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喜殺喜貪,謀財謀色
玄水洞,一座以嶙峋怪石堆砌的孤島,大半部分沉在水中,唯有一個黑黝黝的洞窟口露出水麵,宛若巨龜張口,吞吐著海潮。
“師兄,靈犀島昨日易了主,掌控者竟還是度宗,我們...”
一位金丹初境的藍裙女子皺起眉頭,一臉擔憂地望向自家師兄。
玄水洞洞主名叫王卯,是一位中年文士打扮的修士。聽到師妹的話,他搖搖頭,說道:
“我等早已加入淵海盟,盟中具有十多位同道。隻要不故意去招惹那度,他們想必也不會自找麻煩。”
“師兄,可他們才接管靈犀,當日便遣人四處探查,就連東南側白靈島的馮道人都被驚動了....”
藍裙女子仍憂心忡忡,說道:
“我聽說,來的度厄弟子中,有個叫幽玄的,昨日便與天意宗的人起了衝突,並無傷重創了那位陳真人。”
王卯眼神微凝。
陳梓良的名號他聽說過,劍道修為在金丹境也算拔尖,竟敗得如此乾脆?
“師妹擔憂不無道理。”
王卯沉默片刻,才道:“度厄魔...玄門向來橫向霸道,門下弟子喜殺喜貪、謀財謀色,無端找上門來也有可能。不過……”
他話鋒一轉,麵容堅決了幾分:
“玄水洞有以我本命神通布下的【滄瀾寒潮大陣】,若將洞內那些弟子祭入陣中,就算數位同境修士一同進攻,也奈何不得。”
說著,王卯看向自家師妹,放柔聲調:
“更何況,淵海盟諸家同氣連枝。萬一事有不對,我等還可通知盟中同道。唇亡齒寒的道理大家都懂,他們豈會坐視不管?”
藍裙女子神色稍緩,正欲再言,玄水洞陡然劇烈一震。
“轟隆——”
石屑自頂上簌簌落下,桌椅茶具叮咣作響。
“有人在攻打大陣!”
王卯與師妹對視一眼,心頭一沉。
自己方才說完大陣穩固,又有人來攻打,難道真是度厄之人?!
他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去看看!”
藍裙女子點頭,身形化光,直衝洞外。
玄水洞外,天光晦暗,海風獵獵。
楚墨一襲玄衣,垂眸望著下方那被光幕籠罩的嶙峋怪島。
方才那一擊,不過是他隨手試探。
“似是以某種神通為根基,借海勢靈氛成陣,內殺外禦,有點東西。”
楚墨低聲評價,眼中幽光一閃。
雖然憑借踏陰轉陽,可以輕易進入此陣。但他豈會自涉險地?正好手中有一件東西,適合破陣。
心念一動,一個青皮葫蘆出現在袖底。
葫身半透,隱約可見無數細小黑蟲於其中飛舞,窸窸窣窣之聲連綿不絕。
就在這時,兩道光影自那洞窟中飛出,落在光幕之內,顯出王卯與其師妹的身形。
王卯抬頭望去,見來人一身衣,陡然間想到什麼。他心頭一緊,強自鎮定道:
“在下王卯,不知閣下是何方高人,為何無故攻擊我玄水洞護島大陣?”
楚墨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觀其神魂極其凝實後,滿意點點頭,道:
“度厄宗,幽玄。”
名號一出,王卯與其師妹臉色驟變。
度厄宗居然真來了!還是方才談論的那位!
王卯反應極快,麵上擠出強笑,道:
“原來是上真駕臨,不知真人今日來我這荒僻小島,有何指教?若有所需,王某必當儘力,何須動武,傷了和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藏在袖中的手中悄然浮現了一枚玉符,暗中向淵海盟傳訊。
楚墨將他的小動作儘收眼底,嘴角輕勾,卻並不打斷。
待王卯傳完訊息,楚墨才淡淡開口:
“玄水洞與我度厄舊怨頗深,因此,在下今日特來了結。”
王卯笑容一僵。
自己與度有舊怨?他自己怎麼不知道?真有冤仇,玄水洞還能活到現在?
王卯笑著開口:“真、真人何出此言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若是有......”
“靈犀乃我度厄之物,他的仇自然是度厄之仇。”
楚墨打斷對方,略言一句。旋即於袖中在那青皮葫蘆上一抹。
“嗒。”
一聲輕響,葫口頓開。
刹那間,無窮無儘的細小黑蟲噴湧而出。起初如一股濃墨,旋即鋪天蓋地,化作一片莫大黑雲,遮住島嶼的半邊天空。
三萬一千六百隻食鬼蟲。
那黑雲甫一現身,便立刻朝大陣落下,如翻湧的玄潮墨浪一般,撞上了湛藍光幕。
啃噬靈機,毀其陣勢。不消一片刻,那湛藍光幕便立時暗淡下去,被啃出萬千蟲眼。
“這是異蟲?!”王卯瞳孔縮成針尖,駭然失聲。
不等他來得及祭獻弟子,增幅大陣。
“哢嚓!”
大陣哀鳴一聲,徹底崩散。漫天光點紛落如雨,露出下方驚惶的玄水洞弟子。
“噗——!”
王卯猛的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煞白。
大陣與他神通相聯,此番受創,他神魂竟也像被蟲潮啃噬一般,如遭重創。
“師兄!”
藍裙女子驚叫,連忙扶住他。
“走!”
王卯強壓傷勢,嘶吼道,一把推開師妹,掌心浮現一枚水光湛湛的寶珠。
旋即毫不猶豫燃燒精血,催動寶珠,裹起兩人化作一灘玄水,就要遁入深海。
“哦!”
那灘水剛衝出數裡,便撞在一層無形壁障之上,令二人身形重新顯露出來。
隻見玄水洞四周,東南西北上下六個方位,不知何時各懸浮了一麵黑色小旗。
旗麵無風自動,彼此勾連,將百裡海域牢牢鎖住。
鎖空旗。
“道友還是莫要逃了,這旗子你一時半刻是打不破的。”
楚墨將那三萬隻食鬼蟲重新收回葫蘆,踏空踱來。
王卯目眥欲裂,神通術法頻頻而出,卻隻蕩開圈圈漣漪,根本無法突破。那藍裙女子也急忙施展水遁之術,同樣徒勞無功。
“你當真要趕儘殺絕?!我淵海盟同道頃刻便至!”王卯回頭厲喝。
楚墨未答,僅是伸手一點。
浩蕩血河滾滾而出,漫天細小血刃朝兩人潑灑而去。
王卯咬牙祭起法珠,勉強撐開一層水藍光暈。藍裙女子也拋出一麵繡紋錦帕,化作無數重水幕護在身前。
但在血河衝刷之下,水藍光暈極速萎縮下去,法珠哀鳴一聲,靈光儘失,墜入血河之中。
那錦帕所化水幕更是不堪,一觸即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