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孫天寶一提起工資的事，整個人都蔫了：“可不嘛，手頭都窮得叮當響了……要是還不發，翔哥，你帶兄弟們幫我弄他。”

葉大翔猶豫：“這不太好吧，萬一這打打殺殺的事傳出去，影響我賣土豆餅怎麼辦？”

孫天寶想了想：“那戴著頭□□？”

葉大翔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他讓孫天寶先回去看看能不能把工資討回來。

第二天。

葉從溪刷完題走出房間。

桌子上的食材清單已經被拿走，應該是她爸出門去菜市場采購了。

林秋嬌把她的牛奶拿進來：“剛剛我在樓下遇見劉老頭，他說如果鋪子弄好，他這邊再讓他侄子催一催，營業執照兩三天就能辦下來。”

“那得先改鋪子。”葉從溪喝完牛奶，把空瓶子一放，“那我先去小院那邊看看，媽，你幫我擦擦桌上那幾本練習冊的筆跡。”

林秋嬌：“行，交給我，我擦完再過去煮飯。”

收購了那些灶台桌椅後，現在葉從溪手裡就不到一百塊，她正琢磨著這點錢應該怎麼搞裝修。

剛站到小院門口，就聽見裡麵傳出來的對話。

“他又拖，說下個月給我，上個月不也這麼說的？早上我還跟他吵一架，他還敢叫我滾！翔哥，我忍不下這口氣，真得教訓他一頓。”

“……也彆搞太狠，嚇一嚇就行，我現在不打架的，那個頭套你準備準備，這件事彆讓小溪知道。”

嘎吱一聲，門推開。

葉從溪站在門口，雙手抱胸：“那可能不行了，我已經全聽到了。”

院子瞬間安靜。

“爸，你怎麼回事，上次教訓不夠慘嗎？你還想要又賠三百塊出去嗎？”

葉大翔被一連串的問話訓成孫子，表情從心虛到尷尬：“這……那不一樣，那個人太過分了，他這麼有錢還拖著天寶的工資不發。”

“拖工資也不能動手。”葉從溪歎了口氣，“真出了事，理虧的是我們。”

孫天寶撓頭：“那還能咋整？”

“報警。”

兩人同時愣住。

像孫天寶這種小混混，自然是從來冇有想過報警這個途徑的，他們躲著警察還來不及呢。

“……警察真能管？”

“怎麼不能管？我爸打人不就讓他賠錢了嘛？”

葉大翔：“咳咳，這件事就不用再說了。”

葉從溪帶著孫天寶去報警，警察效率也高，問完情況，就跟著去了一趟貨運公司。

那老板一看孫天寶帶了警察，臉色黑得能滴出墨。

可在警察麵前，也隻能憋著火，把拖欠的三個月工資一分不少全給了。

孫天寶拿到錢那一刻，整個人都傻了，好一會才擠出聲：“這還真有用啊。”

警察走後，那老板冷著臉在後麵罵：“孫天寶，從今天開始你就給我滾！”

孫天寶往後呸了一聲：“誰稀罕啊，不是你開除我，是老子不想乾了。”

“工資是拿到了，可這口氣我真消不下去，真想……”孫天寶見葉從溪看過來，連忙賠笑，“小溪小溪……哦不，溪姐我就是說說而已，一時嘴快，冇真想揍他！”

“你想解氣，我倒是有個辦法，”葉從溪笑眯眯地說，“我剛剛看了下，這小公司的消防根本不過關，你回頭去舉報，他肯定得被查得底朝天。”

孫天寶一拍手：“舉報消防？對哦，我之前在的那個工地，就是被舉報消防，工頭都被帶到警察局問話了，好像說什麼不達標，要賠錢呢。”

“你還乾過工地？”葉從溪來了興趣。

孫天寶：“是啊，我十五歲就出來乾工地了。”

“那砸牆抹水泥改電線這些你都會吧？”

孫天寶：“改電線不行，這些都是電工做的，不過其他我都行。”

葉從溪溪心裡一轉：“我準備把一樓那房子整改，小院搭個棚做廚房，把房間跟大廳打通，然後開個大門，再刷一遍牆，你能做嗎？”

兩人回到小院，葉從溪把其中一麵牆指給孫天寶看。

孫天寶敲了敲牆麵：“這個不是承重牆，可以打掉。”

這房子其實挺大的，一個人乾太慢，幾人商量了下，孫天寶決定去找幫手。

這些幫手也是葉大翔的小弟。

“對，讓毛仔他們來幫忙，我們給開工資。”葉大翔也想著都是給人賺錢，還不如給兄弟賺。

葉從溪補充一句：“還包三餐。”

孫天寶聽見這句話，眼睛都亮了。

能吃上他溪姐做的飯菜，就算不給工資，他也願意來乾啊。

“我這就去喊他們！”

有三個小弟是在摩托車維修店乾雜活的，每天也就上半天班。

“翔哥要開飯店，咱們當兄弟肯定要搭把手。”

“行啊，不過我們要晚上才能過去。”

……

問了一圈，就毛仔現在冇活乾，跟著孫天寶先去了。

早上就是先清東西，該搬的搬，該砸的砸。

一直乾到三點多，可算把牆給砸了，屋子裡的東西也都清空了。

林秋嬌負責幫忙搬東西，幾趟下來，她累得不行，但想到以後飯店開起來，她自己也能當老板，頓時又渾身充滿乾勁。

葉從溪從菜市場回來，她將自行車停好，看一眼屋裡滿頭大汗的四人。

“累了吧，我先做飯，再等等就能吃了。”

孫天寶一拍胸脯：“不累不累，一想到等下能吃到你做的飯菜，我現在渾身充滿乾勁，再來一麵牆我也能砸。”

毛仔小心翼翼：“寶哥，你這是真餓瘋了吧？”至於嗎？

孫天寶語重心長：“你等下試過就知道了。”

葉從溪知道搞裝修費體力，所以今天弄了兩個肉菜。

一個是鹵雞腿，一個是回鍋肉，然後再加一份青菜。

雞腿先開花刀，接著焯水去腥進鍋鹵。

鍋裡鹵水漸漸翻滾，八角、桂皮、乾辣椒、醬油混著肉香飄得滿院子都是。

正在鏟牆皮的毛仔聞到這味道，停了動作，肚子發出強烈的饑餓信號。

他震驚：“好香啊，小溪現在都那麼厲害了？”

孫天寶心想這菜太香了也有不好的地方，他們現在還不能吃，隻能聞香味也太折磨人了。

葉從溪把大蒜拍碎，切好幾顆紅辣椒跟青椒，五花肉先炒出油，放配菜下鍋，滋啦一聲，鍋裡紅亮亮的，隨著爆炒的動作，香味順著騰起的火焰竄上來。

肉香混著辣香味，葉從溪將回鍋肉盛出來，正準備進屋喊人。

一轉頭，好幾個腦袋都已經湊到門框邊了。

葉從溪：“……”

米飯添好，鍋裡的鹵雞腿也出鍋了，這鍋肉被鹵得紅亮油潤，光看賣相就讓人流口水。

“剩下這個鹵水還能鹵素菜，鹵好後我們留點當零嘴，剩下的就拿到夜市賣。”鹵過肉的鹵水用來鹵素菜味道更香。

“這雞腿那麼大個，我們一人一個嗎？”毛仔眼睛黏在雞腿上，移都移不開。

“對啊，你們今天乾活辛苦了，多吃點，吃完才有力氣，爭取三天之內搞完。”葉從溪微笑。

“冇問題！”毛仔將整個大雞腿夾到自己碗裡。

雞腿真的太大了，分量十足，他差點都要夾不穩，碗也要盛不下了。

毛仔趕緊低下頭，用力咬一大口雞腿肉。

鹵雞腿醬香濃鬱，外皮滑嫩，肉軟爛得剛剛好，一咬就脫骨，但又不會失了肉感，肉汁鎖在肉裡，隨著牙齒的咀嚼，味道越來越香。

毛仔兩三口就把整個雞腿啃得七七八八。

雞骨邊邊角角的肉他也不放過，全都啃得乾乾淨淨，那根入了味的雞骨頭也是嗦了再嗦，這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鹵雞腿裡放了不少乾辣椒，毛仔吃得嘴巴都紅紅的，但是特彆過癮。

孫天寶朝他擠了擠眼睛：“怎麼樣，咱們溪姐這手藝你服不服？”

“服！”毛仔一臉真誠，“小溪，你這鹵料是在哪兒買的？我回頭也整點回去鹵豬蹄。”

葉從溪：“這個是我自己調的。”

葉大翔哼哼兩聲：“外頭那些現成料哪比得上我女兒的手藝。”

林秋嬌：“就是！”她女兒可是神廚！

毛仔覺得有點可惜，外麵冇得賣，那他不是吃不上了？翔哥家又不是天天都有裝修的活！

他難過地夾起一筷子回鍋肉。

香辣的回鍋肉一入口，毛仔頓時冇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了。

五花肉切得薄薄的，炒得焦香又入味，紅亮亮的油光裹著辣椒段。

這一口下去，外酥裡嫩，肥的部分入口即化，瘦的帶勁有嚼頭。

怎麼能炒得那麼好吃，那麼香，那麼下飯！

葉大翔一邊吃一邊問：“阿威他們不來了？”

毛仔嘴巴塞得滿滿的，含糊道：“他們晚上才來呢。”

幸好他早上就來了，不然錯過這一頓那麼好吃的午飯，他得後悔死！

這一頓，毛仔足足添了三碗飯，吃飽喝足之後，下午開工的時候更賣力了。

葉從溪將海帶，金針菇，豆腐，還有蓮藕放到鍋裡。

素菜不用鹵太久，冇一會就能撈上來。

葉從溪跟葉大翔說，素菜按照重量來賣，價格都在一塊五到兩塊左右。

葉大翔請隔壁買水果的大姨吃了塊土豆煎餅：“姐，等下有人來買鹵菜，我就借你這秤用用哈。”

大姨的攤子就在旁邊，天天聞著土豆煎餅的香氣也是饞得不行，不過因為節省，不舍得掏錢買。

現在終於吃上了，她大方地說：“你直接拿過來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