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一個冇有限製的名額、問鼎大會,即將召開
段小小拍拍手上的灰,一臉意猶未儘,還在衝著林澈和楊青秀喊:“再歇一歇,我們再打一場!”
張靜虛和張靜淵看著這群熟悉的人,忍不住暗暗心驚。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帶著一種沉凝渾厚的力量感,顯然是在這一個多月裡進境極大,堪稱脫胎換骨。
張靜淵不由低聲問:“宗主,這機緣當真有如此牛逼?”
“短短一個多月的閉關,就能讓他們脫胎換骨!”
“玄冥海下,有一處密地,裡麵一年,外界一天。”江晏笑道,“他們在裡麵待了整整四十年,又有特殊的資源,能有今日進境,並不奇怪。”
聞言,張靜虛和張靜淵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機緣,竟然是一個能讓時間放慢的陣法!
有此密地,足以讓天衍宗在短短數年之內,積攢出許多強者。
如今的天衍宗,高端戰力有江晏、白辰、蕭慕白、嚴慧心等人。
弟子中更是有唐鼎元等佼佼者。
但論強者儲備,終究還是不如那些老牌聖地。
而如今,卻有了在短時間內趕超的辦法!
如此機緣,宗門竟然讓張家來把守.......
兩人先前隻以為張家隻是守一座道,當宗門的馬前卒,為宗門經營一片海域。
全然冇想到身上的擔子是那麼重。
就在兩人心下愴愴之時,江繼續說道:“張家可挑選出一人,我予他進入密地,不限時日,想進去幾次,相待多久都可。”
“不過,進入其中的人,至少得將八門遁甲修煉到八門全開才行,否則會承受不住。”
聽到江的話,張靜虛與張靜淵同時怔住了。
“一個冇有限製的名額?”
兩人臉上的神色,從最初的難以置信,漸漸變為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
江雖然是隨口許諾,但兩人都知道這個名額的分量。
那地方,一年便是外界一天,還能讓人脫胎換骨。
若是張家子弟也能進去......
張靜虛和張靜淵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想到同一個人。
張明軒!
不需要任何商議,張家的這個名額,隻能是張明軒的。
張明軒,張家的天驕。
當年在梁州城時,他便以驚才絕豔的資質名動一方。
雖說唐鼎元是公認的三百年來第一天驕,但張明軒也隻是略差一線而已。
若不是江橫空出世,唐鼎元與張明軒就是梁州年輕一輩中最光芒奪目的那兩顆新星。
而如今,張明軒的修為早已將族中同輩遠遠甩在身後。
真元修為萬象境巔峰,八門遁甲更是八門齊開,肉身強橫,氣血如虹,妥妥的張家第一人。
莫說同輩子弟,便是張靜虛和張靜淵這兩位老祖,論真元深厚、論氣血雄渾、論肉身強度,都已經不是張明軒的對手。
那地方,要進入其中,需要的是八門遁甲八門全開。
而張家之中,隻有張明軒符合條件。
如果他能進入其中閉關,憑借他的天賦,何止是凝聚貪狼星?
便是連開數星,也不是冇有可能。
一旦張明軒開辟道宮九星,那便是真正的超級強者。
張靜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激蕩,沉聲開口道:“宗主厚恩,張家......銘記於心。”
張靜淵在一旁冇有說話,隻是深深一揖。
江看著兩人,目光溫和,冇有居高臨下地客套。
半晌,張靜虛終於抬起頭來,“宗主,這個名額......我想用在明軒身上。
他頓了頓,又連忙補了一句:“若宗主覺得不合適,也可另作安排。”
江笑了笑:“名額由張家自己決定,用在誰身上,自然也是張家說了算。”
“明軒的資質我清楚,心性也穩。他若是進入其中,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凝聚出貪狼星。”
張靜虛和張靜淵聽得心頭滾燙,“宗主......這機緣如此珍貴,張家卻隻需守島便能換來,我總覺得......心中有愧。
江晏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了些:“二位前輩說這話便見外了。”
“當年在梁州城時,張家便待我不薄。”
“我根基淺薄,許多東西都不懂,張家不僅冇有因為我的出身輕視我,反而多方照拂。那份情誼,我一直記在心裡。”
“如今隻是一個名額罷了,算不得什麼。”
張靜虛和張靜淵聽著這番話,心中久久無法平靜。
那時江還隻是一個從清江城走出來的小輩,雖有些手段膽魄,但在汙濁世道中仍不過是無根浮萍。
那時誰也冇有想過,這個年輕人有朝一日會成為鎮壓一方霸主。
他們不知道的是,道宮就像之法,江晏就是從張家的藏經閣中所得。
一人得道,雞犬可升天,這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空話。
張家身為江故舊,自然會有所優待。
“明軒現在何處?”
張靜虛忙答道:“明軒如今正在宗內閉關,衝擊歸一境的瓶頸。”
江點了點頭:“那你便讓他把手頭的事放一放,儘快來玄冥海。”
江與張靜虛、張靜淵二人又說了片刻話,眾人便一起回到了冥淵島。
江目光掠過整座島嶼,隨口問了幾句島上近況。
張靜虛一一答了,又說起傳送陣的事:“島上建的傳送陣,已經與天衍宗、雲華分部連成一線。”
“如今從宗門來冥淵島,隻消跨過一道傳送門,片刻便可抵達。”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們便在這冥淵島上住下,等下一批弟子過來後,再次閉關。”
江讓挑選出來的十名弟子通過傳送陣返回宗門之後,對剩下的人說道。
這話一出,眾人先是一怔,隨即各自露出喜色。
餘蕙蘭、葉雲辭、段小小、白櫻四人自不必說,江在哪裡,她們自然就跟到哪裡。
唐鼎元、於恒、裂空鷹王、黑風虎王、狐菱、韓山、閻大寶這七人也被留了下來。
這意味著,下一次閉關,還有他們的份。
於是,冥淵島從此便成了天衍宗一個特殊的駐點。
江之所以留下,自然不是為了貪圖風景。
玄冥海底的上古陣法,是整個天衍宗如今最核心的機緣。
可這陣法在正常情況下,同一時間隻能容納一人修煉。
江之所以能帶人進去,靠的是先將眾人收入內景空間,入陣之後,再將眾人放出來。
如此一來,本來隻能容一人修煉的陣法,硬生生被他變成了一座群體修煉的寶庫。
也正因如此,他不能離開。
一旦他走了,旁人根本冇有辦法如法炮製。
好在傳送陣建成之後,往來不過瞬息之間。
蕭慕白那邊得了消息,又從宗門內挑了九名八門齊開的弟子,連同張明軒一道,送到了冥淵島。
張明軒從傳送陣中走出,一身玄色勁裝,身形挺拔,眉宇間帶著常年修煉沉澱下來的沉穩。
張靜虛、張靜淵兩位老祖親自在傳送陣邊接他,見了麵也不多說,隻拍了拍他的肩膀:“宗主在等你。”
張明軒見到江時,江正負手立在崖邊,望著遠處海天相接之處。
海風吹動他衣袍,整個人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來了。”江晏回頭看了他一眼。
“來了。”張明軒抱拳行禮。
“那九名弟子也到了?”
“到了。”
江點了點頭,他目光落在張明軒身上,片刻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你底子比我想象的還厚實。”
張明軒微怔,隨即沉聲道:“多謝宗主。”
江冇有多言,隻擺擺手:“準備一下,明日出發。”
接下來的日子,冥淵島下那座上古陣法便再未停歇過。
每隔一段時間,天衍宗便會將宗門內八門全開的弟子送來。
這門功法修煉到圓滿殊為不易,放眼整個宗門,能達標的弟子並不算多。
但隨著第一批入陣的弟子返回宗門,展現了閉關之後的實力。
天衍宗的弟子便陷入了瘋狂,雷霆山上開始人滿為患,符合條件的弟子也隨之一接一茬地多起來。
一年下來,天衍宗凝聚出貪狼星的弟子,超過了百人。
這個數目放在從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修行之路,最難的往往就是第一步。
若冇有這個陣法存在,要做到這一步,冇有百年時間根本就無法做到。
而如今,借助那些凝聚了無數強者精華的光球和陣內漫長得近乎奢侈的時間,一個又一個年輕的弟子硬生生跨了過去。
唐鼎元更是一騎絕塵。
他本就是這個時代最耀眼的天才,底蘊、悟性無一不佳。
三百多年時間,他一路勢如破竹,先開廉貞,再亮文曲,最終將道宮九星中的第六顆武曲星徹底凝聚。
至此,單論戰力,他已能與那些聖境強者正麵抗衡。
張明軒雖然入陣稍晚,卻同樣了得。
他本就隻比唐鼎元差上一線,心性沉穩,修煉刻苦,進入陣法後冇多久便突破了瓶頸,此後一路高歌,凝聚出文曲星。
於恒亦不遜色,他早在第一批入陣時便展露出過人的天賦,這些年穩紮穩打,同樣將第四顆文曲星點亮。
最讓江意外的,反倒是白櫻。
她當初是眾人裡最後一個凝聚貪狼星的,可她冇有放棄。
這一年過去,她已經點亮出了巨門星,雖然仍是眾人中進度靠後的一個,卻也不曾被人落下太遠。
葉雲辭、段小小、餘蕙蘭三人則齊頭並進,都凝聚出了第三顆祿存星。
裂空鷹王、黑風虎王、狐菱、韓山、閻大寶等人也都凝聚了道宮九星第三星的祿存星。
到這個時候,天衍宗的綜合戰力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
唐鼎元、張明軒二人,已可媲美聖境強者。
其餘眾人,哪怕差一些,也幾乎站在天人境巔峰的門口。
不過江心裡也清楚,肉身底蘊終究隻是戰力的一部分。
戰鬥意識、招式掌握、臨敵經驗,這些東西不是靠閉關就能憑空得來的。
一個從未經曆過生死搏殺的修士,就算給他一具與自己相同的神體,也未必能贏過身經百戰的老牌天人境強者。
但至少,他們已經擁有抗衡的資格。
麵對那些曾經隻能仰望的強者,不再是一觸即潰的螻蟻,而是有了叫板的資本。
這一年裡,江晏自己也冇有閒著。
他一邊照看著陣中眾人,一邊將絕大部分心神投入到了那門改良陣法的推演之中。
改良後的陣法,保留了原陣時間流速的核心規則,卻大幅降低了其中的壓力,使其對肉身的要求不至於高到一個離譜的程度。
雖然效果比不上玄冥海下那座,但若能在宗門內擇地建上幾千個用來閉關的洞窟,便足以惠及數十萬普通弟子。
這才是能真正支撐天衍宗長遠傳承的根基。
再過幾日,一年之期便到了。
那場令天下矚目的問鼎大會,即將召開。
江站起身來,來到崖邊。
朝陽正從海平線上噴薄而出,將整個玄冥海染成一片金紅。
身後傳來腳步聲,餘蕙蘭和葉雲辭並肩走來,顯然是聽到了動靜。
“明日啟程,回宗。”
自天衍宗向天下廣發問鼎大會請帖以來,這消息便席卷了整個世界。
天南地北的宗門、世家、散修,無論是絕頂強者,還是剛剛踏入修行的小人物,都在談論此事。
不提那各個境界的擂台,與天下英雄爭鋒還有那些一聽名字就讓人心動的獎勵,光是天衍宗宗主要親自壓軸出手,打服所有聖境強者的噱頭,就足以讓任何人熱血沸騰。
讓這消息傳遍天下,也讓天下人為之震撼的,則是天衍宗的傳送陣。
在短短數月之間,那些傳送陣就將東域、中域、南域、極北寒地,乃至茫茫西荒給連在了一起。
那些從前花半年時間的路途,如今隻要花上一些靈石,便能在瞬息之間抵達。
傳送陣一出,各地的特產開始流通,商路如蛛網般蔓延開去。
天衍宗自然不會做賠本的買賣。
傳送陣對個人收取傳送費,視目的地的遠近按人頭計價。
攜帶大宗貨物的,則需額外繳納一筆商稅。
不到一個月,建陣的投入便已悉數收回,剩下的便是純賺。
傳送陣既發了財,還將天南海北的修士給吸附到自家門前,一石二鳥,莫過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