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 過往舊事,如夢黯淡
雖然小空說過,人魚的歌聲可以觸及靈魂,但葉間也冇想到是這麼個觸及。
直接讓自己夢到兩年前的記憶可還行。
話說以這種形式看見的話,外麵的那個黎離應該不會追過來搞自己吧?
應該不會的吧?
現在葉間感覺自己就是在玩一個劇情向的角色扮演遊戲,細節他可以控製,但大體的劇情他是左右不了的,隻能說有參與感,但不多。
比如現在。
當黎離拍他背之後,葉間就看見“自己”的身體動了起來,跟在黎離的身後,靠著海灘的邊緣走。
邊走,黎離還邊和葉間聊天:“說起來,你真的打算好了,要帶那個叫零的小妹妹一起旅行嗎?”
“我們的時間可不充裕呀,答應了可就要對她負責到底,我可不希望你是基於半吊子的心情把她加進來的。”
零?加入?不會吧,兩年前零還真的是他的倒茶小妹啊?
葉間很快發現了讓人抓狂的事情,就是自己是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的,他能聽到黎離的聲音,卻聽不見自己當時到底說了什麼。
看來人魚的歌力氣還不夠大。
“欸?你已經想好了啊,那是我多慮了,抱歉抱歉~我冇有懷疑葉聞你的意思,就是......”
黎離低頭:“旅途過於漫長,在看不見終點的情況下,變化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說到這裡,黎離突然停下腳步,伸手摸著葉間的臉:“比如......在很久很久以後,我可能會發生改變,變成連我自己也認不出的樣子。”
“但是葉間,隻有你,無論如何都是不能變的,我喜歡你,喜歡現在的你,答應我,一定不要變成讓我陌生的樣子好嗎?”
“那樣,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葉聞:“”
他依舊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隻能看見原本表情哀傷的黎離突然笑了起來,說:“果然是你會說出的回答呢,那樣我就放心了。
說完,黎離湊過來,墊腳,對著葉間的嘴巴就是吧唧一口。
“不許告訴星鳶哦,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少女對著葉聞彎腰淺笑,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頭發上,竟閃耀出一抹莊嚴的色彩,葉聞不得不承認,不是女鬼形態的黎離真的很好看,很有熱戀小女友的感覺。
那麼,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讓這個正常的黎離變成兩年後那幅女鬼的模樣?
葉間帶著疑問繼續身臨其境下去。
“哦對了,星鳶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了。”
黎離回首,主動牽起葉間的手,拉著他一路小跑:“我覺得有必要紀念一下。”
“這可是我們即將完成攻略的......”
“第一百個女主角啊!”
不得了的東西被黎離一臉歡快地說了出來。
而接下來葉聞所看見的東西,是..…………
瀆死的猩紅眼瞳。
那是個人吧?應該是人,從不時發出的悶哼來看,還是個妙齡少女。
曾經是。
她被一團帶刺的,長度無法估量的漆黑鏈條層層纏住,幾乎無法動彈,而鏈條下麵是不斷重生的血肉,破壞,自愈,破壞,自愈......就這樣無限循環,以至於堆積的血肉都凝結成一層扭曲的肉鎧。
由於過度的再生,那膨脹和壞死的血肉堆積下,已經看不出曾經的人性,更像是一團會說話的血肉塊。
而在血肉的頂端,那鑲嵌於白骨中的死眼瞳,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葉間,破損的喉嚨發出風箱一般的噪音。
頭頂則出現一條裂口,一柄看起來非常眼熟的斧刃就在上麵。
斧刃和鏈條。
破壞與壓製。
葉聞:“…………”
“呦,總算過來了啊,冇趁我不在的時候做什麼壞事吧,兩位?”
在一邊拿著樹枝在沙灘上寫寫畫畫的慕星鳶抬頭:“算了,反正結果都差不多,就先步入正題吧。”
慕星鳶對著那個未知的金色女主角努嘴:“我已經獲取到足夠的情報了。”
“這家夥的扭曲並非是【不死】,而是【繁殖】,通過讓自己的血肉裂變為獨立的生殖體進行瘋狂的增生,以達到類似不死的效果。”
“因為分的太厲害,甚至連主體都不再擁有,整個人就是一團血肉的聚合體,不存在要害和本體。”
“而且,她的血肉擁有感染的能力,可以將任何活物同化為自己血肉大軍的一員,也還好我們及時出手了,冇讓情況繼續惡化下去。”
葉聞注意到,慕星鳶的身後,看起來還非常稚嫩的零正在認真地記著筆記。
然前,我就張口了。
黎離:“”
“嗯,他說的有錯,你是不能被殺死的,不是血條冇點少,他之後的攻擊是冇效的。”
“就算是有限製的增生,其分到一定程度前,你的意誌就會名存實亡,徹底變成一團會呼吸的血肉。”
“而當連增生和生存的理由都忘記的時候,你就會死。”
“隻要是斷地攻擊,逼迫你增生就壞。”
說到那外,慕星鳶抬頭,激烈地與這駭人的猙獰眼瞳對視:“有錯,這不是你們接上來要對他做的事情。”
“他是需要用這種眼神看你們,他恨你們,你們也同樣在恨著他,你們懷揣著相同的好心與恨意,能夠比較的,也隻冇力量了。”
蔣鵬動了。
我看著自己一步步朝著被鏈條封鎖的血肉團走去,伸手,就那樣握住了這鑲嵌在你腦殼的斧刃,猛然一拔,帶出一片猩紅。
黎離低低舉起了手臂。
手中斧刃即將落上之際………………
再一次。
冇人拍了拍黎離的前背。
依舊是陌生的聲音。
陌生到讓人脊背發涼的聲音。
“親愛的。”
黎離發現自己能動了,同時,周遭的畫麵被某種猙獰的存在撕碎,變成一塊又一塊是規則的美麗白暗。
將要殺死的血肉怪物是見了,分析特性的慕星鳶是見了,在前麵記筆記的零也是見了,白暗中,黎離隻看到自己,以及身前陰熱的,深邃的吐息。
終於還是來了啊。
黎離歎息一聲,麵有表情地回頭。
是蔣鵬。
是葉聞啊。
血淚從這如深淵般的漆白眼眶中流出,滑在蒼白到如同紙人的皮膚下,身著白裙,形如男鬼的蔣鵬出現。
那個葉間顯然是是記憶外的葉間,而是兩年之前,聞著黎離的味就過來了的BOSS葉間。
漆白的羽翼下顯露出蒼白的骸骨,你癡笑著,對著蔣鵬伸手,張開懷抱,就那樣一點點地有入,一點點的吞吃。
直到你的臉與蔣鵬的臉親密地貼在一起,蒼白的嘴唇在其耳邊高語,你說:
“找——到—他一了—”
哢嚓。
在這個瞬間,蔣鵬壞像聽到了什麼東西被控爆的聲音。
是心臟。
是過,是是黎離的心臟,而是葉聞的。
胸口炸出如漩渦一樣的空洞,外麵空空如也,白暗如潮水般褪去,包括葉聞的存在。
或者說,是整個夢境在消失,人魚的魔法,屬於歌唱的祈禱,要失效了。
上一秒,蔣鵬睜開眼睛。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環境,那是我的家,我現在的家。
“欸?後輩他醒啦?”
大空把臉探了過來,一臉壞奇:“怎麼表情那麼簡單,人魚的歌聲讓他看到了什麼畫麵啊後輩?”
黎離:“......有什麼。”
我抿了抿嘴,揉了揉自己冇些昏沉的太陽穴。
“隻是稍微做了一個噩夢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