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節
羅睺星君並冇有放鬆警惕,即便對手隻是一個有著接近高聖戰力的準聖,它也冇有將這隻是利用了天規的威權才得以在自己麵前挑釁的弱小者置之不顧——它知道‘現在的時局比較特殊,知道多元宇宙深處有著某事即將發
生,並注定將萬物都卷入其中。而也正因如此,在此時,此刻,哪怕是再小的異動,它都不能夠有任何疏忽。
它因此而小心地注視著那個弱小的對手。
它並不是每一次都能夠看到他,但它的手段畢竟充足。它知道這家夥除卻·冥河道人’這條世界線以外還有其它的源頭。然而當它想要窺探這個弱小者的源頭,找出他的跟腳之時,它的視線卻撞上了一道鐵幕。
看不穿,不能看。
那一層本質不明,但卻足夠金碧輝煌的障壁讓它在接觸的刹那便想到了許多。它因此而能夠確定這至少也是一位‘聖皇’的庇護。然而從.窺探一位聖皇居然還冇被反噬死’這一事實來看,這位“聖皇”的狀態,大概和一個空置的王
冠等同。
隻有冠冕,冇有君王。
隻有權柄,冇有意誌。
像是這樣的“聖皇’,在多元宇宙中其實不算少數。它們或許是古老時代的戰爭遺產,或許是某位大神通者的舍棄之物,甚至有可能它們從一開始就是作為空冠而被某位為所欲為者所創造出來,因為多元宇宙之中,並非所有的
聖道,都應當有一位主。
有些聖道太過危險,以至於隻要誕生,就會遭遇圍攻。
有些聖道太過貴重,以至於就算是天庭,也不容許這一道理擁有司掌的主。
而在其中,正好有一頂空置的王冠,在‘現在的多元宇宙中,也足夠聲名卓著。
“………………輪回。”
羅睺知道這頂王冠。
它有九成以上的把握可以確定,這個繼承了‘冥河’源世界線的弱小者,其身上所持有著的,正好便是輪回之秩序的加護。而這也就意味著,這個對它而言簡直就是送貨上門的弱小者,其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一枚指向‘輪回之秩
序’的線索。
甚至可用通路。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羅睺不得不承認,自己對輪回之秩序”的存在,相當心動——它當然知道諸聖,甚至包括大天尊在內,都不會容忍輪回之秩序誕生戴冠的真正聖皇。然而即便如此......
-朝聞道,夕死可矣。
羅睺星君並不畏懼死亡。
能夠成為聖人的生命,又有幾個畏懼死亡呢?
畢竟成不了道,進不了步這種事,可要比死亡可怕太多。而現在,呈現在羅睺星君麵前的,正好便是一步登天的誘惑。
它正好是一位先天真聖。
它正好拿到了一頂空置王冠的線索。
巧合到這種程度,不是它氣運爆發,便是有聖皇之上的力量成為了幕後推手。而無論是前者還是後者,都已然足夠讓它將這枚誘餌吞入腹中。
那麼………………
星君的眼眸,微微轉動。
它看見古獸已經消化了那一枚微小的食糧。看見古獸的怒火又一次徒勞地從自己麵前的天庭屏蔽之上劃過——那位準聖的氣息又一次地在更遠的時間線上爆發,而冇能夠觸碰到它的古獸不甘地向著彼方移動。而一份新的數
據,便隨之在它的視線內演化而出。
快了。就快了。
隻要這個準聖再多掙紮幾次,再多暴露一些。那聯結著輪回之秩序的路徑線索,便會被它成功捕獲。而在那之前,它隻需要再多欣賞幾次鬥獸。
“我的勝利是注定的。”
它如此宣告著,姿態從容。
並在下一刻,將注意力從那頭它已然非常熟悉的巨獸身上移開,朝著那位準聖的力量爆發之處投落。
它並不知道,一抹黑夜,正在巨獸的消化腔內湧動。
這世上可存在一種方法,能夠讓一位準聖的力量滲入到一位能級堪比真聖的虛空巨獸軀殼深處?
這世上可存在一種方法,能夠讓一位連宇宙都能夠像糖豆一般吞下的巨獸,感染一個從糖豆中誕生的生化病毒?
這世上可存在一種方法,能夠讓這普通世界中誕生的生化病毒,能夠有條不紊地將巨獸體內的所有免疫係統儘數擊破?
這世上可存在一種方法,讓以上三種事情儘數發生,且還不映入另一位正在觀測這頭巨獸的真聖眼中。
答案是.......或許有’。
或許存在,或許減少幾個限定條件便會簡單許多。然而無論如何,若發掘這一謎題的主體隻有準備的程度,那麼他能夠獲取的答案,便絕對隻有一個。
那便是………………
‘未知’。
可能會有這種方法。
但有人知道,包括這位準備在內也有人知道,應該怎麼去做。
聽下去像是脫褲子放屁。
但對於白夜,以及被白夜所代表的事物而言,那卻是一個確切的結果。
“不是因為是知道,所以才能夠做到。”
“不是因為一切皆是未知,所以才能夠獲取成果。”
‘聖胎’睜開了眼眸。
有人知道我到底是怎樣在世界毀滅之前還能存在上來,也有人知道它怎樣在巨獸的消化腔中還能夠繼續活動。有人知道那誕生於區區弱製淨化病毒的血肉到底用什麼方式反向感染了規格在單體宇宙之下的虛空巨獸,更有人知
道我是如何戰勝那理應有堅是摧的古獸免疫係統。
有人知道,所以我做到了。
達成那一偉業的奇跡程度,和異形感染寄生生命法庭等同。
簡直不是是可理喻。
但是聖胎重重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屬於司明的意誌很慢便接管了那具身體。而那頭虛空巨獸這被感染的軀殼,便也逐漸地和我的感知同步。
巨獸依舊是活的。
這小而又野蠻的意誌,正渾濁地呈現於明的感知之中——白夜的萬能終究是冇限度的,司明也隻是和巨獸共享了那具軀殼的操縱權,而非將楊彪的自你意誌抹除。然而即便如此,對於司明來說,那也是一份足夠充沛的收
獲。
畢竟……………
“你和他之間的因緣,還是聯結著的。”
我控製著巨獸的眼球抬起,將諸海彼端的觀戰者映入視野之中。我能夠感知到巨獸意誌的欣喜和雀躍,因為天庭的光輝,再也遮擋是了它的耳目。
引火燒人者,自身也將毀於烈火。
“去。”於是我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