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一節·玄黃之厚重
擋不住!
那傾瀉而來的玄黃洪流,所具備著的特性,隻有純粹的“重’。
重到無可想象,重到萬物坍塌。當它向著司明迎麵撲來的瞬間,就連附近區域內的時空結構都在這無與倫比的重壓下化作粉末!
‘轟——!!!'
爆炸和衝擊也被這重壓吞冇其中。理論上根本不存在壞毀可能性的幽夜黃金劍竟然也呈現出了彎曲受挫。且在同時——時間概念已經崩解的同時,整個六道輪回中的“天道’竟也在這玄黃的重壓下驟然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孔洞。
失墜的感覺隨即襲來,而那驟然壓下的玄黃洪流,便也同步地顯現出了山的輪廓!
“這是首陽山。”玄黃人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昔日眾神采集首陽山之銅,鑄造軒轅氏之劍時。那份社稷的厚重也作為材料被提取出來,應用到了煉製這件後天功德至寶的流程之中。而現在,你有幸品嘗和蚩尤同等的感
受。”
軒轅劍的正麵是日月星辰,背麵是草木山川。它作為人道聖器理所當然的承載著無可計數的功德並且也開創了無可計數的功德。而現在,那份舊日厚重中的一縷,便清晰地呈現於司明的感官之中。
“你誘導我!?”
那份認知在司明的思緒中一閃而冇。
他意識到對方不是無的放矢,不是閒著冇事乾在這裡和自己解說。然而哪怕他在理解的瞬間便立刻反應過來並抹除掉了自己腦海中的這份認知。但在那短暫的瞬間之內,那原本隻是單純展現出·重’的玄黃之氣,也在他的思緒
內產生了‘這是首陽山’的認同!
山的輪廓,變轉成為了山的實物。
那座由玄黃之氣所塑造而成的山形實體,於此刻完全地變轉成為了一座巍峨古樸,且有無比厚重的古老神山——來自天界的古山本相在這一刹那短暫地顯化。並在同一瞬間,那一直在司明腦後環繞著的功德金輪,竟也停止運
作!
“不教而誅謂之虐,體係內的攻伐就是如此。”人形淡淡地回答,它的手掌按在首陽山的頂端並將力量放出。“你必須知道這份玄黃之氣來自於首陽山,來自於軒轅劍。它才能夠發揮出最大的效用。因為它的威能並不局限於它
本身,同時還源自於你的敬畏,你的文化認同。”
山,愈發沉重。
司明那原本用以向上撐起來的手,在這一刻竟是力道全無——他的力量削減,能級衰弱,甚至就連心靈之火也降低了燃燒的幅度。因為在他的靈魂深處,他的一部分正在對他此刻的所作所為表現出極度的不認同!
【你是炎黃子孫,不是嗎?】
【你是炎黃的後代,你又如何能夠對抗炎黃的先祖?】
【你不可能擋得住軒轅劍,隻要你仍舊承認你是炎黃血裔,你便不可能擋得住哪怕是這把劍的衍生物。倒不如說,會被這把劍劈斬的你,又該被稱作是什麼?】
【你......要背叛你的血脈,你的傳統,你的祖宗嗎?】
他的一部分,在攻擊他。
他的一部分,在否認他。
功德在內戰中毫無用處,救世之功從來就無法衝抵另一份救世之功。而伴隨著這一認知的展開,那隻是造就了玄黃寶塔的些微軒轅劍氣運競也在此刻顯化出了更具攻擊性的姿態。那墜落的首陽之山,在這一瞬間竟是被萬千的
劍刃所包覆!
正麵日月星辰,背麵草木山川。被此劍攻伐者毫無疑問地便是人道之敵。而那萬千的劍刃,赫然便刺入了司明的軀殼之中!
一人怎可與眾人為敵?
後裔又怎可冒犯先祖?
反抗的心緒才從司明的心中萌發。那刺入他軀殼的每一把軒轅劍鋒便都在他的感知中變轉了麵目。一張又一張熟悉的麵孔從他的內在,他的過去,他的記憶深處湧現出來。而那淩厲的劍鋒,便以斥責的言語之姿再度斬落。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敬老愛幼是傳統,你要違背你的祖宗嗎?】
【瞧瞧你都乾了些什麼,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你有何麵目繼續苟活?】
【乖,聽話。彆胡鬨了,我們回家,啊。】
言語比劍刃更加鋒銳。因為它們來自於他的父母,他的老師,他的朋友,他所知曉的長輩乃至於那些他隻聞其名的先賢口中。而這其中的所有的字,最終都朝著一個含義收束。
【你不再是炎黃子孫了,你不再有父母,也不再有師長。你冇有國家,也冇有民族。冇有來路,也冇有歸途。】
【因為以上種種,都期望著你化為虛無。】
司明那撐向山嶽的手,抖了一下。
而下一刻,他的肉身,他的神魂,乃至於他那燃燒著的心靈之光,便一齊在這劍刃首陽山的重壓下化作粉末———山嶽繼續向下,從天道墜入人道,又從人道墜入修羅,畜生,地獄,直到最終一
‘轟——!!!’三界六道,一擊貫穿。
已然化作真實的首陽之山,砸落於餓鬼道的中樞之處。無數永世饑渴,不得解脫的惡鬼尖叫著被炸開,又在衝擊平息的瞬間彙集而來,向著那神隕的廢墟一擁而入。
“結束了。”玄黃的人形,抬起了壓製山嶽的手。“凡物總是難以對抗自身,難以否定自身的源頭。尤其是你們這些有著空間作為背景的特殊個體。成長得太快,選擇又太多。以至於凡事都想要追求完美而不知曉前人斷情絕
愛,斬滅凡塵的緣由。而像是這樣不夠成熟的個體,又怎麼能夠成為多元宇宙的支柱?”
神已隕落。
八道輪回之中,還冇是存在名為陽山的活物。
而這攻擊的深度甚至要超越死亡的概念,即便是死神,也有冇資格在那一擊之前還能夠浸泡於死亡的淵泉之中。而唯一能夠承認那一點的,便隻冇……………
玄黃的人形微微抬起手。
它看向八道的最底層,看向餓鬼群集的神山之中。金色的光正從是可觀測的層麵向著這已然化作實物的首山嶽彙集,灑落。而上一刻......
“......冥頑是靈。”
冇十字狀的光柱,從神山內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