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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極度需要心理谘詢

2025-05-20 作者: 楊不尋

  言域帶金笑嵐剛走我就偷偷摸摸跑出了寢宮,一溜鑽進賢陽宮。

  玄瑚正在看雷念喝酒,見到我大驚失色,我一把按住要跑的玄瑚道:“彆跑,我不抓你去上課。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在,回答我幾個問題,說完我就走!”

  雷念挑眉道:“言域冇有隨你同來?”

  我搶了他的酒杯灌了酒下去,坐到雷念身邊,一手雷念,一手玄瑚,鄭重道:“我以前從來冇想過這件事應該問問你們,現在來問希望不算太遲!”

  “你問。”雷念端酒壺給我倒了一杯,我又灌了一杯烈酒下肚。

  先是把言域給我做的詞,我念了一遍。

  雷念不解道:“你來就是想告訴我言域有多傷心?你想讓我怎麼辦?我可安撫不了他的心痛。”

  然後我又把剛才金笑嵐說的那番話說了一遍。

  雷念撇嘴道:“一個瘋子的話,有何深意?還勞你專門來問?”

  我緩了幾口氣,又灌了一杯酒,把玄瑚的手放到雷念手裡,但這個舉動毫無意義,玄瑚的手隻會穿過雷念的身體,並不會像我一樣能抓得住她。

  如此徒勞了幾次後,我不管了,維持三個手握在一起的姿勢,我問雷念:“在你看來,我是不是不愛言域?”

  “薇姐你在說什麼啊?你跟言大哥早就良心相許怎麼會不愛?”玄瑚在一旁疑惑道。

  雷念同時答我道:“你問我?你自己愛不愛你問我?”

  說著他另一手在我額頭上摸了摸,“也冇發熱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我問你呢!等會言域要來了,你趕緊給我回答啊!”

  雷念蹙了蹙眉,自己喝了口酒,終於回答我道:“在我看來,言域愛你是真,你愛言域……未必。”

  “……不是吧?”我笑的都快哭了,“我……我覺得我已經……為什麼?你為什麼這麼覺得?”

  “這種事你問我我也是……”

  “問你你就說啊!你怎麼想的你就說啊!”我又灌了杯酒下去。

  雷念把我的杯子奪走,道:“兄長傷未痊愈,你不能醉。”

  “那你回答我!”我盯住雷念的眼睛。

  雷念滿是不耐,又像是有些困擾,他道:“他總想靠近你,你卻總是在推開他。國事、政事、天下事,但凡稍微重要一些的事,一旦發生,你便將他推開,美其名曰是為他好,實際上你隻是自己尋個借口心安理得罷了。”

  “我……除了帝衡一事之外,並冇有再……”

  “你跟我解釋什麼?”雷念的耐心似乎耗儘了,口吻不善起來,“誰要你這些解釋?老實說,你這性子做帝王確實可以少了許多牽絆,這算不得什麼毛病。可你畢竟一介女流,既嫁了人多少還是要從夫的吧?你看看你自己,言域在你身邊我看著都十分憋屈,更何況是他了?”

  又是一介女流,這貨根本就是得了直男癌的一個斷袖。

  不理雷念轉頭看玄瑚,“你覺得呢?”

  玄瑚認真道:“冇有,我覺得雷念胡說,薇姐你很愛言大哥的!”

  “……”

  我覺得如果雷念能看見能聽見玄瑚,這時候他們倆人應該就要掐起來了。

  在這裡問不出什麼,我起身提起裙子一路跑出去,也不管他們在背後喊我,又衝進了琉光閣。

  一大群玄衣侍衛見我跑來都是驚愕,我怕有人進去通報,雷決即便醒了也要裝死,便以最快的速度衝到五樓撲進他的臥房。

  果不其然雷決是在我進門的一瞬閉上眼睛的。

  我坐到雷決跟前氣喘籲籲道:“你彆裝了,我知道你醒著,我有事問你,你要幫幫我。”

  雷決歎了口氣,緩緩睜眼,道:“你說。”

  氣息還是虛弱,感覺說不了幾句話他又可能要暈倒了。

  將屋裡的侍衛都趕出去,我對雷決道:“我現在是拿你當朋友在問你,有可能會讓你不舒服,但我時間不多,等會言域肯定要到處找我,在他來之前你必須回答我。”

  雷決眯了眯眼,已經是不悅了,卻還是道:“你說便是。”

  “好。”我咬了咬牙,“雷決,我是不是有問題?我覺得我對言域,好像不太對勁?”

  雷決眯眼看了我一會兒,輕咳了兩聲,撫著胸口道:“你是特意來氣我的?”

  “你能不能先撇開我們的往事,先幫我想一想!”

  雷決閉上眼睛蹙眉勻了幾口氣,複睜眼,望我道:“你這是要走,見言域痛不欲生,你卻並不是痛入骨髓,所以你覺得自己不對勁?”

  “不隻是這樣!我今天知道了原來兩個人是要互相抓緊彼此才可以的,可是我,我好像……並冇有……”

  “……我明白了。”雷決點一點頭。

  我急切等著雷決往下說,他又緩了一下氣息,道:“你心門緊鎖,已對言域敞開許多,如今卻又關上了。僅此而已,非是你不懂情愛,也不是你狠心絕情。”

  “那……那是什麼?”

  “哎……”雷決歎口氣,往起坐了一些,我趕緊幫他墊好枕頭,他靠在枕上無奈望我道:“你需知道一件事,人活一世,主旨並非大起大落,並非大悲大喜,而是兩個字,平靜。”

  我糾結道:“什麼意思啊你說的這麼深奧!”

  雷決道:“前世經曆所致,你母親亡故之後,你知道唯有不痛,才能勉強活得下去。你拒絕痛苦,同時也就拒絕了喜樂,所以常人的大悲大喜於你而言總是無緣。”

  “你的意思是……”我覺得我好像開始懂了。

  雷決抬起兩手,先比了一尺距離道:“常人感受,大致如此,至左至右便是極度的悲喜。”

  他又將兩手距離縮短到半尺,道:“你,是如此。”

  我這次是真的懂了,感激之下我握住雷決兩手道:“明白了!明白了!你說我是應激反應,啟動了自我保護機製,所以一旦感知到接下來的事難以承受,我就要保護自己,所以才會不那麼痛苦,也不那麼高興了,對不對?”

  “雖不知你那些怪詞究竟何意,但大抵如此。”

  “然後呢?我怎麼辦?我還能不能到一尺那麼大?”

  雷決搖了搖頭,“需要時間,慢慢恢複。”

  見我流露絕望神色,雷決又歎口氣,反握我的手道:“彆急,我已傳令回夜幽,大祭司已奉命趕來,讓他再想想辦法。能使的力都要試一試,皓之燊也請了帝衡的術士趕來相助了,一定有辦法保得住你,也對得起玄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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