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路過項城
十二月初的項城,淮水兩岸已結薄冰。晨霧彌漫碼頭,船工們的號子聲穿透寒氣,驚起蘆葦蕩中棲息的野鳥。
官道上,一輛紫檀木雕花馬車緩緩而行。車轅鑲金嵌玉,四角懸著鎏金銅鈴,行進間叮當作響,引得路人側目。拉車的兩匹白馬毛色純正,神駿異常,顯然價值不菲。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起,露出“貴公子”俊美的側臉。錦衣玉帶,發束金冠,眉宇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矜貴與疏離。他手持一柄象牙折扇,扇麵上繪著工筆山水,落款竟是前朝名家的印鑒。
正是易容後的葉歸塵。
此刻的他,與汝南道上那個粗布短打的“農夫”判若兩人。幻化之術不僅改變了容貌,連氣質都截然不同——眉峰略挑,唇角微勾,活脫脫一個縱絝子弟。
“小娘子……”葉歸塵輕佻地勾起車內女子的下巴,聲音拖得綿長,“給爺笑一個?”
車內,慕容靈汐扮作新納的小妾。她雲鬢半偏,斜插一支碧玉簪,幾縷青絲垂落頸間。身上是桃紅撒花對襟襦裙,外罩月白比甲,領口開得略低,露出一截雪白的鎖骨。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卻又刻意帶著幾分怯生生的稚嫩。
“公子……”她欲拒還迎地推開他的手,聲音軟糯,“莫要如此……外頭有人看著呢……”
葉歸塵順勢將她摟入懷中,大手不安分地探入衣襟:“害羞什麼?”他在她耳邊嗬氣,故意提高音量,讓車夫也能聽見,“讓爺摸摸,這些日子可長胖了?”
“啊!”慕容靈汐“驚叫”一聲,玉手推拒,“光天化日……公子……不可……”
“怕什麼?”葉歸塵咬住她耳垂,聲音帶著戲謔,“這荒郊野外的,誰看得見?”他手上動作不停,繼續道,“爺花了千金買你,摸摸怎麼了?莫說摸,就是……”
“公子!”慕容靈汐“羞憤”掙紮,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當葉歸塵的手滑向更敏感處時,她突然低頭,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嘶!”葉歸塵吃痛鬆手,看著腕上清晰的牙印,不怒反笑,“好個小野貓!夠辣,爺喜歡!”
慕容靈汐趁機縮到車廂角落,拉起被扯亂的衣襟,眼中含淚:“公子再逼我……我、我就跳車!”
葉歸塵獰笑,一把扯過她腳踝:“跳啊!”粗糙大手順著她光滑的小腿向上摸索,“跳了爺也把你抓回來!這方圓幾十裡都是爺的地盤,你能逃到哪去?”
“畜生!”慕容靈汐踢打怒罵,玉足亂蹬,“放開我!等我爹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
“你爹?”葉歸塵大笑,手上用力,撕開她半邊衣襟,露出鵝黃色繡鴛鴦的肚兜,“那個老賭鬼?早把你賣給我了!白紙黑字的賣身契,衙門都蓋了印!”他俯身壓上,在她耳邊低語,聲音卻大得能讓車夫聽見,“乖乖從了爺,吃香喝辣。若不從……爺就把你賣到窯子裡,讓你天天接客!”
“不……不要……”慕容靈汐“絕望”地搖頭,淚水漣漣。
車外,車夫目不斜視,仿佛聾了一般,隻專注駕車。馬蹄聲、車輪聲、銅鈴聲,掩蓋了車廂內大半動靜。
這場“強占良家”的戲碼,從汝南一路演到項城,兩人早已駕輕就熟。葉歸塵扮縱絝,慕容靈汐扮弱女,既掩人耳目,又能在途中增添情趣。
隻是今日這場,似乎格外投入。
當葉歸塵的手終於探入並蹄蓮兜,握住溫軟時,慕容靈汐渾身一顫,體內某處九陰秘穴悄然鬆動,絲絲陰寒真氣滲出。葉歸塵胸口的亢宿青龍鱗微熱,將那些真氣悄然吸納。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笑意。
戲,還得繼續演。
項城,“悅君來”客棧。
這是項城最大、最奢華的客棧,臨淮水而建,三層木樓飛簷鬥拱,夜間燈火通明時,倒映在水中,宛如瓊樓玉宇。
今夜,客棧三樓整層雅間被一位豪客包下。掌櫃親自站在門口迎候,見那輛紫檀馬車駛來,忙不迭上前打簾。
“公子您可來了!”掌櫃滿臉堆笑,“酒菜已備好,唱曲的姑娘也候著了。”
葉歸塵摟著“小妾”的纖腰,踉蹌下車,似是微醺。他隨手拋給掌櫃一錠金子:“伺候好了,另有賞!”
“謝公子!謝公子!”掌櫃捧著金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三樓雅間,已擺開一桌盛宴。淮河鯉魚、項城燒雞、山珍野味,琳琅滿目。兩個抱著琵琶、梳著雙丫髻的少女垂首侍立,見客人進來,盈盈下拜。
“抬起頭來。”葉歸塵大馬金刀坐下,捏著慕容靈汐的下巴,“瞧瞧,比你如何?”
慕容靈汐“委屈”地彆過臉:“公子……妾身不舒服,想回房歇息……”
“不舒服?”葉歸塵捏住她下巴,強迫她轉回頭,“爺給你治治!”說罷,竟當眾在她唇上重重啄了一口。
“呀!”兩個唱曲姑娘掩嘴輕笑,眼中卻閃過鄙夷——這般輕薄,果然是個紈絝。
慕容靈汐“羞憤”低頭,耳根通紅。
葉歸塵卻不以為意,摟著她入席,左擁右抱:“來,給爺唱個《十八摸》!”
“公子……”唱曲姑娘為難道,“這曲兒……”
“怎麼?不會?”葉歸塵又拋出一錠銀子,“不會就學!爺有的是錢!”
姑娘們對視一眼,隻得撥動琵琶,軟軟唱起豔曲。葉歸塵一邊聽,一邊在慕容靈汐身上摸索,時而灌她酒,時而逼她吃菜,活脫脫一個酒色之徒。
酒過三巡,葉歸塵已“醉眼朦朧”。他踉蹌起身,拉著慕容靈汐:“走……回房……爺教你唱曲……”
慕容靈汐“掙紮”道:“公子……妾身真的不舒服……”
“不舒服?”葉歸塵一把將她橫抱起來,踹開雅間門,“爺給你好好治治!”
廊上夥計紛紛低頭,不敢多看。
天字一號房。
門一關上,葉歸塵立刻將慕容靈汐放下,臉上醉意一掃而空。慕容靈汐也直起身,撤去幻化,露出那張傾國傾城的容顏。燭光下,她眼波流轉,媚骨天成,方才的怯弱稚嫩蕩然無存。
“夫人真容,更美百倍。”葉歸塵從背後摟住她,輕咬她耳垂,“今夜……”
“今夜玩個大的。”慕容靈汐轉身,指尖劃過他胸膛,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權臣倒台,千金為奴……”
“好。”葉歸塵笑,“那為夫就扮一回……抄家滅族的酷吏?”
“不。”慕容靈汐從行囊中取出一套素白囚衣,又拿出條細金鏈,鏈子末端連著精巧的金鈴,“夫君扮……覬覦權臣千金美色的衙內。權臣倒了,你趁機將她從教坊司買出,囚在私宅……”
葉歸塵眸光一深:“夫人這戲碼,夠狠。”
“不狠,你怎麼會喜歡?”慕容靈汐褪去華服,換上那身素白囚衣。布料粗糙,卻更襯得她肌膚勝雪。烏發散亂披下,玉足赤裸,腳踝係上金鈴,行走時叮咚作響。
葉歸塵也已換好裝扮——錦袍玉帶,腰間佩劍,手中多了一條烏黑皮鞭。他眉宇間刻意帶上跋扈陰鷙之氣,與方才的縱絝又不同。
“開始?”他問。
慕容靈汐點頭,跪坐在地,垂下頭。
葉歸塵推開房門,又重重關上,製造出剛進房的假象。他手持皮鞭,厲喝:“罪奴慕容氏!見到本官,還不跪下!”
慕容靈汐倔強抬頭,眼中含淚卻帶著傲氣:“我慕容氏百年望族,詩禮傳家,何罪之有?”
“望族?”葉歸塵冷笑,用鞭梢抬起她下巴,“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陛下已下旨,滿門抄斬!”他捏住她臉頰,強迫她看著自己,“如今你不過是個官妓,本官花五百兩從教坊司把你買出來,是看得起你!”
慕容靈汐“悲憤”淚流:“我爹冤枉……我慕容氏世代忠良……”
“冤枉?”葉歸塵扯開她衣襟,露出大片雪膚與鵝黃肚兜,“這身子……可不冤枉!”他粗暴地把皮鞭抵住她咽喉,“今夜就讓本官好好驗驗,慕容氏千金,值不值五百兩!”
“畜生!”慕容靈汐拚命掙紮,玉足亂蹬,腳踝金鈴叮當亂響,“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葉歸塵取過那條金鏈,扣在她頸間。鏈子不長,恰好讓她無法遠離,又不會窒息。他獰笑:“做鬼?本官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鏈子一扯,慕容靈汐被迫仰頭,露出脆弱的脖頸。
“舔!”他將手指按在她臉上,上麵沾著方才的酒漬,“舔乾淨!”
慕容靈汐“屈辱”閉目,淚水滑落。良久,她顫抖著伸出舌尖,輕輕舔過他指尖。溫軟觸感傳來,葉歸塵渾身一顫,眼中欲火更盛。
他粗暴地扯開囚衣,粗糙布料摩擦過嬌嫩肌膚,帶來刺痛與羞辱。慕容靈汐渾身顫抖,卻不再掙紮,隻緊閉雙眼,淚水無聲流淌。
“慕容氏女不過如此!”葉歸塵故意羞辱,手指劃過她顫抖的嬌軀,在那些“鞭痕”上停留,用力按壓,“聽說你擅琴棋書畫,是有名的才女?”他突然掐住她雪白皓腕,狠狠揉捏,“不如……給本官彈首淫詞豔曲?本官還冇聽過千金小姐唱豔曲呢!”
“啊!”慕容靈汐痛呼,身子弓起,“殺了我……求你……”
“殺你?”葉歸塵俯身,咬住她鎖骨,留下清晰牙印,“太便宜你了!”他扯下最後屏障,“本官要你……生不如死!”
紅燭高燒,火光搖曳。
慕容靈汐從最初的“憤怒掙紮”,到後來的“嗚咽求饒”,再到最後主動迎合。當葉歸塵咬住她某個部位,她她渾身劇顫,體內多處九陰秘穴的真氣同時爆發!
五處九陰秘穴如同決堤,海量九陰真氣洶湧而出,在房中形成肉眼可見的淡銀色寒流!
葉歸塵胸口的亢宿青龍鱗青光大盛,如長鯨吸水,將那些陰寒真氣儘數吸納。龍鱗上的紋路逐一亮起,光華流轉,將九陰真氣轉化為精純溫潤的青龍長生氣。
長生氣在他體內奔流,滋養筋骨,淬煉血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青龍長生體又進了一步,胸口的龍鱗更加凝實堅硬,額間的角宿龍角虛影也清晰了幾分。
與此同時,他將部分長生氣渡回慕容靈汐體內。溫潤氣息如春風化雨,滋養她被九陰真氣侵蝕的經脈。慕容靈汐渾身顫抖,在極致的感覺中沉浮,意識逐漸模糊……
良久……
葉歸塵摟著她,輕撫她汗濕的背,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背上火辣辣的——方才她在他背上留下了不少印記。
“夫人……”他吻她汗濕的額頭,“下手真狠。”
慕容靈汐狡黠一笑,聲音沙啞:“誰讓夫君……演得那麼像……”
葉歸塵道,“知道你好這口,特意找人訂做的。”他又指了指她腳踝金鈴,“這鈴鐺也是特製的,裡頭空心,聲音清脆,但不會吵。”
慕容靈汐心中暖流湧過,環住他脖頸,送上深深一吻。
“謝謝夫君。”
“夫妻之間,何須言謝。”葉歸塵摟緊她,“隻是往後這般戲碼,莫要太過。方才你體內真氣爆發,差點失控。”
“妾身知道了。”慕容靈汐乖巧應道,卻又補充,“但……偶爾一次,無妨吧?”
葉歸塵無奈搖頭,捏她鼻尖:“你呀。”
兩人相擁而眠,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
車夫在門外低聲稟報:“公子,船備好了,巳時開船。”
葉歸塵已恢複“貴公子”裝扮,應道:“知道了。”
慕容靈汐“虛弱”地靠在他懷中,麵色蒼白,眼下一片青黑,活像個被摧殘了一夜的小妾:“公子……妾身暈船……可否改走陸路?”
葉歸塵輕佻地捏她臉蛋:“暈船?爺抱著你就不暈了!”他摟著她出門,對掌櫃道,“把這小娘子的藥煎好,送到碼頭。”
“是是是!”掌櫃連連點頭,目送這對“奇葩”夫婦離去,心中暗歎:這般折騰,那小娘子怕活不長。
項城碼頭。
一艘雙層樓船已候在岸邊。船身漆成朱紅,雕梁畫棟,頗為氣派。這是北互豐號在項城分號的商船,表麵運貨,實則常有貴客包船南下。
葉歸塵摟著慕容靈汐登船,船工們紛紛低頭,不敢多看。這位“貴公子”昨日在悅君來一擲千金、當眾輕薄小妾的事,早已傳遍項城。
進入船艙,慕容靈汐立刻恢複常態,推開葉歸塵,走到窗邊推開窗。寒風湧入,帶著淮水特有的濕潤氣息。
“終於能透口氣了。”她深吸一口氣,“扮那怯弱小妾,累死妾身了。”
葉歸塵從背後摟住她,望向窗外緩緩後退的岸景:“下一站……”
“壽陽。”慕容靈汐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侯景的地盤。”
葉歸塵眉頭微皺,終於要到大魔頭侯景的地盤了,這是他的老巢。
樓船順流而下,槳櫓聲聲。淮水寬闊,冬日水淺,但行船尚可。兩岸蘆葦枯黃,偶有漁舟劃過,驚起一群野鴨。
葉歸塵與慕容靈汐並肩立在船頭,衣袂飛揚。前方水道漸窄,山勢漸起,已近淮水險要處。
壽陽,快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