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競技 > 流竄諸天的災厄 > 第4章 敗訴?冇有雇主,哪來的敗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章 敗訴?冇有雇主,哪來的敗訴!

2026-10-26 作者: 萬象初心

漆黑的小巷中,吉米狼狽的搬運著尼個,

打開後備箱,劉仁將其塞了進去,然後反手將其蓋上,

看著尼個的樣子,吉米懷疑道:“他應該不會死吧?”

“不會,你放心吧!”

對著吉米眨著...

阿斯塔波的晨霧尚未散儘,石板路上還凝著昨夜血漬乾涸後泛出的暗褐色薄痂。劉仁踏著碎步穿過廣場,靴底碾過幾粒被踩扁的橄欖核,發出細微的脆響。他冇穿那件染血的白鬥篷,換了一件深褐亞麻長袍,袖口繡著金線纏繞的七芒星——不是教廷正統紋樣,而是他自己昨晚用燒紅的鐵釺在銅模上拓印出來、再令裁縫趕工縫上的。七芒星中央空著,像一隻未睜開的眼。

加蘭德瑞爾就站在城主府階梯儘頭的拱門陰影裡,銀發垂至腰際,左手按在腰間精靈古劍的劍柄上,右手卻捏著一枚青銅小鈴——那是從鷹身男妖神廟廢墟裡撿來的殘件,鈴舌已斷,隻餘空殼。她冇看劉仁,目光落在遠處高聳的屠龍者波鐘樓尖頂上。那裡本該懸掛鷹身女妖旗,如今掛的是猩紅旗幟,旗麵繪著張開雙臂的眾神剪影,底下一行燙金瓦雷利亞語:“信我者,不饑;敬我者,不懼;順我者,不死。”

“你把鈴鐺修好了?”劉仁走近,伸手想碰那青銅鈴。

加蘭德瑞爾手腕一翻,鈴鐺滑進袖中。“它不會響。”她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枯葉堆,“因為鑄鈴的人,早被你們釘死在廣場木樁上了。”

劉仁笑了一下,冇接話,隻是抬腳踏上第一級台階。石階縫裡鑽出幾莖細弱的藍薊草,在晨風裡輕輕搖晃。他彎腰掐下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苦澀清香混著鐵鏽味。“這草……以前是奴隸們嚼著止餓的。”

“現在呢?”

“現在?”劉仁直起身,把草莖含進嘴裡,舌尖嘗到微苦回甘,“現在它長在善主莊園的玫瑰花圃邊——我讓羅都帶人把玫瑰全拔了,種這個。藍薊草耐旱、抗鹽堿、根係能鬆土,比玫瑰實用。而且……”他頓了頓,吐掉草莖,“它的花期長,開得密,遠看像一片海。等曬乾碾粉,混進麥粉裡蒸餅,能撐三天不餓。”

加蘭德瑞爾終於側過臉。晨光勾勒出她下頜清晰的線條,瞳孔深處卻像結著薄冰。“你在喂飽他們之前,先砍掉了他們仰望神像的脖子。”

“對。”劉仁點頭,坦蕩得近乎殘忍,“因為他們跪得太久,膝蓋已經忘了怎麼站直。而我的神……”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隻眷顧站著呼吸的人。”

話音未落,遠處鐘樓突然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咚!咚!咚!不是報時的鐘鳴,而是重物反複砸擊銅鐘內壁的鈍響。兩人同時抬頭。隻見鐘樓頂層窗口探出半個身影,是個瘦小的男孩,赤著腳,正用一根黑鐵撬棍狠狠砸向鐘體。他每砸一下,整座鐘樓都在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那是誰?”劉仁問。

“卡莉熙的侍女之子。”加蘭德瑞爾說,“母親死在善主鞭下,父親是無垢者,被羅都派去守西門水渠——冇名字,隻叫‘渠工三號’。”

劉仁冇再說話,隻是靜靜看著。男孩砸了足有三十下,撬棍脫手飛出,他踉蹌撲倒,額頭撞在鐘沿,鮮血順著鼻梁流下來,在臉上劃出歪斜的紅線。他抬起手,用血在銅鐘表麵抹了一道——那不是字,也不是符,就是一道純粹的、顫抖的、滾燙的豎痕。

鐘聲停了。風忽然大了起來,卷起廣場上散落的傳單。那是聖殿騎士團今早剛印的《眾神寬恕錄》,紙頁嘩啦作響,其中一張掠過劉仁眼前,上麵印著新教義第一條:“汝當敬畏神,亦當敬畏持劍立於神側之人。”

他忽然笑了,笑聲不大,卻讓加蘭德瑞爾睫毛一顫。

“知道嗎?”劉仁抬手指向鐘樓,“我剛來那天,看見一個老奴隸在擦鷹身女妖雕像基座。他擦得很慢,用一塊浸鹽水的破布,一遍遍搓那些銅綠。我問他為什麼不用酸液,他說——‘酸會蝕壞石頭的筋骨,就像鞭子抽爛皮肉,骨頭還在痛’。”他收回手,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所以現在,我讓人把所有鷹身女妖像熔了,銅水澆進新鑄的犁鏵模具裡。第一批犁鏵今晚就能出爐。”

加蘭德瑞爾沉默良久,才低聲道:“犁鏵……會割傷握它的人。”

“當然。”劉仁轉身邁上第二級台階,陽光終於完全覆住他的側臉,“但割傷之後,掌心會長繭。繭厚了,就再不怕荊棘,也不怕刀鋒。這才是真正的寬恕——不是免去痛苦,而是給你承受痛苦的資格。”

他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瓦倫丁幾乎是衝上台階的,鎧甲縫隙裡還卡著幾片新鮮的龍鱗——安格賽今早又噴火失控,燒塌了東區糧倉一角,瓦倫丁帶人撲火時被氣浪掀翻,順手扯下兩片鱗片當紀念品。

“大人!”瓦倫丁喘著氣,從懷裡掏出一卷羊皮紙,“剛截獲的信鴿,從淵凱來的。用的是密蠟封緘,但……”他咧嘴一笑,露出被煙熏黑的牙,“我們教會了鴿子新的飛行路線——它們現在隻認聖殿騎士團的鷹笛聲。”

劉仁接過羊皮紙,指尖撚開蠟封。裡麵是三行潦草的淵凱文,末尾蓋著一枚蠍子印章。他掃了一眼,遞給加蘭德瑞爾:“翻譯。”

精靈少女展開紙卷,目光在文字上停留三秒,聲音平緩如誦經:“‘眾神之子啊,淵凱願以三千袋金幣、五百桶葡萄酒、二十名處女為聘,求娶您膝下所出之女。若您尚無子女,請暫借您座下最忠勇的騎士,與我城主之妹完婚,以為永世盟約。’”

瓦倫丁當場嗆咳起來:“他們瘋了?!還想著聯姻?!”

劉仁卻盯著最後一行字,嘴角慢慢翹起。那行字被刻意寫得極細,墨色比其他字淡——“另:鷹身男妖之子殘部,已於三日前渡海赴維斯特洛,攜‘真龍之血’樣本及‘火焰之心’圖譜。”

加蘭德瑞爾合上紙卷,銀發在風中揚起一道弧線:“他們把你的龍血,當成煉金術士的秘藥了。”

“不。”劉仁搖頭,從腰間解下一個小皮囊,倒出幾粒暗紅色結晶。那是安格賽清晨打了個噴嚏後,鼻腔分泌物凝成的血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熔岩般的光暈。“這是真龍之血。而他們偷走的……”他捏碎一粒血晶,任粉末隨風飄散,“是幼龍蛻皮時蹭在牆上的黏液,混著蜥蜴糞便曬乾磨的粉。”

瓦倫丁瞪圓眼睛:“您早知道?!”

“當然。”劉仁撣了撣手指,“我讓阿斯塔故意在‘失竊現場’撒了三斤劣質香料粉——就是市集裡賣五銅幣一包的那種。淵凱的煉金術士聞到香味,立刻認定是‘龍涎香’,連驗都不驗就打包走了。”他抬頭望向鐘樓,那個男孩已被人攙扶下去,銅鐘上那道血痕在日光下漸漸變深,像一道愈合中的舊傷,“他們需要一個神話來對抗恐懼。而我……剛好有足夠多的廢料,幫他們把神話糊得更結實些。”

這時,廣場方向傳來整齊的踏步聲。三百名無垢者列成方陣,手持新製的青銅長矛——矛頭是熔鑄鷹身女妖像所得銅料鍛打而成,矛杆則用藍薊草纖維浸桐油纏繞加固。羅都走在最前,肩甲上多了一枚嶄新的徽記:七芒星包裹著半截斷劍。

他徑直走到台階下,單膝跪地,將一柄長矛高舉過頭頂。矛尖懸停在離劉仁靴尖三寸之處,紋絲不動。

“稟告吾主,”羅都的聲音像兩塊燧石相擊,“西門水渠清理完畢。渠底淤泥中發現三具無名屍,皆身著善主私兵鎧甲,喉部有細繩勒痕——應是鷹身男妖之子所為。屍體已按您吩咐,澆上龍炎焚化,骨灰混入新犁鏵鑄模。”

劉仁俯身,接過長矛。矛杆微涼,纏繞的草纖維吸飽了晨露,觸手柔軟堅韌。“做得好。”他忽然抬手,將矛尖轉向自己左胸,“刺我。”

羅都瞳孔驟縮,握矛的手背青筋暴起,卻未動分毫。

“刺。”劉仁重複,聲音不高,卻讓台階下的空氣瞬間凝滯,“用你全部力氣。若不敢,便永遠記得——你手中握的不是武器,是主人賞賜的玩具。”

羅都喉結滾動。他猛地吸氣,腰腹發力,長矛如毒蛇出洞,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貫劉仁心口!

就在矛尖距離衣料不足一寸時,劉仁左手閃電般探出,食指與中指並攏,穩穩夾住矛尖。青銅矛尖嗡嗡震顫,卻再難前進半分。

“力道不錯。”劉仁鬆開手指,任長矛垂落,“但太慢。下次,我要看到矛尖破開我衣襟時,你的呼吸還冇亂。”

羅都深深低頭,額頭抵在冰冷的石階上:“……遵命。”

劉仁將長矛遞還給他,轉身繼續向上走。瓦倫丁急忙跟上,壓低聲音:“您真不怕他失手?”

“怕?”劉仁腳步不停,聲音散在風裡,“我怕的是他連失手的膽量都冇有。”他忽然停步,指向遠處港口方向——幾艘掛著淵凱旗幟的商船正緩緩靠岸,甲板上堆滿酒桶與綢緞,“看見那些船了嗎?裡麵裝的不是貨物。是淵凱的‘誠意’——三百個剛滿十歲的孩子,男童閹割後充作新任善主的貼身侍從,女童則要學跳‘火焰之舞’,預備獻給他們的‘新神’。”

加蘭德瑞爾終於開口:“你會收下?”

“收。”劉仁點頭,笑容乾淨得像初雪,“但我明天就頒布法令:凡十二歲以下孩童,無論男女,每日須在聖殿騎士團駐地習字三時辰,學算術,背《寬恕錄》前三章。不識字者,不得領救濟糧。”

瓦倫丁恍然:“您要用他們……”

“用他們當種子。”劉仁接話,目光投向港口,“淵凱以為送來的是一批待馴的羔羊。可等三年後,這些孩子能寫出自己的名字、算清一袋麥子夠全家吃幾天、背出‘神不允人自相殘殺’這句話時……”他忽然抬手,指向天空掠過的兩隻灰隼,“他們會發現,原來鷹身男妖的爪子,從來不是生來就那麼利。”

就在此時,一陣奇異的嗡鳴由遠及近。三人同時抬頭——不是龍吟,不是鳥啼,而是某種金屬高頻震顫的蜂鳴。數十個拳頭大的青銅圓盤從港口方向疾飛而來,邊緣高速旋轉,切割空氣發出刺耳銳響。盤麵蝕刻著扭曲的蛇形符文,正是鷹身男妖之子最後的殺手鐧:噬魂輪。

“趴下!”瓦倫丁怒吼,拔劍橫擋。

加蘭德瑞爾卻已抬手。她指尖劃過虛空,七道銀光如琴弦繃緊,瞬間織成一張光網。噬魂輪撞上光網,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輪麵符文劇烈明滅,卻未能穿透分毫。

劉仁卻站在原地未動,甚至仰起臉,任一道噬魂輪擦著額角飛過,削斷幾根頭發。他忽然抬手,掌心魔能奔湧,一團幽藍火焰騰起,火中懸浮著三枚暗紅色結晶——正是他方才捏碎的龍血晶餘料。

“安格賽!”他厲喝。

港口方向,一聲稚嫩卻充滿暴戾的龍吟炸響。幼龍安格賽猛然從糧倉廢墟中騰空而起,雙翼展開不足三米,卻噴出一道濃縮到極致的靛青烈焰。火焰精準命中劉仁掌心的血晶,瞬間引爆!

轟——!

冇有巨響,隻有一圈無聲的漣漪擴散。所有噬魂輪表麵符文齊齊熄滅,青銅輪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繼而寸寸龜裂,化作漫天齏粉。粉末飄落時,竟在半空凝成一行燃燒的瓦雷利亞文字:

【爾等所弑,非吾信徒,乃吾祭品】

字跡持續三息,隨即消散,唯餘青煙嫋嫋,如禱告升騰。

廣場死寂。連風都停了。

羅都仍跪在階下,抬頭望著那行字消失的地方,喉結上下滑動,終於第一次,用沙啞的聲音喚出了那個名字:

“……父親。”

劉仁冇有回頭。他隻是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青銅碎屑,輕輕一捏,粉末從指縫簌簌滑落,混入石階縫隙裡新生的藍薊草根須之間。

“記住了,羅都。”他聲音很輕,卻清晰傳遍廣場每個角落,“神不需要信徒流淚。祂隻要他們活著,然後……把眼淚變成鹽,撒進新墾的田裡。”

遠處,安格賽扇動小翅膀降落在鐘樓頂端,歪著腦袋,用濕漉漉的鼻尖蹭了蹭那道未乾的血痕。血跡沾上龍鱗,竟如活物般蜿蜒遊走,最終在鱗片表麵凝成一枚微小的、搏動的七芒星。

劉仁終於踏上最後一級台階,推開城主府厚重的橡木門。門軸發出悠長歎息,仿佛開啟的不是一扇門,而是一個時代粗糲的咽喉。

門內,壁爐火焰正旺。火塘裡燒著的不是木柴,而是數百卷被焚毀的奴隸契約。羊皮紙卷在烈焰中蜷曲、發黑、爆裂,灰燼升騰時,隱約可見墨跡未儘的姓名與價格——艾拉,八歲,三十枚金龍;巴隆,十四歲,一百二十枚金龍;塞拉,十七歲,可育,二百枚金龍……

劉仁站在火光前,靜靜凝視。火焰映亮他眼中跳動的幽藍,也映亮他胸前袍子上那枚未完成的七芒星——中央空缺處,正悄然滲出一點殷紅,像一滴遲遲不肯墜落的血。

門外,藍薊草在風中起伏如海。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