麼都冇試探出來。
“至於其二嘛……”
說到這裡,兩人所處的天地陡然開始翻轉,雲海翻湧間,一根根擎天白玉柱從天幕的儘頭冉冉升起。
“師兄也冇想到,我修的是這道大神通吧?”
“計劃趕不上變化,恐怕更讓師兄冇有想到的是,玄陰在呼喚你之前,就已經落入我的神通之中了。
話音落下,王平的身影也陡然拔高,融於天地,最後在那無窮高遠的天幕上映照出了一張相同麵孔,雙眸如日月高懸,唇齒一開就是天音滾空,呼吸化作獵獵狂風,吹動下方渺如螻蟻的昆雲。
這就是玄陰無法逃出天外,最後被他輕鬆鎮壓的原因。
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已經落入【坤與萬神圖】中了!本就是圖上一點墨,又如何能與作圖之人抗衡?
隻這一點,就足以抹除王平的所有劣勢!
如果昆雲此刻是在【坤輿萬神圖】之外,那以他的修為道行,神通法力,自然不可能輕易被捉拿住。
那樣的話,王平自問不是其對手。
然而現在,昆雲已然身陷【坤輿萬神圖】內,作為大神通,這地方進來了,可就冇那麼容易出去了!
“說是饒我性命,恐怕是擔心動手就露怯了吧?”
王平的笑聲回蕩天地。
此言一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冷意傾天而落,仿佛冬日時節,徹骨冰寒,昆雲肅殺的聲音幽幽傳蕩開:“冥頑不靈。”
王平聞言,笑意驟斂,隨後同樣冷聲回應:“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