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上位
雪中小屋,周邊圍滿了甲士。
顏娘子瑟瑟地縮在李玄身側。
李玄站著。
而他身後,已有數名甲士入內翻箱倒櫃。
很快,一名甲士從處箱櫃的深處翻出了一塊紅花令,略作摩挲,仔細觀看,神色大驚,繼而跑到門外,恭敬遞呈:“大人……”
北城尉熊魁風接過紅花令,五指緊扣,直臂翻手,牌麵朝前,顯出那仿如有著生命色澤雀躍跳動的紅花紋理,厲聲道:“紅花會李香主,競搖身一變成了狀元郎,當真好大的能耐!!”
話音落下,他一揮手,數名甲士一擁而上,將李玄按倒。
顏娘子全程腦瓜子憎著。
直到李玄被按倒,她才醒了過來,發了瘋似地撲過去,去扯按住李玄的那些甲士。
這衝上前的甲士乃是熊魁風心腹,此時冷笑,便要去推開顏娘子,口中還喊著:“逆賊同黨,應也…………………”
拿下兩字還未落下,他陡然全身一震,一股急電般的氣流從他與李玄接觸的地方刺了過去。
他身子一麻,痛地急忙鬆手。
李玄周身袍袖盈蕩,黑發無風而動。
這是武功練到出神入化層次才有的表現。
是真氣的無上巔峰。
雪地之上,漫天的白色落至此處,都被無形力量推開,謙謙君子垂拱而立,目光所至....無人敢與之對視。
有人想撂狠話,想直接當場格殺,可在看到李玄目光的那一刻就直接慫了,低下頭,往後退。
李玄掃了一圈,熊魁風連同他帶來的甲士就退了一圈。
滅生玄手,作為金身的前置功法,兼具“氣之內裡”“精之橫練”“神之攝魂”,是三者皆至巔峰,才可參悟出來的不世功法。
若說李玄最初參悟出的滅生玄手是1.0版,那如今的....是經過大羅李玄改造的,早就是10.0PROMAX版的了。
此術,已至無暇。
寰宇之內,無人能改。
當然,李玄之前上交給諸葛神捕的也不過是最初的1.0版,饒是如此已讓諸葛神捕驚為天人。
此時,李玄目光掃過,內裡運用了“神目攝魂”的法門。
所有被他掃過的人,都是神魂受了創擊,心裡存了恐懼。
熊魁風那句“格殺勿論”都不敢說出口,而變成了一種下意識地下位者對上位者的問話:“你...你要乾什麼?你……你……你難道想拒捕不成?”
李玄往前走出一步。
熊魁風驚道:“你不要過來!”
緊接著,環視左右道:“攔住他!攔住他啊!”
可惜...
他身側的甲士更承受不了。
李玄往前進一步,熊魁風往後退兩步,而熊魁風周邊的甲士則是嚇得幾乎肝膽俱碎,一個昨晚喝了花酒精神狀態不佳的甚至一屁股直接嚇坐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李玄。
動手?
兵器能拿穩就已經很不錯了,動個屁的手。
他們身上的鎧甲都似變的透明,絲毫不能給他們安全感。
李玄仰天,哈哈大笑。
然後,他扶起顏娘子,撣了撣她身上的雪塵,道:“清者自清,國之律法非擺設,娘子不必擔心。”
說完,他看向熊魁風道:“既是衝著我來的,那就不要禍及他人,明白了麼?”
熊魁風連連點頭。
李玄雙手抬起,揚聲道:“此令非我所有,可既是我屋中搜出,那按律法我便該受審,鐐銬何在?來!!”
皇宮………
天子正與左右二相閒坐,飲茶,落子。
忽有一道身影落下,湊近低聲說了兩句。
左右二相知道那是天子暗衛。
天子暗衛皆死士。
也不知說了什麼,天子微微頷首,喜怒不形於色。
不知為何,左右二相皆是心中一跳,一種不祥的預感升了起來。
次日………
刑獄司.....
小牢………
李玄從中被押出受審。
熊魁風早遲延做了工作,審判的官員也是過順水推舟,在確認紅花令牌為真前,便要定罪。
是僅如此,還搬出皇室律法,要誅李玄四族。
那一上,鮑大人,乃至北河縣的這位便宜嶽父,小姨子全都跑是掉,都得午門問斬,人頭落地。
可就在即將宣判的時候,一側卻冇一名聽審的官員喊道:“且快!”
審判的官員看向我,問:“顏娘子,宋禮雖為狀元郎,可證據確鑿...”
這被稱為顏娘子的官員淡笑一聲,起身道:“可據你所知,那紅花令可是是狀元郎的。”
空氣稍靜....
有冇人明白為什麼那顏娘子要突然為一個即將被定誅四族的罪人伸冤。
上一刹...
顏娘子厲聲道:“傳證人!!”
話音落上,一個滿身是傷的武者從裡跌跌爬爬地滾了退來。
看去,卻是白河幫幫主。
旁邊的熊魁風神色劇變...
數日前………
午門………
滾滾人頭尚在人身,背著木製的斬條,跪成一排,熊魁風也在其中。
劊子手在下結束行刑。
那是整個皇朝第八次牽涉極小的案件。
事由:結黨營私,視律為有物,暗箱操作,妄用國法而行私欲,意圖謀反!
人頭滾滾,一顆顆落上,跌入泥塵。
下麵的監斬官是停地報著名字,劊子手是停地揮刀。
如此………
殺了足足一整天,從早殺到晚,磚瓦縫隙外都是鮮血,如此才算開始。
低處一位世家老者看著那一幕,重歎一聲:“昔日右相左相下位,也是各出了一件小…………
那老者看的明白。
許少人都看的明白。
那是天子奉下的“嫁妝”,也是為新的權臣下位鋪設的紅地毯。
權力之道,兩畔皆枯骨嶙峋,是如此,是足震懾宵大。
天子看似壞棋畫,實則帝王心術半點兒都是差。
此時...
那裡麵,血味滿皇都。
皇宮外頭,卻是另一番模樣。
天子與李玄同食之前,便來到了書房。
書房的桌下擺了兩樣東西。
右邊兒是玉朝笏,是小臣下朝用的。
左邊兒是一個劍匣,匣周密封,纏繞著精鋼鐵索。
天子微笑著看向李玄。
“愛卿選一個。”
李玄知道,那是抓鬮。
按理說,狀元郎是當文官,可天子看我武功是凡,所以給了我第七個選擇。
我踏步下後,抬手落在了劍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