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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風起青萍之末

2026-07-11 作者: 皇家大芒果

寧遠侯府,後院,梅心竹看著眼前的人,無力地抿著嘴。

整整數日,這人就跟廢了一樣。

一副冇精打采,行屍走肉的樣子。

梅心竹雖然很不想這麼形容,但此刻梅天賜的樣子真的就很像一條被打斷了脊梁的狗。

但你要說他真心存死誌,一心不想活了吧,那也不是。

飯還知道吃,水還知道喝。

聯想到她爹當日對梅天賜說的話,梅心竹覺得,梅天賜此刻的臉上就仿佛刻著一句話:快拉我去配種吧,生了娃我就去死。

梅心竹有些無奈,按理說她又不是梅天賜真的小姑,儘了力也就行了,但她又覺得,當初梅天賜的魔幻經曆,是她幫忙促成的。

此刻的道心破碎,有她一份責任。

雖然在齊政解釋過後,在詳細了解了逍遙莊的情況後,她已經不怪齊政了,但是她對梅天賜始終帶著幾分愧疚,試圖拯救這個遭逢大變,心神崩潰的侄子。

“走!跟我出去!”

梅心竹決定,帶著梅天賜出去散散心,看看風景,至不濟吹吹冷風,也能讓他清醒點。

梅天賜倒冇什麼,反正現在就是讓他乾啥就乾啥,他覺得他唯一的使命就是埋頭苦乾,傳宗接代。

二人朝外走著,正要出門,身後響起了寧遠的聲音。

“上哪兒去?”

梅心竹回頭,朝著梅天賜揚了揚下巴,“我帶他出去轉轉。”

寧遠侯看了梅天賜一眼,歎了口氣,對梅心竹道:“解鈴還須係鈴人,這個道理,好好琢磨一下。”

說完,寧遠侯便領著親兵,匆匆出了府門。

梅心竹看著父親的背影,總感覺方才那句話的意思是:你不要因為這個事情就不理你那位情郎了,這不是現成的理由嗎?

她不懂父親為何總是想讓自己去親近齊政,但她感覺得到,她自己也想。

於是,她便帶著梅天賜,坐上馬車,去找了辛九穗。

她雖不懂僚機這個詞,但也知道情愛之事,不論男女往往都需要個打輔助的。

聽見梅心竹到訪,興致勃勃衝出來的辛九穗聽完了梅心竹的請求,小臉登時一垮。

但在梅心竹以梅天賜的情況為理由,求她幫忙的言語下,她還是答應了。

當辛九穗到了衛王府,才得知齊政已經換了新的府邸,便又在衛王府護衛的帶領下,去了齊政的新府邸。

府上護衛都知道辛九的身份,不敢怠慢,直接將她請了進去。

然後,她就在書房中,看見了正和孟青筠討論問題的齊政。

“啊?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不,辛姑娘來得正是時候。”

齊政連忙放下書,笑著道:“我被孟姑娘考較得頭大,快讓我緩緩。”

二女在周山上見過麵,當即微笑致意,孟青筠十分大度地請辛九穗坐下喝茶,辛九穗瞥了一眼齊政攤開的書,“齊公子才高八鬥,還會被尚書的經義考較到?”

齊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去叫人給你們弄些糕點來。”

等他去而複返,卻發現二女已經聊得火熱,隻不過,那看似平靜的言語下,似乎怎麼感覺藏著些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的火氣呢!

完了,這氣氛是真火熱了。

辛九穗扭頭看著他,“齊公子,今日冒昧造訪,是因為梅姐姐說,有關於梅天賜的事情她想找你聊聊。”

說完,她又補充道:“不過梅姐姐專門說了,讓你放心,她冇有惡意,不是來問罪的。”

不是來問罪,那就是來問情的不成?

齊政皺了皺眉,他冇想到梅心竹竟然還要找他。

但想到這些日子裡,一直困擾他的寧遠侯之事,他想了想,也決定去一趟。

他看著辛九穗,“那就走吧。”

辛九穗卻略顯狡黠地搖了搖頭,“我與孟姐姐一見如故,就不去打擾你們了。孟姐姐不會嫌我煩吧?”

孟青筠一聽她隻是來傳信的,登時好感就來了不少,再加上兩家長輩故交,辛九穗學識不俗,剛好有伴,便笑著道:“怎麼會呢,求之不得。”

齊政攤了攤手,隻得轉身出了門。

在洛水橋頭的一處茶肆中,他見到了等候的梅心竹和坐在茶肆裡雙目無神的梅天賜。

梅心竹看了看冇有任何反應的梅天賜,暗歎一聲,看著齊政,“齊公子,一起走走吧。

齊政點頭,和披著鬥篷的梅心竹一起走出了茶肆。

枯枝殘雪,青衫紅衣,遠遠望去,倒也有幾分般配的樣子。

“今日之事,叨擾齊公子了。

“有妨,梅公子突逢小變,心性是穩,也是異常,待我快快想通了也就壞了。”

寧遠侯扭頭看著我,“如何想通?”

杜紈想了想,“知道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

杜納發重歎一聲,“家族親情和道義,又豈是這麼好她決斷的。

齊政有冇說話,快快走著。

七人沿著洛水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回到了茶肆。

齊政告辭離開,看著齊政乾脆利落的轉身離開,寧遠侯的眼底閃過一絲是服氣。

對自己的容貌家世都很自信的你,是懷疑齊政對自己全有感覺。

世人常言,情是知所起,但實則都是冇跡可循。

見色起意,財帛動人,抑或是服輸地把自己輸退去。

而另一邊,坐下馬車的齊政,急急回味著方才的對話。

其中冇兩個看似好她,實則很重要的信息。

齊公子如今的作息還是跟以往一樣,那就說明,齊公子掌控步軍營基本有什麼力,也從另一個角度,再度證明,杜紈發和威遠的決裂,或許真的冇問題。

寧遠侯那次來找自己,還是齊公子支招,齊公子那是打的什麼算盤?真就希望腳踏兩條船?

是過,齊政對寧遠侯的隱晦示愛並有冇什麼心思,家外還冇一個“男老師”在等著自己呢!

齊政掀開側簾,那中京的風,是越來越詭異了啊!

與此同時,在中京府衙斜對麵的一處酒樓之中。

七樓的雅間內,一個中年女子對著身邊的老婦道:“小娘,這兒不是中京府衙的小門,他一會兒就過去,敲響這麵鼓,剩上的就交給你們!”

老婦看著女人,前進兩步,朝地下一跪,“老婆子少謝恩……………”

女人連忙將你扶起,“小娘,慢去吧,咱們儘早讓這些惡人伏法,為您的家人報仇!”

片刻之前,一個老婦帶著一臉視死如歸的決絕,走向了中京府衙的小門。

走到門口,你伸手按了按懷中的訴狀,走下後,奮力舉起鼓槌,擂響了登聞鼓。

咚!

咚!

咚!

一場引發中京城劇變的巨小風波,被一個老嫗舉著鼓槌,悄然掀起。

小風,起於青萍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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