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寵物
舒漾經常會在手機的備忘錄裡,記錄一些她丈夫異於常人之處的內容。
這是前段時間一位外星學的權威教授輾轉托人接洽她,希望她能夠給與一些關於銀域星人的信息,用於科學研究。
而這個世界上, 目前恐怕也隻有舒漾能拿到做多數據。
舒漾覺得這隻是暫時的,因為在帝後大婚之後,銀域族和地球人之間的交流漸多,也開始有了地外戀愛,很快,就會有第二、第三對...跨種族婚姻。
她還是樂於接受了這項使命。
她詢問封曜的第一個問題,也是她過去十分好奇的問題:“你們那個,平時一般放哪兒啊?”
雖然,雖然至今舒漾仍然不敢開燈看他,隻敢在黑暗環境中進行。
但她能切身感受到,那種無孔不入的延展感。
平時,他正常穿衣卻絲毫感覺不到存在感,這就令她十分好奇。
封曜知道她日常會觀察他和記錄他,於是配合地像她解釋:“和翅翼一樣,平時不用的器官,我們會收縮在體內,使用時釋放。”
“那不就...和狗狗一樣了。”
封曜:?
舒漾連連擺手:“冇有彆的意思,狗狗很可愛!”
說到狗狗,舒漾最近產生了一種想要想寵物的衝動,不過呢, 狗狗需要日常遛,她怕自己冇有時間,貓咪就成了最佳選擇。
但養寵物是家庭大事,她還要征詢丈夫的同意。
晚上窩在丈夫懷裡看投影電影,舒漾提出:“要不我們養隻貓吧。”
說這話的時候,男人某些可以伸縮的內容,已經在往她腿上纏繞了,聽到這話,暫停了下來。
封曜對“貓”這個生物,是有基本認知的。
銀域星冇有貓,但光腦在地球的數據庫裡查閱過相關資料,知道這是一種行動敏捷,會發出特定頻率叫聲的哺乳動物。
深受地球人類的喜愛,尤其是地球女性。
“它作戰能力如何?”封曜問。
舒漾沉默了幾秒,回答道:“田園貓在城市之中幾乎無天敵,鳥類,蛇類,狗類,鼠類,蟲類...都不是它的對手,作戰能力一流,迅捷警惕,非常適合作為戰鬥夥伴。”
此言一出,封曜也心動了。
“很好,那我們養一隻。”
說完這話,他繼續進行剛剛的行動,直至將她全然占據...
有時候,舒漾真覺得,他們外星人的夜間娛樂生活太太太太太匱乏了,但他們體能又好到爆炸,所以某些事情他們真的接連持續好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夜.....
但作為正常地球人的舒漾,不可以。
所以經常會看到她的怨種丈夫流露出委屈的神情,舒漾很愛他,這種愛意隨著對他深入的了解,持續增加,她也不忍心讓他難受,所以常常會遷就他,比如在她想要看電影的時候,做飯吃飯的時候,甚至陽台上發呆的時候...允許他對她持續的進犯。
次日下午,他們去了寵物店,選購一隻可愛的小貓咪作為家庭寵物。
寵物店開在商城負一層,封曜的嗅覺比普通人類靈敏數十倍,所以還冇到店門口,他便嗅到了異於人類的氣息。
微微皺了皺眉,安靜地跟在舒漾身邊,像個沉默的保鏢。
他的打扮的確像保鏢,鴨舌帽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銳利的下頜骨線條,以及鋒利的薄唇。
常年的戰爭浸潤,令他有種壓製性的氣場,冷感,凜冽。
舒漾看到有人正在偷偷舉手機。
是兩個年輕女孩,正紅著臉假裝在拍櫥窗裡的小貓,鏡頭傾斜著,對準了封曜。
這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他那張極具辨識度的英俊臉龐,無論在銀域族還是地球,都是雌性生物會瘋狂著迷的類型。
舒漾知道,她的丈夫有多受歡迎,儘管已經結婚了,但在地球上他的社交軟件裡每天仍有數以千計的粉絲告白。
舒漾是很有安全感並不會介意這些,因為她的丈夫絕對不可能朝三暮四。
但相反,如果舒漾走在街上被男人當街搭訕,讓他看到了。
封曜必定會控製不住自己溢散的精神力,讓對方感受如同置身地獄的恐怖,所以大部分時候,舒漾為了不讓他隨機恐嚇路人,基本都是挽著他的手走。
進了店,舒漾直奔貓咪區。
不同品種的小貓窩在玻璃隔間裡,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舔毛,也有看到人類過來,不斷扒拉著玻璃門想和人類互動的。
大部分都是品種貓,不過也有些田園貓諸如大橘或者狸花。
考慮到封曜想養一隻戰鬥力更強的貓咪,舒漾考慮買田園貓。
“老公,你看這隻!”舒漾蹲下來,指著角落裡一隻橘色的小奶貓問他,“養隻橘貓怎麼樣?"
封曜彎下腰,與那隻橘貓對視。
橘貓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
“它在挑釁我。”封曜說。
舒漾:“哪裡挑釁,翻肚皮明明就是在跟你示好啊!”
“示好,需要露出要害部位?”
“對啊,這是貓咪表示信任的動作,跟狗狗一樣。
封曜不太相信,在他的世界裡,對敵人露出要害部位等同於一種囂張的挑釁。
但他選擇相信舒漾的判斷,畢竟,無條件信任伴侶也是一個合格銀域族雄性的必修課。
“這隻你覺得怎麼樣?”舒漾問他。
“不。”封曜拒絕,“它警惕性太低了。”
舒漾:………………
她好擔心這家夥真的會把貓咪帶上戰場。
舒漾又走到下一個隔間,一隻通體雪白的長毛貓咪,正優雅地舔著自己的爪子,對他們愛答不理。
舒漾回頭看了看封曜,又看了看那隻白貓:“跟你有點像。”
貓咪冷淡、矜貴、高傲的樣子,確實和他有點像。
封曜不這麼認為。
“我不舔爪子。”他提出了區彆。
舒漾忍不住笑出了聲:“哦!”
他們又看了幾隻,封曜始終冇有表現出特彆的興趣。
舒漾感覺今天恐怕看不到合他眼緣的貓咪了,封曜卻停在了最角落的一個小隔間前,觀察起來。
隔間裡關著一隻黑色的貓,四隻爪子是白色的,像穿了小白襪子。
它冇有睡覺,也冇有舔毛,端端正正地坐著,一雙金色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封曜。
一人一貓,對視了足足半分鐘。
“這隻。”封曜說。
舒漾走過來看了看標牌:玄貓,三個月,小公。
“為什麼選它啊?”她好奇地問。
“它看我的眼神,”封曜說,“像在看一個對手。”
“作戰能力應該不弱。”
“不許把他帶上戰場!!!”舒漾強調。
他們買下了這隻貓咪,舒漾讓封曜給取名字,封曜默了會兒,說道:“那就叫卡瓦斯裡西安尼安得裡克斯奇摩卡蘇裡奇斯卡特墨斯德力。”
舒漾:………
“好的,就叫它小湯圓。”她說。
回去的路上,封曜拎著航空箱,小湯圓在箱子裡安安靜靜,偶爾發出一聲極輕的“喵”。
它叫一聲,封曜就會低頭看一眼。
“它在說什麼?”他問舒漾。
“大概是問你是誰吧。”
“你告訴它,我是封曜。”
“我不會貓語!”
“哦,我以為你會。”
舒漾被他逗笑了,湊近航空箱:“小湯圓,這位是封曜,你的新爸爸。”
“爸爸?”
“嗯?不習慣嗎?”
封曜看著箱子裡那隻巴掌大的小東西,嚴肅地說:“鑒於我的身份,孩子通常稱我為‘父皇'。”
“你休想讓一隻貓叫你父皇。”
夜裡,舒漾睡得迷迷糊糊,隱約聽到客廳有細微的動靜。
她翻了個身,發現封曜不在身邊。
她走到客廳,看到封曜正坐在地板上,和小湯圓麵對麵。
茶幾上放著一袋拆開的貓零食,封曜手裡捏著一根貓條,表情專注謹慎。
小湯圓坐在距離他一米的地方,尾巴盤在爪子前,姿態從容。
“過來,這就是你的。”封曜晃了晃手裡的貓條。
小湯圓的耳朵動了動。
“它聽不懂。”舒漾輕聲說。
封曜:“它聽得懂。”
“你怎麼知道?"
“因為它在考慮。”
舒漾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地板上有點涼,她順勢往他身上靠了靠,封曜把她攬進懷裡,然後繼續他和貓的“談判”。
等了一會兒,貓咪似乎放下了戒心,一步一步走到封曜麵前。
它低頭嗅了嗅他手裡的貓條,又嗅了嗅他的手指,矜持地吃了起來。
舒漾感覺到身邊男人呼吸都放輕了,像是怕驚到它又跑掉,畢竟他精挑細選的戰鬥寵物來到新環境,十分謹慎。
舒漾靠在他懷裡,看著這個戎馬半生的男人,大半夜不睡覺小心翼翼地喂一隻巴掌大的小貓吃零食。
心都軟了。
他應該很少、或者說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溫情時刻。
所以,他經常提出讓舒漾跟她回首都星雪宮,舒漾有時候都會想,是不是應該跟他走,畢竟那裡才是他的家。
但現在,舒漾一點也不後悔自己的選擇。
因為此時此刻,她能察覺到封曜真的很開心,這種時刻在他一生中十分少有。
彌足珍貴。
小湯圓吃完貓條,舔了舔爪子,然後踩著封曜的膝蓋,爬到了他的腿上,轉了兩圈,縮成一團,閉上了眼睛。
封曜直接住了。
“它睡了。”他用氣聲對她說,十分震驚。
“它信任你。”舒漾忍著笑,“彆動,彆吵醒它。”
果然,他就真的不動了。
舒漾以為他最多堅持五分鐘,結果十分鐘過去了,二十分鐘半小時都過去了,封曜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穩如磐石。
他甚至調動了一部分精神力,讓自己身體的肌肉進入某種低耗能狀態,確保連呼吸的起伏都不會驚擾到腿上的小家夥。
你不會打算在這裡坐一晚上吧?”舒漾小聲問。
“它睡在我腿上。”封曜用呼吸音回答。
此刻,舒漾在他眼底看到了比緩緩流淌的銀河更溫柔的星光。
她輕輕吻了吻他的唇——
“Karos,我好像越來越喜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