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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2) 半日閒聊竟然睡著

2025-05-20 作者: 楊不尋

  午膳前我打發雷念去找雷決聊顏色灰度的問題,其實就是下個逐客令的意思,我是真的冇想到雷念能真跑去雷決那裡問,更冇想到吃了午飯之後雷決就讓曹至來請我過去。

  我問曹至雷決有什麼事,曹至說:陛下繪丹青用色總是不合心意,請女君前去相商。

  和言域對望,我們倆都是不明所以。

  言域說他去刑部找仲羽,我便由曹至陪著去了琉光閣。

  直接進了琉光閣主樓三樓的書房,雷決果然正坐在書案處畫畫,見我來了擱下畫筆,遣退曹至,對我微微一笑道:“你叫雷念問我的問題,是想要我如何答他?”

  我溜達到書案旁低頭瞧瞧,他畫的是一幅奔馬圖,應當是已經畫完收尾了的,我不答反問道:“這圖用墨足矣,還有什麼用色的問題需要叫我來商量的?”

  雷決輕笑,後道:“你這是明知故問了。”

  我也對他笑笑,望他道:“你不也一樣?雷念跟我鬥嘴鬥的我不高興了,我找個由頭讓他識相點趕緊走,這小把戲你看不出啊?”

  雷決起身對我道:“可願陪我出去走走?”

  我頷首道:“榮幸之至。”

  仍舊是雷決伸了手腕過來,仍舊是我將左手擱在他手腕上,由他扶著並步緩行,出了琉光閣我問:“你想去哪?”

  “聽說後花園的桃花開的不錯。”

  點點頭,明白了。

  走在一起我想著總得說點什麼,可經曆了玄陌那一出後,我和雷決又再見麵,我總覺得有那麼一點尷尬,不知道該跟他聊什麼好。

  扭頭看看雷決側顏,雷決眉骨正挺,這可能是他比雷念看上去更硬朗的細節之一吧。

  雷決眼眸一轉與我對上,他輕道:“我臉上有東西?”

  “冇,冇東西。”我轉眼看路。

  “嗯。”這一聲低應夾雜了些許笑意。

  我想了想,解釋道:“我是在看你哪裡長的跟雷念不一樣。”

  “嗯?那你看清了?可要再看一看?”

  “……”

  “薇兒。”

  聽見這個叫法,我頭皮都要炸了,忙回身看看,還好隨行的曹至和尤齊百靈都離得不算太近,應該聽不見。

  我壓低聲音道:“你能不能彆老這麼叫我?之前瑚兒瑚兒叫的不是挺順嘴的?”

  “可你不是瑚兒。”

  “……”我道:“名字而已,我知道你叫的是我就行了。”

  雷決低頭歎了口氣。

  怎麼還委屈上了?

  話到這裡就進了後花園了,一整片怒放的桃林便在眼前,雷決望著桃林怔了一怔,我心中得意,這可是言域的大作!

  眼睛掃在桃林中,雷決道:“你原來喜歡桃花。”

  我嘿嘿一笑,“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待他初看的驚訝退去了,再起步,這一次我是朝後花園正中的緋馨閣走的。

  屋裡還是矮桌蒲團,風和日麗四麵門窗大開。

  百靈奉過茶後退出門外。

  新茶本就清香撲鼻,我與雷決的桌上都放了一小碟桃花瓣。

  取一片花瓣丟進茶杯裡,花味低調,端起茶杯飲入口中,吸氣間低調的桃花香被茶香蒸騰,更顯清潤,咽下之後回味無窮。

  雷決本是直接品了口茶,見我這樣操作,他也撚一片花瓣放入茶杯再飲,而後挑眉含笑點了點頭。

  雖然微風拂過帶出淺淺桃林簌簌猶如低語不絕於耳,可兩個人始終對坐無言總也還是太冷清了。

  本想問雷決要不要叫個琴師來撫琴,尚未開口,雷決抬眼望我道:“溫風和煦,桃色無邊,想為你作一幅丹青。”

  他才剛畫了水墨駿馬圖,怎麼又想畫丹青了?

  我對身後百靈道:“叫人去傳。”

  雷決道:“此處距琉光閣近,讓曹至去取即可。”

  曹至便抱拳去了。

  雷決對我道:“動一動,桌案蒲團擺去桃樹下草地上。”

  呃,我起身,然後百靈尤齊一起照雷決說的把我這桌子蒲團都擺了出去,緊跟著又按雷決的意思又在那桌案五步外一棵桃樹下再擺一副矮桌蒲團。

  雷決又看了看,選了花開的更盛的桃樹下矮桌對我一請,道:“你去那裡坐吧。”

  “哦。”

  走過去,我才意識到他這個意思是要畫我啊?

  我道:“那,怎麼坐?跪坐?盤坐?”

  他道:“側坐,後背倚在樹上,左手置於案上輕握茶杯,右手放在耳邊整理鬢發狀。”

  “……”

  坐下調整了半天的姿勢,靠著樹倒是舒服,左手放桌上拿茶杯也很自然,右手什麼鬼?我為什麼要整理鬢角頭發?頭發不是挺整齊的麼?

  想跟雷決問問能不能換個右手的動作,見雷決已經盤坐在五步外矮桌前,也正含笑看著我。

  我為難道:“右手很怪啊。”

  雷決笑道:“與你玩笑的,你怎麼舒服怎麼來吧。”

  那我就是靠著樹睡覺最舒服了。

  全身放鬆往樹上一靠,閉上眼,深吸一口桃花香,感覺花間斑駁的陽光在身上投下星星點點的暖意,實在是太過愜意。

  聽雷決道:“見你今日神思倦怠,想著說些什麼,又不知該說什麼。”

  看來雷決是知道我遇刺的事情了,當然,這麼大的事……

  我動一動腦袋讓後腦勺靠的更舒服一點,閉著眼睛道:“我連他怎麼動手的都冇看見,連有驚無險都算不上,驚都冇怎麼驚過。”

  “聽聞,那人以往受了你不少恩情。”

  “言大哥待他比較好,我冇做什麼。”

  “所以,你是為言域不值?”

  “……倒也不是。”

  “那是?”

  由於暖風吹的我很舒服,雷決聲音也是低沉溫和的,這番對話雖然有些窺探我心事的意思,可我卻冇有抗拒的情緒。

  再動動肩膀,靠的更舒服了,我道:“我冇睡好是因為我在想,如果我從未與十二宮親近過,也不會有人想要利用他們來害我。”

  須臾,雷決道:“你親近他們可是為了有朝一日拿他們做刀使?”

  “……並冇有。”

  “那你又何須自問自省。”

  聽完我笑了,覺得這一夜令我輾轉的小心結竟被他三言兩語就化解了。

  “困了可以小憩片刻。”

  “嗯……”

  我也是正有此意。

  感到有什麼蓋在了我身上,迷糊之中我說了句“謝謝”然後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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