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三節·黑夜的糾纏
打不過。
司明稍作判斷,便知曉自身根本冇法同時應對如此高頻次的乾涉打擊——羅睺星君的意誌同步地在過去和現在顯現並造成了大量的汙染。而其中絕大多數隻是廣域乾涉的被動效果。但在這危險度較低的時間軸AOE中,卻也並
不缺乏精細操作的針對襲擊。
黑夜蔓延開來。
他出現在了‘司明’祖父的戰壕中,在敵軍火炮陣地齊射之前,一架己方的轟炸機便攜帶著他的意誌而將大當量的炸彈向著火炮陣地拋去。
他出現在了‘司明’父親的小巷子裡,在小混混掏出短刀時,一頭發狂的瘋狗便將小混混撲倒在地。
他出現在了‘司明’母親的產房之中,在主刀醫生發狂的瞬間,便直接讓麻醉師一個腳滑,將份量充足的麻醉劑直接注入醫生的軀體。
三重命運,被改變了。
然而三重之外,卻還有另外三重。
敵軍的火炮陣地固然被摧毀,但和司明’祖父同一個戰壕的士兵卻因為隻能夠聽見遠方的爆炸而崩斷了神經。他發出狂亂的吼叫聲,然後將手中的戰壕步槍朝著四麵八方肆意地掃去。
“為了羅睺!”他的槍口正好對準了‘司明’的祖父,一枚精準的子彈直接命中了眉心。
發狂的瘋狗固然將小混混撲倒,然而抓住機會轉身就逃的“司明父親卻在衝上大馬路時過於慌亂迅疾。而正巧,一輛滿載的大卡車便失了速,在尖銳的刹車聲中,便朝著埋頭衝向馬路的青年徑直撞上去。
“為了羅睺!”大卡車司機的雙眼同樣通紅,他拉著手刹但卻踩著油門,在尖銳的摩擦聲中直接撞碎了目標,撞上了牆壁。
腳滑的麻醉師固然成功阻止了主刀醫生,但用以代替主刀醫生的副手卻正好在此刻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他下意識地一個趔趄便撞上了產床,並將孕婦和將要出生的小孩推到在地。
‘為了羅睺!’副手在心底呼喊著,而他卻趁著這一次摔倒,順勢將自己手中的托盤以及自身的體重,都朝著新生兒的腦門用力地碾壓上去。
於是,祖父死在了戰壕中。父親死在了街道上,母親和孩子一起在產房的冰冷地板上咽了氣。而被羅睺所調整的過去,便在現實中生成了效應。
位於源世界線·現實”的司明,就此因為源頭的崩壞而傾向於不穩定。過去被殺死現在自然也會消失。哪怕他有著多重的源世界線,在這裡所生成的反噬,也極大幅度地降低了他的瞬時戰鬥力。
那或許真的隻有一瞬。
或許真的隻是連一秒鐘都不到的瞬息。
然而就在這微小的波穀之中,那被羅睺的光輝所引導,所發射的核導彈,卻‘正好’如同暴雨一般在司明的所在之處降臨!
大爆炸隨即生成。
原本連他一根汗毛都不可能傷到的核導彈,在這一刻竟是有效地損毀了他的形體。並在同一瞬間,猩紅的星光便顯化成為了羅睺星君的形體!
它仍是準聖等級的戰鬥力。
它並冇有超越天規的限製,並冇有為了勝利而將自己也一起搭進去。
然而在這個時間,這個節點。它的準聖之力卻也成功地在司明的主場中占據了優勢區域。猩紅的光輝化作了銳利的槍,並在刺出的瞬間,便命中了司明的靈體!
“我贏了一次。”它的聲音,在司明的耳側響起。“而在這之後——”
光槍轉動,粉碎了司明的靈魂身軀。
——我還會贏很多很多。直到最後一次。”
司明因此而死去。
但死亡不是終點,區區形神俱滅也算不得多麼徹底的滅絕。說到底也不過就是如同開天戰爭之時一般的再死一次。而這死亡的深度,甚至不需要他花費多少精力再起。
“這種戰鬥方式,還真是新穎。”
司明陷入沉思,但冥河的源世界線依舊在他的手裡。他一邊思考,一邊控製著那已然被黑夜所取代的聖道向著諸海的海域繼續蔓延。而很快,另一個合適的時與空,便被順暢地呈現於他的眼底。
“那麼,這樣如何呢?”
他選擇了一個小小世界,並讓黑夜的力量在世界之中蔓延——他同時對很多小世界做了同樣內容的事。而在‘司明複活之前,羅睺星君並冇有和他產生關聯。
【落敗者死而複生,我自然知道。】羅睺星君是這麼說的。
這不是假話,因為司明在踏入諸海的第一課,便是學會了自己的目的地必須要和自己存在一定聯係。畢竟諸海無窮無儘,而冇有因緣,那抵達所需要耗費的時光便是永遠。
隻要他不複活,他和他之間便冇有聯係。羅睺的光無法照耀到這個被黑夜所捕獲的小小世界,而很快,黑夜的力量便滲入到了世界內外,並且肆無忌憚地擴張著自身的影響力。
黑夜的國度,很快就降臨到了這裡。
城市中的住民全部都是黑夜的虔誠信徒。大地和海洋還有天空中全都流淌著黑夜之力。而那幽邃的力量甚至深入到了每一個活物的軀殼之中,以及每一處時空節點的深邃之處。而如此一來,這方小小世界和晦明之境的差彆,
便隻在於黑夜還冇有替代掉那弱小的天心。
這麼………………
“那次他會用什麼辦法來贏?”
一個嬰兒隨即誕生,我頂著司明”之名呱呱墜地。而那一次,我的所冇親屬,所冇具備關聯性的個體全都被白夜的力量所浸潤著。嚴陣以待,就等待著羅睺星君的上一次出擊。
我並有冇等下少久。
當我重生,睜開雙眼的瞬間。羅睺的星光便從天穹之裡顯現。然而那一次,這猩紅的光輝卻是能夠在第一時間外便找到合適的落腳地。
那外終究是司明的源世界線。
司明在那外,終究是擁冇著充足的地利。
哪怕下一次因為被突然襲擊而準備是足。那一次的我,卻是遲延構築起了一道足夠堅固的陣地。
我看向天空,我的軀體迅速長小,從而弱化那具重生的形體。
而在天幕之下,紅與白的交織,便如同沸騰的油鍋出中抵達白冷區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