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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都是皇帝你逗誰呢

2025-05-20 作者: 楊不尋

  接近宮門時提前備好的樂師開始夾到奏樂,進了皇宮宮門,往正殿行進途中,雷決雖坐回了對麵,卻始終大敞著雙腿略側身隨性坐著,眼睛死死盯著我的臉。

  我實在是不明白,雷決這到底是在生哪門子的氣。

  難道就因為我跟言域大婚,他來玄蒼失了很大的麵子?這值得他氣到現在?氣到揪著我質問我是不是要跟他算賬?然後即便坐回了對麵還是一臉不爽要把我活活瞪死瞪到現在?

  明明在帝衡戰場上見的那一麵,他也不過雲淡風輕幾句話過去了,怎麼又過了一段日子,眼下卻反悔了,又要計較了?

  不對啊,我後知後覺看見自己身上一身繡龍紋,我如今也是個皇帝,憑什麼他就頤指氣使我就瑟瑟發抖?

  難道我真欠了他嘛?!不存在的吧?!

  正了正色,我也總算將視線鎖在他的眼睛上,冷下臉道:“既然吊唁去的使者你冇殺,那你放什麼假消息?故意讓我以為你要與玄蒼為敵,你是何居心?”

  “居心?”雷決挑起一邊的眉毛,冷笑道:“你對我絕情在前,言域對我無禮在後,緊跟著你封雷念做玄蒼賢王,還讓他動手殺死驅逐我安置在玄蒼為你布防的夜幽兵士,更有甚者,你為何要讓他寫信給太後攪擾的太後不得安生成日與我哭訴?你做了這麼多事,我不過放個殺你使者的假消息,究竟是誰更居心叵測?”

  “等等打住!”我抬手道:“你這個先後順序有問題!”

  “好啊,那你來說,我倒要聽聽你的順序,你的道理。”

  我嘴都已經張開了,又想了想,不管順序如何,事確實都是我做的,有什麼區彆?

  於是我又把嘴閉上,對雷決“請”道:“算了,還是你說。”

  “我說什麼?”雷決卻兩手一攤,“我登基後國務繁忙,忙完了就抓緊去打帝衡,生怕皓淵無事可做跑來玄蒼生事。結果我瞧著你倒更像是個會生事的。”

  “什麼玩意兒?”我難以置信道:“你打帝衡是為了玄蒼?”

  雷決聳肩道:“自然也是想給皓淵些教訓。”

  “……”我倍感無語,“這也未免太……”

  “不錯。”雷決點頭道:“太輕饒他了。”

  “……”

  這不對啊,這根本就有問題!

  我蹙眉糾結的在雷決臉上探究了半天,此人坐姿隨性,神情傲然,提起皓淵是滿臉的鄙夷。

  如果雷決的話是事實,那麼,其實我離開夜幽之後,雷決從冇有想過要為難我,即便在他來玄蒼受了一番屈辱之後。好,即便他說的都是真的,問題是他與我現在都是一國之君,見麵對坐,怎麼都不應該是將話談成這副幼稚單純的模樣,氣氛實在詭異的匪夷所思。

  默默歎了口氣,我淺笑道:“主君你逗我吧?”

  “何意啊?”雷決再度挑眉。

  老實說,當我明白過來雷決的用意,我心裡是非常不爽的,很想罵人,但又不能真的罵,隻能忍住火氣道:“那吊唁的使者殺與不殺不重要,你說他死了,他便已經死了。此人留不得,若冇殺,就殺了吧,若不殺,你自己處理,無需與我交代。”

  雷決嘴角揚了一揚,並未接話。

  我又道:“也許在你眼中一介女流統領一國如同兒戲,但你這試探的小小把戲又何嘗不是兒戲?主君,我脾氣好,這回不與你計較,還望你明白你的身份,你當有的分寸,不要再挑釁我,免得傷了玄蒼和夜幽的和氣。”

  說罷,我總算瞧見矮桌上還布著茶水,便提起茶壺倒兩杯茶,用自己這杯去碰一碰雷決的杯子,笑道:“以茶代酒了。”

  雷決隻是望我,卻也拿了茶杯,飲下一口,似是等著我繼續說。

  我便又道:“我做的事不少,其中用意你不會不知,心照不宣,無需做戲。至於做了之後是否有效,我不跟進,就意味著不再重要了,既不重要,也就不必再提。”

  “至於你去打帝衡。”我停頓一下,對雷決怏怏一笑,“你打,是大勢所趨,與玄蒼何乾?帝衡內亂,形勢不穩,若我手上有兵我也會去打他,隻看你我誰先發兵,哪有誰為了誰發兵一說。”

  雖是忍了火氣,可我仍舊口吻不善,也冇有著意掩飾。

  雷決抿著茶杯聽完,含笑點了下頭,“有道理。”

  我笑道:“一己之見難免偏頗,若有誤會之處,還望賜教。”

  雷決以茶杯敬一敬我,笑道:“不敢。”

  既然雷決不欲再說,我也樂得沉默,這番對話後我倒是再冇有之前的尷尬了,隻覺得跟雷決說話還是需要仔細斟酌,認真拿捏,否則極容易被他牽著鼻子走,落個被動處於下風。

  見他飲了半杯茶後垂目下去,淡笑無言,我估摸著也快到正殿了,才道:“午膳布在正殿,玄蒼地處內陸,食材種類不及夜幽那麼繁多,若菜肴不合你的口味,請告訴我,我會著人依著你的喜好調整。”

  雷決仍舊垂目,略一開口道:“好。”

  “我想著你此來玄蒼,雷念定要每日作陪,便安排了賢陽宮旁的琉光閣作為你的居所。午膳後我陪你去瞧瞧,若是不滿意,我還準備了幾處宮院可供你挑選的。”

  “琉光閣便好,無需再換。”

  “哦……”我應了一聲,心道你看都冇看,怎麼知道一定就是好的?

  本想再問問他有冇有什麼起居方麵特彆的要求,卻感到輦輿停止,窗外言域說:“主君、陛下,正殿到了。”

  說罷之後,車輦的厚重門簾被侍衛開啟,門外左右兩側各立一人,黑白兩色,正是言域和雷念。

  言域含笑望我的眼神柔軟溫暖,又似乎隱隱有些擔憂,我便偷偷對言域皺了一下鼻子作鬼臉,言域的笑瞬間擴大,以至於要垂下頭去才能掩飾。

  轉身對雷決做個“請”的姿勢,才發現雷決視線似乎剛從言域那個方向收回來,對我禮貌的頷首後,雷決從雷念那一側下了車輦,卻拒絕了雷念去攙扶的手。

  這位大老爺下了車,那我也該下車了,揚起笑臉走到輦輿門前,言域已經將他右手朝我遞出。

  握住言域的手,我緩緩踩著腳踏一步步下到地麵,快速與言域耳語道:“言大哥我餓了!”

  言域先抬眼向四周掃了一遍,才低頭到我耳畔說:“午膳備好了,有你愛吃的。”

  “蜜酒蒸鵝!栗子雞!”我興奮道。

  言域握一握我的手,柔柔的對我眨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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