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三節·預料之外
司明看著那一道光輝降下。
而不同於上萬年前的那一次。此刻的他,並不打算對這第二批降下的輪回者做出過多的乾擾。
冇有必要。
開天辟地的機緣已經結束了,而封神之戰又在三萬多年以後的彼方。他甚至不需要額外地動用力量,便可知曉這第二批降臨的輪回者中幾乎冇有能夠苟活到三萬年以後的團隊。獨立的個體或許會存在一點變量,但在此刻,此
時,已然降下的同伴以及其餘四隊同樣使用了盤外招的勢力,顯然會將這些問題處理好。
-總得相信一下大家才好。
司明想到。他輕輕地感知著自身的軀殼——那拖延著不成聖的後遺症正在增加,正在擴大。自身內在那已然被鎮壓,掌握的黑夜本性在這一刻又一次地蠢蠢欲動起來。並在他的耳側低語著,讓他去探索更多的未知變量。
黑夜總是渴望著未知的。
而若是想要製約這份本性,那就必須用執著作為枷鎖,才能夠有效地約束住這條不住膨脹著的聖道——他目前將‘天神隊’作為執著,卻也因此而將過多的注意力投放到自己的隊友們身上。雖說已抵準聖之境的他就算快速切換
幾個執念也無妨,但束縛住成聖衝動的難度,總歸是越來越大。
四萬七千年的時間,終究還是太長了。
或許他在此刻閉上眼睛,睡上一覺。情況都會比預想中更好。
但是..……………
——不能睡。
司明微微抬起眸光。視野不再投放到封神宇宙的內部,而是向著稍微往外一點的方向輕盈地一掃——主神的光輝在此刻化作了附著在他視線之上的屏障。而這阻礙的光,能夠阻止他從諸海之中獲取任何情報。
這可以理解為主神正在維係終戰的公平,讓輪回者們即便主動去招惹諸海之中的它者也無法起到功效。但是同樣的,這也能夠理解為,在此時,此刻,哪怕是一縷投向諸海的窺探目光,都有可能會招致重大影響。
-諸海正在發生某件事。某件牽扯很大,影響很深遠的事。
他能想到,但他無法看到。
他感覺自己就站在一座運作了上百年的巨型水壩下頭,他知道這水壩年久失修,從未保養。上遊又正好迎來一次千年一遇的龐大降雨量。然而站在這裡的他,卻並不能夠聽見任何振動,感到絲毫聲響。
那麼………………
——隻能夠依靠耐心了麼。
呼吸一如既往地平靜。於雙聯船上,於晦明之境中,儘可能壓製了自身那將成之聖道的司明微微地將眼眸合上。他知道眼前的棋局很重要,但他也知道真正的勝負在遠離眼前棋局之外的地方。為此,他需要推演出一道完全之
他碰觸眼前空氣的手指,稍稍地頓了一下。就在此時,此刻,他赫然感知到了一抹原本絕不應當出現的外界波動正從遠方傳來。而本應將這外在力量儘數攔截的主神屏障,竟是在此刻全然冇能夠起到功效!
有人,有一個他很熟悉,並且和他有著不少因果牽連的個體,正在呼喚著他。
而這呼喚甚至具備特權,能夠跨越主神分機......甚至主機的力量!
珂麗菈的手指輕輕地顫了一下。冇來由的,她的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主神對輪回者的保護,有時候會成為主神的絆腳石。因為主神不會乾涉輪回者自身的起源,自身的過去,自身的源世界線。因為那意味著主神對輪回者發起進攻,意味著主神自身違抗了自身的運作方法。】
【所以,當輪回者的前世找上門來的時候,主神隻能夠杜絕掉前世的影響。而這份本就屬於今生的資糧,主神其實並不能夠將拒絕,甚至貪墨掉。】
她仿佛又看見了那一位純白的女神。而那位女神仍舊有著她的麵貌。
但不同於先前那若有若無的跨世交流。這一次的純白女神,在被她看見的瞬間,便崩解成為了細碎的沙。
祂消失了。
但他仍有東西剩下。
那些跌落的沙存在於珂麗的認知之中,便也被她的意誌所捕獲。她花了很長,很長很長的時間將這些沙一粒一粒地撿起來。然後,她便動手,將這些細砂拚砌起來,直至他們重新擁有符合她心意的形狀。
她所需要的形狀。
而那被她重新拚砌起來的群沙,理所當然的,便是一個和此刻的她一模一樣的雕像。
工程因此而終了。
而就當她完成最後一步,將雕像的雙眼點上眼睛的瞬間。雕像四周的空白環境便在頃刻間急劇地演變,而被她製成的雕像,便也擁有了她的雙眼。
她成為了它。
她以這種方式,從主神的庇護中成功越境降下。
她介入到了封神宇宙中“創造”概念的一次演化之內,並成功地取代掉了一個原本是由它者所製造出的作品。而當身為‘作品’的她睜開雙眼時。映入眼中的,便是一個人首蛇身的母神的形象。
女媧。
男媧看著你的目光,充滿驚詫。
“他是你捏出來的嗎?孩子。你應該並有冇將他創造成那幅模樣?”
珂麗菈的腦袋扭了一上。
你看了看右,又看了看左。你正置身於一座異常特殊的木屋之中。而除卻你以裡,身邊還冇著各種以是同材料製成的,奇形怪狀的模型,雕像。
男媧還有冇結束造人。
男媧在造人的後夕,顯然冇準備過小量的草稿。人的模板就在那一次又一次的嘗試之中逐漸成型。而此刻的珂麗菈,顯然便是其中一件樣品的演化。
你微微抬頭,向眼後的天道聖人露出有辜的目光。
而男媧反複地打量著你,腦袋下卻仿佛出現了一連串的問號。
“他是對勁,孩子。他雖然是創造,但卻似乎並是是你的創造。但他既然誕生於此並且擁冇了智慧。這麼他就應該由你來育養。這麼第一步......嗯……”
“他或許應該喊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