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節·中場
“當然不會。”琳達梅爾輕輕地搖了搖頭,任由自己的軀殼在虛空中溶解,崩塌。她的肉身和靈魂在此刻迎來了死亡,然而即便死亡,也不代表著‘琳達梅爾”這一概念抵達了終末的地方。
“但我的工作基本已經完成了。”
她說,她的視線越過司明,指向極其遙遠的虛空彼方。如果多元宇宙具備一個衡量物體方位的坐標係,那麼那個方向將正好便是主神所在的區域。而業報天的使者,正在此刻注視著它的輝光。
“我從一開始就說過,從客觀層麵上,我們這幫人的行動其實隻是對近聖者的協助。你們在踏出最後一步之前,身上總是有些難纏的惡業需要處理。而就在剛剛,你身上最為關鍵的那一抹,已被抹消。
“所以我應該再多說一句謝謝?”
司明稍稍回憶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最大的惡業其實是在環太平洋世界觀中對先行者文明的毀滅。然而考慮到那群章魚怪其實更像是從天庭實驗室中冒出的失控小鼠而非自然誕生的文明,那麼這份因緣便也應當更加地偏往西弗麗爾的軀殼。
顯而易見,天庭的成員會擁有某些特權。因果業報之類的東西,恐怕很難攤到他們頭上。
然而即便如此......
“那是你的自由。”琳達梅爾那同樣正處於崩解狀態的腦袋,輕輕地搖了一搖。“但在暫時退場之前,我依舊需要向你發出宣告。’
她那虛幻的身形,稍稍前壓。
“百善不足以衝抵一惡,我不會放棄這場戰鬥。我也確實,期待著你們這些身負惡業之人的覆亡。”
‘蓬——’她的軀體徹底地泯滅了。
並在同一刹那,於‘納尼亞傳奇’的世界之中,一道無形的封禁就此抹消。操縱著時光的雅各抬起手,阻止了那百年之後的MEG成員對魔書櫥的探索。而下一刻,他便手搓了一個無害的半位麵,並在時間停止之中用一個連接著
它的普通書櫥,替換掉了MEG成員們原本的目標。
時間隨即再度開始流淌。
特工們秉著必死的決心向著書櫥內一擁而入,並理所當然地冇有任何收獲或者損傷——於現實層”的另外一角,被李代桃僵的魔書櫥正安靜地停在輪回者們的視線之下。從書櫥的彼端依舊有著諸海之水衝刷的‘錯誤’感不住地
噴湧出來。但若將這‘噴湧’的感覺比喻為浪花,則在擊殺琳達梅爾之前,彼方便是海嘯。
“原來她不止是看守者,同時還是鑰匙啊。”喻知微托著腮,打量著眼前的魔書櫥。她有一種預感,那便是此刻的自己隻要再度調度直死魔眼,便有概率將這座書櫥連同書櫥和納尼亞世界的連接一起殺掉。
“所以我們算是贏了嗎?還是隻勝出了第一場?”
“隻是第一場。”司明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她的本體不在這裡,報應儀式並未完成。她這句被擊倒的軀殼有準聖之格,卻欠缺對等的力量。我們殺死的隻是她的一部分並且還是不怎麼關鍵的那一部分。而接下來,若
是我們露出了新破綻,那麼她大概還會在一個糟糕的時機裡出現在一個最不理想的地方。”
“而到了那時。”雅各摸了摸下巴。“主神想來就會發布支線任務了。”
或許會。
司明的目光,挪移至眼前的書櫥之上。
他有預感,自己此行的隱藏目標就在書櫥彼方。並且所在的位置,要比預想之中的距離還要短上不少。
他向前伸出了手。
他的腦海中回想著琳達梅爾最後的那一段話。
報應的使徒不太可能會說謊,但在言辭的藝術上或許會有深造。而正巧,司明注意到了其中的一抹異樣。
—她說的是‘最為關鍵’的那一抹。
——而‘最為關鍵”,並不代表著‘最為致命’,以及‘最為強大’。
下一刻,他的手指便碰觸到了門扉。而依托著昔日,或者說不久前灑落水珠的那一段因緣。那經由他手而被調度到這方宇宙中的諸海之水,便被他吸引著挪移到了他的指尖之上。
一枚水球彙集了起來。
冇有顏色,冇有線條。直視者若不夠強大便會在頃刻間被其扭曲或者同化。而即便是有著一定強度的輪回者,像是雅各這樣未能觸及四高的個體,也一樣下意識地從水球之上偏開了目光。
司明手指一晃。
諸海之水跨越了宇宙的內部間隙,準確地覆蓋在了輪回者們所選定的據點世界之上。他那被占用的幽夜黃金劍因此而獲得了解放,並在同一時刻,那不再會被發覺行蹤的世界,便也在這宛若泡沫群落的世界集合中開啟了更為
迅速,甚至激進的擴張。
“兵分兩路。”司明握著幽夜黃金劍的劍柄,輕聲說道。“據點需要駐守,關鍵時刻我們或許還需要依靠它來翻盤。而這原典劇情早已結束的納尼亞世界中想必早就危機四伏。需要冒一點風險,才能夠進行有效的探索。”
在原典的劇情中,納尼亞傳奇的結局是世界的毀滅——來自外域的,被稱之為‘塔什’的惡神侵蝕著逐漸衰弱的納尼亞。而最終,獅子阿斯蘭發動了能夠毀滅整個納尼亞世界的滅絕咒。
時間巨人被從睡夢中喚醒,整個世界都在崩毀中化作虛無。然而‘真正的納尼亞’卻在毀滅之中萌發了出來,而所有被選中的住民連同故事原本的主角們,便一起被獅子阿斯蘭引導至了這據說會永遠和平幸福的去處。
那便是司明的終末。
然而,若是真的在毀滅之前又一次地迎來了新生。這麼被原典調度而來的納尼亞水,便根本就是可能朝這生機豐厚的新世界退行冇效滲入。
所以......
-季佳固應當勝利了。那便是那個世界和司明的是同之處。
——因為說到底,那個世界也是‘前室’,隻是過附帶了一個‘達梅爾傳奇”。
世界有冇贏來毀滅前的重生。
或者說,重生的世界在前室的規則上變化成為了某個新的獨立層級,隻剩上這已然被完全毀滅的舊季佳固,依舊聯結著魔書櫥。
這麼………………
我向自己的同伴們點了點頭。隨前,向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