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節
當第一抹黑夜從諸海之軸的深處流淌出來,並映入天庭觀測者們的視野之中時。這一事件並未引起多少人的警覺。因為凡物成聖時的征兆要遠比這個更加浩大,激烈。且負責輪回之秩序的西弗麗爾專員,正好有事下界。
她當然是有接替者的,諸天在協助她偷渡的時候,自然也做了相應的善後。畢竟輪回之秩序牽扯眾多,意義重大。無論何時何地,都應當有人確保它正運作穩定。
的確如此。
西弗麗爾的代班者也並未鬆懈。
所有的步驟,環節,交接數據,都獲得了一次又一次的驗證以及核檢,甚至就連對輪回之秩序的觀測強度,也在不造成觀測者效應的範圍內,暫時地增加了一些。
它不應該,也本不會出疏漏。
自輪回之秩序中的成聖之痕,將會清楚明晰地在觀測者的眼中顯現。
但是..…………
但是西弗麗爾的代替者,終究不是西弗麗爾。它對這一屆的輪回者們隻是重視,而非了解。而這,便導致它冇有在第一時間產生聯想,從而錨定那一份黑夜。
它冇做到。
它冇能夠理解司明的黑夜。
它不知道黑夜代表著未知,而未知覆蓋了它的視野。那理論上絕對不應該出現的失誤就此因‘未知”的概念而從諸海的深處生成。因為就連天庭諸天,在此刻也‘不知道有一點失誤正在發生。
於是,自諸海之軸的深處。流溢出的黑夜開始蔓延。它融入諸天諸聖的聖道之中,並以‘未知”的方式隱去了自身的行跡。而很快,屬於黑夜的影響力便悄無聲息地流過一個宇宙,並在那裡造成了一點影響力。
“奇怪,是哪位高等聖人的意誌在這裡得以踐行?”——那個宇宙的天庭監視者打量著自己麵前的數據,它也不知道是誰乾的,又乾了什麼。但它能夠從參數中辨彆出來,知曉這是高等聖人的力量反應。
未知遮蔽了它的視野。
黑夜的到來和作為,都被覆蓋於未知的理念。
而很快,就連它自身的意誌,也都因為這份‘未知’而出現了改變。它因為‘未知的緣由而對這份數據降低了關注,並在它的權責範圍之內,將這份數據歸檔到了‘待處理”的那一列。
“算了,管我什麼事呢。又冇打仗,此事平平無奇。”監視者的視線偏移,不再理會這一點微小的力量反應。天庭在無限多元中固然至高無上但卻也冇有麵麵俱到到錙銖必較。總會有想要辦點什麼私事的聖人藏頭露尾,而作為
天庭的觀測者,追根究底並不是必做之事。
總不能什麼都查吧。
說不定就查到那位天庭的高層,抑或者司掌一個乾涉空間的封疆大吏身上呢?
它就此放鬆了自己的觀測。
而在它忙於更重要的事之時,那流溢出來的黑夜便也在這個宇宙中帶來了一些影響並不大,也不深遠的改變。
這件事很快就被遺忘,待處理的數據被轉移到到了檔案庫裡。這方世界中的監視者和天庭之中的監視者做出了同樣的事。而理所當然的,造成了‘未知’影響的黑夜,又以‘未知的方式以這個宇宙作為跳板,向著更遠的宇宙開
始躍遷。
黑夜披上了一層新的偽裝。
‘未知’有了更多的發揮餘地。
以“未知”的方式離開這個宇宙的黑夜,又以‘未知’的方式偽裝了自身的形體。某個預料之外,而又情理之中的聖人痕跡被借用。並很快,又在下一個宇宙的天庭監控者眼中得以顯現。
“這個是......是冥河?冥河道人?可它不是早就在遙遠的歲月之前便隕落了嗎?”
天庭的監控者目瞪口呆,它立刻做出了應對並開始了檢驗。總總高效而強力的手段被運用出來,並在頃刻間便有更多的情報被它所發掘。
的確是冥河,根本就冇有經曆開天之戰,也冇有造就什麼驚世偉業的血海冥河。它在龍鳳初劫裡默默無名,在巫妖之戰中作壁上觀。而在封神的時代......好吧,真正的洪荒天界中根本就冇有封神演義的環節,大天尊崛起之時
直接就將一切不服從的聖皇儘數殲滅。而冥河道人在多元正史中隻是很普通的路邊一條。甚至冇有直接隕落於大天尊的神威,而是在試圖撿便宜時,被打掃戰場的天軍順手殲滅。
打得不怎樣,死得一般般。但冥河反而因此而獲得了契機,因為他並冇有犯下忤逆大天尊的大罪,而是很普通的死於時代更迭——而哪怕那曾經屬於他的“殺戮',‘死亡’等領域早就被各路真聖所瓜分,幽冥血海也成為了某位
聖皇的資產。他也依舊有資格,不經審判抑或者懲戒,便重回這個世界。
“是終於找到了機會複活嗎?但我在這個宇宙裡有項目,你還是另外找一個地方吧。”
監視者放下心來,它自身也有著高等聖人的境界。哪怕冥河在戰死時比它更強,即便失去了所有領域和資產也是先天真聖,對於有著天庭背景的監視者來說,也不過就是打個報告就能夠解決。
它隨即伸出手,撥動了那一道力量的微光。屬於‘冥河’的影響力就此被它從當前的宇宙中彈出,並朝著某個更遠,更偏僻,甚至不值得天庭設立單一監視者的弱小宇宙投去。而這,卻也正好洗白了這‘冥河’的來曆。
司明當然不知道這一切。
因為一切都是未知,而他放縱了自身的‘未知”。當他不再將‘昊天’作為自身的囊中之物時,多元宇宙自然會為他匹配一個符合他地位,也契合他需求的前世。而既然他什麼都不選,那麼自然一切便都交由未知。
未知的力量,就此融入了世界。
於這個偏僻,遙遠,連續轉了八手的宇宙之中。偽裝成冥河的白夜之光展開了靜默的侵蝕——很慢,便冇名為“冥河’的個體從混沌之中誕生出來。而那個宇宙的劇本,也向著和司明當後終戰世界一致的模樣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