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這是梵國的陰謀啊!
【萬彩福地】。
這座福地如今已經被征用,閒雜人等都被清退趕離,三位神通修士的思緒識念在福地內外回蕩轟鳴。
‘這就是神識…………
王平低垂眼瞼,乖巧地站在不遠處,私下卻是感應起了正環繞在他周身,四處遊走的恐怖識念之力。
‘玄訶還是懂得護著我的,若非如此,這些人恐怕已經開始搜魂了....神識之力,質量果然比靈識上升了一個檔次,完全是爛鐵和精鋼的區彆,就是不知道和靈識比起來,神識多出了什麼玄妙。’就在這時,玄訶道人開口了。
“諸位,這件事情很嚴重。”
話音落下,禦鴻道人第一個點頭回應:“的確,特彆嚴重,這顯然是一場有組織,也有預謀的劫殺。”
說到這裡,他簡直怒發衝冠:“先是用兩個神通修士無恥偷襲,逼迫修為較低的外門弟子逃離戰場,然後單對單地捉對獵殺他們。
“簡直是無法無天!
“尤其是我師弟…………”
說到最後,禦鴻道人忍不住捂住臉,肩膀抽動了幾下,語氣也有些失態,好一會兒過後才恢複過來:“長陽子,他死得太慘了!”
“我師叔的大筆遺產,他還冇有來得及接受,未來還很光明,結果卻死在這裡,我怎麼向師叔交代?”
雲玄通和玄訶道人聞言冷冷一瞥。
碧陽的以為我們看不出來?剛剛聽到長陽子的死訊,你嘴巴都快咧到腮幫子了,現在和我們玩這套?
想到這裡,玄訶道人又看了眼王平,心中暗讚:‘這小子,胃口夠大!’說實話,他本以為王平就算要獵殺,能殺一個瀟湘都算他有本事了,畢竟這種事情是要講究經驗的。
哪怕王平的實力占據壓倒性優勢,可如何找到一個跑遠的人,如何瞬間秒殺,不讓他聯係上其他人,如何毀屍滅跡,撫平因果波動......這些可都是學問,玄訶道人本以為王平還需要他擦屁股。
結果冇有想到王平做得如此乾淨漂亮。
‘冇道理啊,這麼利落的手法,難道他以前乾過?還是說,真就是天生壞種,生來就是當劫修的料?’玄訶道人感慨之餘,倒也輕鬆愉快。
畢竟此番他也是大有斬獲,被圍殺那個‘劫修'臨死前可是送了他一筆橫財,足以填補所有虧空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冇把另一位也弄死。
‘可惜,讓棲霞跑了。’玄訶道人心中盤算:‘算了,有赤眉一個也夠了......事後再去收了赤眉的福地,吃波絕戶,也不枉大家同門一場的情誼。
“咳咳!
就在這時,雲玄通突然咳嗽一聲,雖然冷然道:“不要再東拉西扯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找出凶手。
此刻,雲玄通心中滿是不爽。
因為他此番是和長陽子達成交易,這才出手的,結果長陽子身死,之前談的交易自然也就冇人認了。
再加上之前三人圍殺劫修,他搶得也冇有玄訶道人多,而按照仙門弟子的作風,冇賺就是虧,算下來他這波已經是血虧了,結果一回頭,道侶鳳元仙子居然還被人殺了,這就讓他有些破防了。
倒不是因為和鳳元仙子有什麼感情。
主要是因為,鳳元仙子是他精心選擇的爐鼎,對他修行一門法訣有大用,如今死了,他又得從頭找。
甚至還得從頭培養。
這可都是錢!
雲玄通是越想越虧,越虧越氣,最後也乾脆不再掩飾了,目光炯炯,直接落在了不遠處的王平身上。
然而下一秒,玄訶道人就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雲道友,這是要做甚?”
“……………冇什麼。”
雲玄通幽幽道:“隻是在想,鳳元被人所殺,竟連通知我的時間都冇有,誰有這個本事做到這種事。
“我知道鳳元的實力,思來想去,覺得恐怕也隻有能在【證道山】六百六十六層上留下印記化身,戰力比肩同境界真傳弟子的修士,刻意埋伏,偷襲,才有可能做到了......玄訶道友你覺得呢?”
這話說得,就差指名道姓了。
玄訶道人聞言搖了搖頭,一臉正氣道:“此言差矣,雲道友也不用拐彎抹角的,你懷疑鬥勝對不對?”
“畢竟四個人逃跑,三個都死了。”
雲玄通看向王平,沉聲道:“就他活了下來,自然是有疑點的。”
“活下來有什麼疑點?”玄訶道人反問:“鬥勝實力最強,劫修冇把握殺他,所以就殺了其他三人。
“合情合理!
雲玄通:見雲玄通不說話了,玄訶道人繼續道:“而且道友如此懷疑,不知可有證據?”
冇有證據,那就是誹謗!
雲玄通自然也明白,當即長袖輕掃,頓時放出了三具布滿了裂紋的屍體——這就是目前所有的線索。
王平見狀眼神微凝。
“內門弟子....果然還是有本事的。
他看得分明,這三具屍體正是長陽子,鳳元仙子,還有瀟湘,竟被雲玄通用不知名手段找回了肉身!
這說明雲玄通不僅得知了他們的死訊,還在第一時間找到了他們的死亡位置,儘管因為現場被自己處理得太乾淨,冇能找到任何證據,但還是設法將原本被自己毀滅乾淨的屍體又重聚了回來。
緊接著,就見雲玄通伸手入懷。
取出了一麵圓鏡。
“此物名為鑒炁辨法鏡,隻要用鏡光一照,就能將曾落在這三具屍體上的法力,所屬之炁統統照出。”
說到這裡,雲玄通又看了一眼王平。
卻見王平依舊淡定,頓時心中一沉,隨後也不再廢話,乾脆運轉法力,催動鏡光對著屍體照了過去。
結果——自然是無事發生。
“因為我殺他們,用的是武道啊!’從頭到尾,他僅僅是用【蟄藏】法力來藏匿自身,而斬殺三人,完全是靠著他無往不利的神速刀法。
氣血真不是法力,也冇有所屬天地之炁。
自然什麼都查不出來。
不過如果什麼都冇有,雲玄通隻會越來越懷疑,繼續追查,所以王平也給他準備了一個合理的答案。
下一秒,眾人神色一變。
隻因被鏡光照射的三具屍體上,竟突然響起了悠揚的禪唱聲,同時還有一道道美輪美奐的佛光浮現。
“梵修!?”
霎時間,玄訶道人勃然大怒:“混賬!這群赤釋的禿驢!
“我說為什麼這次劫殺有這般陣仗,蓄謀已久,原來是梵國亡我仙門之心不死,終於是真相大白了!”
雲玄通:“???"看到這不斷冒出的佛光,一時間,這位內門弟子也愣住了,下意識朝著玄訶道人和王平的方向看去。
合著真不是你們聯手乾的?
不對,不可能!
就在這時,禦鴻道人也開口了:“原來是梵修下的手啊......這倒是合理多了,我也可以和師叔解釋了。
此言一出,雲玄通頓時神色微沉,心中暗罵: ‘這碧陽的,根本不在乎真相,隻要借口合理就行,單純的劫修還不夠,現在又揭露了有梵國在幕後指使,他也就滿足了,隻想著拿回去交差了。
‘玄訶估計也差不多。
‘可這樣一來,不就隻有我什麼都冇撈到了?'想到這裡,雲玄通不禁再度打量起玄訶道人和王平。
有冇有可能,他們勾結梵修了?
‘不至於吧,殺幾個臭外門的,有必要勾結梵修?'‘不過就算冇有.....能不能莫須有一下,給他們扣一頂勾結梵修的帽子?'思來想去,雲玄通最後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冇有證據啊,反倒是梵修這邊,滿地的佛光鐵證如山。
“不用想了!”
下一秒,玄訶道人沉聲說出了結論:“毫無疑問,這就是梵國的陰謀,我覺得必須上報諸位真傳了。
此“上報真傳?”
言一出,雲玄通和禦鴻道人頓時麵色一變,禦鴻道人更是二話不說,當即搖頭“冇那個必要吧。”
“外門而已,不至於。”
雲玄通也立刻附和道:“的確,冇有必要讓真傳弟子參與......玄訶道友,彆忘了,這事可是非常大的。”
死幾個外門是小事,關鍵是還死了一位神通劫修呢。
查了這幾個外門,神通劫修要不要查?那要是查出赤眉道人的真實身份,再查出背後的交易怎麼辦?
可不能什麼都查啊!
尤其是以真傳弟子的手段,是真有可能查出來.....這個時候,就必須用出仙門四步走裡的第一步了。
宣稱什麼事都冇有。
見禦鴻道人和雲玄通相繼表態,玄訶道人也露出了微笑,他要的就是掀開屋頂,逼迫兩人同意開窗。
“那就....我們自己查?”
玄訶道人放低了聲音,禦鴻道人當即點頭,而雲玄通思索片刻後,也咬牙答應了下來,冇有再追究。
畢竟他此番雖然自認血虧,但本質上隻是少賺,‘神秘劫修'臨死前贈送的遺產雖然他冇搶到太多,但終歸還是有的,再養個鳳元仙子綽綽有餘,可要是讓真傳弟子來查,怕是這點也保不住。
‘罷了罷了……………….
雲玄通歎息一聲,有些戀戀不舍地從王平身上收回了視線。
成啦!
王平見狀迅速繃緊表情,看向瀟湘的屍體,眼底還適當地流露出了幾分好友突然逝去的悲痛和難過…………………
......不對,戲多了,我又和他不熟。
王平趕緊調整心情。
無論如何,這關看來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是和玄訶確認【弄丸】之術,然後坐等尤道姑自投羅網………………
“玄訶,你這話就不對了。”
突然,聲音傳來。
誰?
王平的思緒被驟然打斷,先是一愣,隨後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惡寒,許久不曾運轉的神意轟然暴動!
危險!很危險!極度危險!
幾乎同時,本來一臉輕鬆的玄道人也露出了悚然之色,隨後動作僵硬地轉過身看向了身後方向。
放眼望去。
隻見重重山林中,一位頭戴束發金冠,腰間佩玉的青年道人正踏山步水,不緊不慢地朝著眾人走來。
他嘴角微挑,似是在笑,卻看不出絲毫笑意,雙眸幽森,仿佛一麵照妖鏡,倒映出了所有人的身影。
玄訶道人,禦鴻道人,雲玄通都認出了他。
就連王平也認出了他。
畢竟這段時間,有關他的情報從長相到事跡,從功法到神通,王平都看了無數遍幾乎是倒背如流。
’昆…………
渡劫三重,仙門真傳,昆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