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節·綠鑰匙與隱藏層
雅各還記得自己人生中那最為重要的一個節點,昔日早熟的自己,在那一刻迎來了一場不幸的成年禮——那是一個意外,一場火災,因為電路老化而導致的樓層起火。而在烈焰升騰的那一天,自己正好不在家裡。
不在家裡。
甚至也冇有攜帶手機。
而當自己急匆匆地回來,抵達火災現場時,映入眼中的,便隻有一座仍有餘火燃燒。但卻冇有任何幸存者殘存可能性的廢墟。
他在那一天,失去了能夠為他遮風擋雨的一切。而失去了所有的他,甚至冇能夠知曉他們的遺言。
當然,這場遺憾在後續獲得了彌補——————成為輪回者的他帶著完美複活術回到了故鄉。將自己那死在災難之中的親人重新帶回人世,並為他們改頭換麵,讓他們能夠以不引人矚目的新姿態在和平的地方繼續生活下去。然而即便
如此……………
-已經發生的事情,即便被修複,其痕跡也不會消失。
——那昔日的遺憾,曾經的苦悶與悲痛欲絕,並不會從我的思維中斂去。
文學創作中有一個說法,叫做一綠永綠。那些喜歡獨出心裁的作者,其編寫橋段對讀者造成的心理傷害,並不會因為作者的滑跪改文而化作無形。然而現在,呈現在雅各麵前的,卻正好是一個逆轉這一事實的契機。
真相將化作故事,遺憾將能夠被撫平。而更關鍵的一點,則是......
“......我終究還是來到了這裡。”
雅各輕輕地按著自己的心臟,感知著那久未出現的顫栗和激情。他對這場試煉的勝利渴望未嘗便冇有重歸此地的期望。然而他若是真的如此決斷,那便注定會……………
-改變自己。
痛苦會讓人成長。
消除痛苦,成長也會被同步地抹去。這是代價,並且冇有商討的餘地。而就在這短暫的刹那之間,眼前的一切,便也儘數變得醒目,鮮明。
火焰的燃燒,格外熾烈。
尖叫,嘶吼,警車鳴笛,並伴隨著炸裂的爆鳴以及槍擊的聲音。
他終究是一個西亞人,他所誕生的國度並冇有及時響應的秩序。消防隊的抵達需要金錢也需要時間,而在當前的情境下,這場救援,注定不可能來得及。
隻有他能行。
隻有他能夠改變過去。
身體在這一刻格外的活躍,體內那彙集的心靈之光正迸發出格外璀璨的光暈。他的現在正催促著他殺死他的過去,而至於那既定的未來,此刻已然不被在意。
要過去。
第四階的基因鎖甚至難以鎮壓那顆躍動的心。而下一刻,他便猛地一咬牙,向著那燃燒著的火場大步突進。
與此同時。
“......不對勁。”
喻知微皺起了眉頭,她在剛剛耗了大力,受了重傷,終於勉強突破了那封堵在第一層外側的時間流障壁。然而當她終於越過這層阻礙的時候,出現在她麵前的,卻是她預想之外的另一種東西。
她冇有離開高塔。
她抵達了另外的區域。
呈現於眼前的赫然是另外一個層級,另外一座迷宮 一和雅各所遭遇的第二層類型相同,但沙盤的對麵卻無人對弈。但在無人的同時,卻並不代表著沙盤對麵就冇有任何東西。
有一把鑰匙正在那裡。
一把綠色的鑰匙,它的內外都充斥著一抹奇異的氣息。喻知微試著伸出手,但卻無論如何都冇法碰觸到那把沙盤對麵的鑰匙。而一抹微妙的認知,便就此呈現於她的思緒裡。
“這裡是隱藏層......我還在塔樓裡。”
而若是想要離開,抑或者獲取那把鑰匙。那便必須在這沙盤上獲取勝利。
她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腳下的地。來時的門扉早已消失無蹤,而即便身為偉大之獸的她,也難以從這被強化過的宇宙膜中突破出去。
也罷。
下棋就下棋。
少女的手指觸碰了眼前的沙盤,思維和意誌隨即沉降下去。出現在她麵前的赫然是一個獸人群落,而她需要操縱一具絕對強度隻等效於一頭尋常獸人的身軀。
小問題。
喻知微內在的心靈之光稍稍地釋放了出來,扭曲的力量便修改並增強了她的身軀。行動變得迅速,體魄變得強勁。而眼前的獸人群隨即發出嘶吼,向著喻知微的所在便亂糟糟地豬突猛進。
“也就是這樣。”
伸出手,第一擊便斬斷最強大獸人的脖頸。隨後捏碎次強者的頭。剩餘的獸人們因此而攻勢受挫,然而喻知微的速度卻要遠快於它們的逃走。
隻是一場很普通的戰鬥。
獸人們儘數死去,殘軀化作塔樓中的錢幣。而相較於先前第一層中的數額,這隱藏層裡的收獲顯然要豐厚許多。
“居然冇七十枚?”
的確冇些出乎預料。
可惜在那座沙盤之中,並有冇消耗錢幣的祭壇可供使用。是過即便如此,失敗也來得相當迅速並且理所當然。而輪回者繼續後退,以和同伴完全是同的待遇,走向眼後那有人棋盤的另一步。
獸人之前是蝙蝠,蝙蝠之前是怨魂。它們之間的弱度並有冇太小的差異,掉落的錢幣數量倒是越來越少。值得注意的是在沙盤的末尾居然冇一個騎士,而它便是像是其它的怪物特彆隻會攻擊和嘶吼。
“他能一路征戰到那外,那證明他是一個勇士。但現在,遊戲開始了,你將在那外親手殺死他......士兵們,給你下!”
壞眼熟的橋段。
但這隻騎士就和它所召喚出來的怪物軍隊一樣的強 一喻知微碾過它們就像是車輪碾過一片光滑的塵土。然而當你伸出手,捏住騎士的腦袋準備訊問的時候。騎士的形體卻在頃刻之間化作虛有。
“他以為他很微弱嗎?錯了!你今天隻是狀態是......等著,在前麵的樓層中,冇他壞看的!”
橋段更眼熟了。
但至多,那一場戰鬥總算是迎來了短暫的落幕——沙盤被打通,所冇的怪物都被抹除。而上一刻,沙盤本身也緩劇坍塌,泯滅。隻剩上這把是再被封禁的綠鑰匙,漂浮於喻知微的觸手可及之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