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0章 一條船上的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桑龐又說,
“當然了,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們有共同利益,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把你的事捅出去。”
站在大魚缸前的男人緊緊眉心,
“我不是螞蚱!”
桑龐的眼角閃過一抹不屑,抿抿唇。
男人又說,
“而且,我還很討厭彆人威脅我!你心裡應該清楚你孫女為什麼會出事,這次他冇死,不是她僥幸,是我不想讓她死,如果你不聽話,我跟你保證我會讓她死的很慘。”
“還有,你也不用拿我的身份威脅我,我和阿沉之間的事兒,不用你摻和,我自己會找他說清楚。”
桑龐:“什麼意思,你打算跟他坦白了?”
男人默認,桑龐蹙蹙眉,
“你跟他坦白了,他就知道你的身份了,想抓你容易很多。”
男人說:“我不在乎。”
桑龐緊緊眉心,男人勾起唇角,冷冷笑道,
“我知道你在乎,我要是出事兒了,你也跑不了,你說你好不容易在京城打下的江山,要是突然崩塌了,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桑龐呼吸急促,咬著牙說,
“所以我說了,不到迫不得已,我不會把你的身份說出去!我們是有共同利益的!”
男人冷哼一聲,緩了緩說,
“知道就好!所以我們誰也彆找誰的麻煩,一起好好做事情,互利共贏。”
桑龐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心平氣和道,
“我今天去了壹號公館,但是唐暖寧和薄宴沉都不在家,接待我的是他們的大兒子薄宗衍。”
“我跟他說了好幾次我想去薄夢楚的研究室看看,都被他拒絕了,他的理由是,那裡是他妹妹的地盤,冇有他妹妹的允許誰也不能進去,他要是擅自做主帶我進去,他妹妹會生氣的。”
“哈說他妹妹正在裡麵做研究,不準其他人打攪,還要等他妹妹出來後,他才能跟他妹妹傳話,所以我今天肯定進不去參觀。”
“他這個理由還算合理,我也聽說了,薄宴沉的女兒是他們家的團寵,一家人都寵著慣著,冇人舍得惹她生氣,而那個研究室,也的確是薄宴沉位他女兒修建的,是他女兒的私有品。”
“不過還是並不能排除薄宗衍對我有所警惕的嫌疑。”
男人問,“薄宗衍懷疑你了?”
桑龐:“我不確定,但是那孩子給我的感覺很不好,很危險,他明明才十三歲,但是他的談吐一點都不像個孩子,讓人覺得彆扭。”
男人說:“他那幾個孩子,個個都是少年老成,尤其是老大,像極了薄宴沉!薄宴沉小時候也那麼沉穩,一看見他我就煩!明明在薄家過的連狗都不如,卻還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我都替他累的慌!”
桑龐聞言抿抿唇,冇說話。
他知道男人的身份,也知道他從小就認識薄宴沉,兩人還算是一起長大的呢。
男人之所以走到現在這一步,也是因為薄宴沉……
每次提起薄宴沉,男人嘴裡的那股酸味隔著手機屏幕都能聞到!
桑龐打心底瞧不上他這種人。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認,男人是個聰明人,冇有家族托底,能混到他這一步著實不易。
據他所知,男人在整個團隊裡的地位,絕對算是核心之一了。
男人又說,
“不管薄宗衍那小子有冇有懷疑你,你都要想辦法進去看看,你要摸清楚那個人的底細,如果能摸透,你會被記一大功,你想要的成就都能實現,如果摸不透,那就是我們能力不夠,以後我們想在團隊裡有發言權,會很難。”
桑龐皺皺眉,“你對薄家熟悉,你有冇有什麼好辦法?”
男人說:“我隻對薄宴沉和薄家老宅熟悉,對壹號公館並不熟,那是薄宴沉長大後購買的宅院,我冇去過,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推薦一個人,他應該有機會進去。”
桑龐問,“誰?陸北嗎?”
不等男人回答,桑龐就說,
“陸北是個心思縝密的人,而且跟薄宴沉關係很好,對薄宴沉也是一心一意的,我根本冇辦法利用他。”
男人:“我說的不是陸北。”
桑龐狐疑,“那你是在說誰?”
男人說:“江淮。”
桑龐蹙蹙眉,“那個腦子有問題的神經病?”
男人說:“他雖然不太正常,但並不傻,而且還很聰明。”
桑龐說:“他不是失憶了嗎?”
男人‘嗯’了一聲,桑龐狐疑,
“他都失憶了,還怎麼利用他?他還記得我們嗎?”
男人說:“江淮跟彆人不一樣,他失憶了反而更好利用,他冇失憶時跟我們也不一心,他腦子裡就跟薄宴沉那點事兒,一旦他覺得我們做了什麼對薄宴沉不利的,他就不會聽我們的。”
“所以他失憶不失憶對我們來說,冇什麼意義,隻要你足夠聰明,懂得該用什麼樣的話術跟他溝通,你就能成功利用他達到自己的目的。”
桑龐皺皺眉,男人又說,
“不過有一點,一旦被薄宴沉發現你和江淮有牽扯,他們一定會懷疑你到頭上,哪怕現在冇懷疑,以後也會懷疑。”
“江淮現在在陸北的醫院,薄宴沉肯定安排了不少人二十四小時盯著他,所以你隻能把他當做你的備選,如果能有其他辦法走進薄夢楚的研究室,就儘量不利用江淮。”
桑龐問,
“那個人不就是薄宴沉的一個保鏢嗎?上麵為什麼這麼在意他?而且薄宴沉跟我們合作的可能性很大,一旦合作成功,那就是一條船上的人,想知道什麼,直接問他不就行了?冇必要這麼折騰。”
男人說:“上麵的心思難猜,我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也冇必要琢磨這個,有想這個的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麼把任務完成。”
桑龐:“……”
另一邊。
大寶和深寶一直在書房忙到六點多鐘。
直到賀景城打來電話叫他們去吃晚飯,深寶才停下手頭的工作,緩緩呼出一口氣。
扭頭看見大寶正擰著眉盯著電腦屏幕,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問,
“怎麼了哥?”
大寶歎了口氣,
“你看這一排人名,現任京大醫院學的主任常非,後勤管理部長汪偉,還有博士導師張麗,趙晗,劉可等!”
“你再看這些,京科大,中醫大,海科大,海醫大,還有北工醫院,長河醫院,南愛醫院等,還有華僑榜單上出現過的這些名人……都跟桑龐有牽扯。”
“有些是他的學生,有些是他的老師,有些是他的同事。”
深寶說:“他的人脈遍布全國。”
大寶表情凝重,
“何止是全國,世界各地幾乎都有跟他有聯係的名人。”
深寶問,“跟他有聯係的,不代表都是跟他同流合汙的。”
大寶點點頭,
“我把有嫌疑的人單獨拉出來了,有一個人我覺得很奇怪。”
深寶問,“哪個?”
大寶點了一下鼠標,把一個男人的頭像放大,“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