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他竟然對一個變態動了心?!
王協地: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林清風的雙手死死抓住王協地命運的後脖領,手腕上立刻傳來了那件【深淵潛遊者套裝】驚人的回彈韌性和拉扯力。
在他們的頭頂上,那個金色天晷正在不斷的凝聚落下來。
周圍的空氣似乎變得十分沉重。
在這生死壓力下,而自己手裡這個每秒轉個幾十圈的人肉大風車,正在不斷哀嚎。
“大師兄!我同意了啊啊啊!我願意用愛去感化他們!說不定連皇主也能被我感化!快停下!快把我放下來啊啊啊!”
王協地的慘叫聲在高速旋轉裡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就像是一隻被塞進洗衣機甩乾桶裡還要被強迫唱歌的尖叫雞。
表白這種事情,就算不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至少也得是雙腳沾地,老老實實看著對方的眼睛吧?
誰家好人會把人掄成殘影,像個直升機螺旋槳一樣在半空中對著對手喊“我愛你”啊?!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表白,這完全是在用聲波武器進行無差彆精神汙染啊!
大師兄居然把自己當成大風車一樣甩出去表白,這合理嗎?!
但是,林清風那張被玄衣襯托得特彆出塵的帥臉上,卻毫無表情。
放你下來?
要是放你下來了,誰去頂上麵那個天晷?
你現在可是全村唯一的希望,是被這破槍認可的唯二存在!
是這天地間最結實的物理反彈大寶劍啊!
現在大陣的力量已經完全蓄起來了,想停下來?
門都冇有!
“小師弟,晚了!”
“大陣蓄勢已至巔峰!天晷的因果磁場已經徹底鎖定了你的膠衣!
此時若是停下,那狂暴的法則反噬瞬間就會將你我碾成齏粉,連帶著下方六萬無辜生靈一起灰飛煙滅!”
林清風一邊大義凜然的瞎編著,雙手掄動的速度不僅冇有變慢,反而還加快了速度,甚至在半空中帶起了一圈刺耳的音爆聲。
“呼——呼哧——呼哧———!”
“為了天下蒼生!為了這些無辜的百姓!小師弟,你還是邊轉邊表白吧!把你的愛意,變成撕裂黑夜的狂風!”
神特麼邊轉邊表白啊啊啊!!!
誰家表白是每秒轉幾十圈的時候說的啊!
對麵那兩個人能聽清個鬼啊!
大師兄你絕對就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名正言順的把我弄死吧?!
我的前列腺真的要飛出去了啊啊啊!
王協地在狂暴的離心力裡徹底崩潰了,眼淚和鼻涕剛一冒出來,就直接被甩到了九霄雲外。
“小弟!不要退縮!”
旁邊,正處於邪魔狀態的蘇靈兒雙眼放著紅光。
“大師兄這是在教你‘大愛無疆'的道理!真正的愛意,是可以超越肉體凡胎的物理極限的!”
“隻要你的心足夠誠,哪怕你轉成了殘影,他們也一定能感受到你的深情!小師弟,我來助你的!”
蘇靈兒嬌喝一聲,體內那股衝天的青黑色煞氣與陰寒死氣再次化作一道道狂暴的颶風抽打在王協地手中的【無垢·長夜鎮淵槍】上。
“啪!”
“啪!啪!啪!啪!”
“啊啊啊!師姐你又抽偏了!那是我的腰子!我的腰子要裂了啊啊啊!”
在死亡威脅和離心力的雙重折磨下,王協地真是欲哭無淚。
他知道,今天自己要是不用起這門功法,絕對會被這兩個人活活玩死。
“我轉!我轉還不行嗎啊啊啊——《萬象紅塵真經》!給我起!!!”
隨著一聲淒厲到極點的叫喊,王協地那已經被壓榨到極限的煉氣一百五十層修為,一下子運轉了起來,就連他胸口緊貼著的護心鏡也在不斷的閃爍著幽光。
立刻,一股濃鬱得好像要變成實質的粉紅色紅塵之氣,從那件變態的黑色膠衣裡噴了出來。
這股粉紅色的氣體剛一出來,就被每秒幾十圈的恐怖轉速拚命攪動,和蘇靈兒那股青黑色的邪魔颶風,還有鎮淵槍的極寒白光死死纏在了一起。
隻是眨眼的時間,高台上麵就憑空出現了一道龍卷風,和裡麵的白光混在了一起!
林清風眯起眼睛,感受手腕上傳來的磅礴力量。
我就知道你這臭小子之前冇使出全力!
果然要是不逼你一把,你就隻知道劃水是吧?!
這個時候,在下方的半空中。
驕陽與血劫正處於決死衝鋒的狀態。
驕陽他那張布滿焦黑痕跡的老臉上,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
血劫也是一樣,她那嬌小的身體被血紅色的火焰完全包裹。
雖然她剛剛才痛斥過曾經那個愚蠢的自己,但在麵對皇朝覆滅危機的時候,她依然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這條十死無生的衝鋒之路。
但是,就在這股氣氛到了最頂點,就在他們即將撞上高台的那一剎那————
“嗡——!!!”
一股帶著極度扭曲的電音,因為高速旋轉而產生強烈多普勒效應的肉麻情話,立刻從那道粉白色的龍卷風裡傳了出來!
“嗡——!!!"
“驕陽哥哥~~~啊啊啊~~~血劫姐姐~~~嗚嗚嗚~~~”
“你們那布滿焦痕的臉龐~~~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房~~~哦~~~我的心~~~就像這轉動的風車一樣~~~為你們瘋狂跳動~~~”
“不要再打了~~~讓我們放下仇恨~~~用愛~~~來填滿這空虛的秘境吧~~~啊啊啊我的前列腺~~~”
這番本就肉麻到令人發指的情話,在煉氣一百五十層的紅塵靈力以及護心鏡和白槍的加持下,似乎真的將自身愛意傳達到了他們的腦海之中!
時間,在這一刻好像靜止了。
正帶著毀滅天地氣勢衝鋒的驕陽,身體在半空中猛的僵了一下。
他那雙原本滿是殺意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特彆詭異的迷茫。
那股粉紅色的音波鑽進他的腦子裡,竟然讓他在這一瞬間產生了某種說不出來的幻覺。
在他的視線裡,上方那個穿著黑色緊身膠衣、被掄成殘影的變態男人,竟然不再惡心,反而......反而透著一種狂野不羈、甚至帶著一些讓人心疼的詭異魅力?
“他......他叫我驕陽哥哥?”
驕陽的腦子裡,不受控製的回蕩起這句帶著顫音的呼喚。
緊接著,一件讓驕陽自己都覺得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張因為常年征戰而布滿焦痕的老臉,竟然在這一刻,不受控製的泛起了一層紅暈!
那紅暈透過焦黑的皮膚滲透出來,就像是老樹發芽,帶著一種讓人惡心的嬌羞!
而一旁的血,情況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她那顆早就乾涸的心臟,在聽到那句“血劫姐姐”的時候,竟然“咚”的一聲,狠狠的漏跳了一拍!
那一瞬間,血劫好像回到了幾千年前,自己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看到皇主的那種悸動。
那種酥麻的感覺從脊尾骨直衝大腦,讓她那被血焰包裹的身體,在半空中忍不住打了個劇烈的哆嗦。
悲壯的衝鋒,決死的殺意,在此時,被這個荒誕到極點的心動,徹底撕得粉碎!
“我......我在乾什麼?!”
過了半秒,驕陽與血劫同時從這詭異的心動裡驚醒了過來。
冷汗立刻濕透了他們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衣服。
驕陽瞪大了眼睛。
他摸著自己臉頰上那還冇退下去的滾燙紅暈,想到自己剛才那一瞬間竟然對一個穿著緊身衣在天上轉圈的男人動了心?
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立刻淹冇了他所有的理智。
自己可是午之衛統領!
竟然......竟然對一個變態.......
這對嗎?!
血更是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雙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玷汙了,那句“血劫姐姐”就跟一個長滿倒刺的蛆蟲一樣,在她的腦子裡瘋狂扭動。
“邪法!這是極其陰損、下流、卑鄙無恥的邪法!!!"
兩人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對方,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那份恨不得立刻把眼睛扣掉,把耳朵弄聾的羞憤。
緊接著,他們的腦子裡同時閃過了一個念頭。
“原來如此......”
“之前還在納悶,我們那幾個原身怎麼會突然背叛皇主......原來,他們根本不是被喚醒了舊日記憶,而是......而是被這種變態的邪功給洗腦了!”
“他們現在......居然是在對那個變態發情?!”
“不可饒恕......絕對不可饒恕!!!”
堂堂無憂天朝的統領和淵衛,哪怕是戰死沙場,哪怕是被神罰碾碎,也絕對受不了這種連靈魂都要被按在地上摩擦的奇恥大辱!
“殺了他!必須殺了他!”
“把他的嘴撕爛!把他的骨頭一點點捏碎!把他的靈魂抽出來用業火炙烤一萬年!!!”
屈辱的感覺,在此時化作了衝天的怒火。
驕陽與血劫的殺意,在這個時候,猛的漲了十倍不止!
原本因為燃燒精血而呈現出紅金色的亮光,此時因為那極度的怨毒與羞憤,竟然硬生生的變成了血紅色的光芒!
那血色光芒裡夾著戾氣,把周圍的空間都腐蝕得嗤嗤作響。
“死來——!!!"
兩道血色光芒,帶著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力道,再次向著高台上的粉色龍卷風瘋狂撲了過來!
高台之上。
正在每秒八十圈的旋轉裡苦苦掙紮的王協地,靠著煉氣一百五十層的超強動態視力,清楚的看到了下麵兩個人的變化。
那兩個人不僅冇有被自己的“愛意”感化停下來,反而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瘋狗一樣,帶著那種恨不得吃他肉扒他皮的恐怖殺意,用更加誇張的速度衝了過來。
“大師兄!!!"
“他們怎麼看起來更生氣了啊啊啊!這功法是不是過期了啊!還是我喊得不夠深情?!
大師兄你快點放我下來啊,他們要衝過來把我撕碎了啊啊啊!!!”
林清風看著底下那兩股要把天都掀翻的黑色殺氣,眉毛輕輕動了一下。
哦豁,翻車了,看來小師弟你平時修煉的不到家啊,就這水平還想去感化皇主?
“胡說八道!我給你的功法怎麼可能有問題?”
“明明就是你平時修煉不夠努力!就這你還想去感化皇主呢?”
“你還是老老實實的來當為兄大寶劍的劍鞘吧!”
不過這兩個NPC的脾氣也太差了,不就是被個大老爺們表白了一下嗎,至於氣成這個樣子?
算了,還是趕緊把頭上這個小天晷給砸碎了要緊。
而在下方皇城的廣場之中。
狂風呼嘯,碎石穿空。
白夜眉頭緊鎖,死死地盯著天空中的異變。
李淳峰就站在他旁邊,看著那兩道帶著羞憤殺氣衝上天的黑色血光,那張滿是皺紋的老臉上,反而露出了非常滿意的笑容。
“哎,小師弟表白的方式還是太激烈了,不懂得循序漸進啊。不過......”
“不過能在生死關頭,用這種方式逼出敵人十倍的殺意,讓這潭死水徹底沸騰起來......這是個好事啊。”
他這話還冇說完呢。
“嗆啷——”
一聲清脆劍鳴,在一片嘈雜與絕望的廣場上,詭異地蕩漾開來。
李淳峰拔劍——出鞘——!
“嗆啷——!”
木劍的劍尖,直接指向了半空中那兩團衝過來的血色光芒。
這個時候的驕陽和血劫,已經把身上的精血拚命燒到了極限。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個被搶成殘影,還在不停用電音表白的黑膠衣變態,還有那個麵無表情掄著他的玄衣大師兄。
“死!!!”
高台上,王協地被每秒八十圈的轉速甩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
他看著那兩團越來越近,好像要把周圍都融化掉的血色光芒,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完了!
這下真的要死了啊啊啊!
他們根本冇被感化,他們是來吃人的啊啊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百分百被空手接白刃·發動】!
下一刻,時間就像是被人突然按了暫停一樣。
驕陽和血劫那能把一座山都撞塌的衝鋒勢頭,在離高台隻剩不到三百米的地方,突然之間,就這麼硬生生的停了下來!
那種感覺,就像是體內不斷升溫的衝動,正以極限的速度衝向決堤的頂峰,卻突然被一雙看不見的手給按住了要害。
最後撞上了一堵摸不著卻帶著滾燙溫度的膜。
它硬生生逼停了所有的瘋狂,進退兩難,隻留下不上不下的劇烈喘息和一陣陣戰栗。
驕陽有些驚恐的發現,自己本來攢足了力氣,準備一拳把對方腦袋開花的右臂,突然完全不聽使喚了?
怎麼回事?!
身體......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