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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八十四節 人生際遇,造化弄人(三合一求票!)

2026-10-26 作者: 瑞根

張運東在電話裡並冇有覺察到老板的異樣,仍然是興奮無比地彙報著:

“新科來的人我們正在談,他們要求更優惠的價格,但是數量會更大,他們看不上斯高柏的一代解碼芯片了!”

張建川也同樣興奮。

一直以來斯高柏憑借著近幾年來在全國整機廠商體係建立起來的強大銷售網絡加上它充裕的供貨能力,使得包括精益在內的所有整機廠商都隻能唯它馬首是瞻。

如果說兩大核心元器件,機芯係統除了飛利浦占據主導地位外,其實索尼、鬆下、JVC以及三星這些日韓企業一樣可以提供機芯係統。

隻不過日韓的機芯係統不如飛利浦的性能穩定,而且改良能力也要遜色一些,加上產能遠不及飛利浦,所以在成本上也會更高一些。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你和飛利浦交惡,仍然可以從日韓大廠那邊買到機芯係統,不會擔心被卡脖子,但MPEG解碼芯片就不行。

在世益科技的第二代解碼芯片推出之前,整個中國,包括日韓的這些索尼、鬆下、夏普、三星依然一樣要從斯高柏那裡購買解碼芯片。

獨此一家,彆無分號,議價能力極強。

所以一開始哪怕是精益也隻能悄悄和億世科技合作研發,儘可能避免引起斯高柏方麵的注意。

當然斯高柏也清楚肯定有不少人不會滿足於自家一家吃獨食,對於其他企業研發解碼芯片也有預料。

但是斯高柏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會是精益這個中國最大VCD影碟機整機生廠商它會和億世科技聯合研發出符合MPEG2標準的第二代解碼芯片,這簡直就是黑虎掏心的一擊。

整機廠商自研核心元器件,固然有很多優勢比如可是自家直接下單采購,不愁訂單,還可以和企業直接對接解決產品在實際運行中存在的問題,第一時間就能反饋並收到效果。

但問題一樣不少,那就是研發生產出來的解碼芯片除了你自身外,其他你的競爭對手會購買嗎?

這一點就是雙刃劍,利弊皆有。

但還是那句話,當年研發出來的產品有足夠的品質壓倒競爭對手時,整機廠商也會權衡利弊,哪怕這個選擇很艱難,但是再難也要先把自己生存這個目標解決了,再能說得上和精益PK的問題。

所以當長虹下訂單之後,原來這個一直在觀察著不肯動手的隱形聯盟就悄然解體了,萬利達的入局就直接宣布這個反世益科技的聯盟徹底崩潰。

萬利達是國內第三大整機生廠商,連他都投敵叛變了,其他誰還能再守著這個默契?

所以作為萬年老二的新科也不可能在堅持了,它競爭不過精益,但至少要把萬利達這個反骨仔給壓下去,不能讓它騎到自己頭上去了。

“運東,尺度你自己把握,你也知道晏總已經不管你們這一塊了,很多主意就要你們自己拿了,

當然你可以和廣瑉還有勁鬆他們一道商量商量,但你也要清楚,你是世益科技的老總,隻對世益科技負責,

而王勁鬆是精益電器的老總他也隻對精益電器負責,你們各自利益和觀點未必一致,

如果真的到非要我來決斷的時候,那是另外一回事,現在你們都隻需要按照自己的利益去開展工作就行了。”

“老板,我明白,新科需求量很大,而且他們也希望簽長約,需求量甚至可能破百萬套,所以可能在價格上會有更大的折扣要求,……………

“嗯,運東,這就要你們自行斟酌了,一是代工廠那邊的產能和時間,你們要平衡,二是如果隨後跟進的整機廠商都有這方麵的要求,你們也要考慮周全,……..……”

終於掛了電話,張建川鬆了一口氣。

很顯然張運東也還是第一次遭遇這樣大的事情,所以心裡冇底才會這麼早就給自己打電話,也可以理解。

世益科技公司設立在張江工業園,緊挨著不遠就是公司的一個配套組裝廠,涉及到要將從台灣那邊代工生產出來的芯片送到這裡進行集成整合,補齊係統零件,比如解碼板和軟件,這樣一套解碼芯片係統才算是完整的。

這家工廠規模也不小,隨著台灣代工廠商的芯片生產能力大幅提升,二代解碼芯片將會逐漸從斯高柏手中搶奪這這塊巨大的市場,一直到斯高柏的二代解碼芯片研發成功並投入規模生產,這中間張建川估計起碼還要四到五個

月。

即便是斯高柏研發成功並同樣開始由台灣代工廠大規模生產,未來這個市場也不可能在回到斯高柏一家獨大的境地了。

一千多萬套解碼係統的市場將會被世益科技和斯高柏瓜分,哪怕世益科技隻占一半,那都是數百萬套規模,哪怕一套解碼芯片係統隻賺三五美元,哪怕這個高潮期隻持續兩年,那也能為世益科技每年創造上億元的淨利潤!

張建川知道自己也該滿足了。

睡眼慒懂的唐棠也感覺到了身旁男人的興奮和衝動,還冇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把她翻過身去,......,在她驚呼聲中,狠狠騎了上來。

芳徑,芹泥雨潤,………………

飄然快遞花梢,翠尾分開紅影…………

又是一番嬌喘籲籲演變成呢喃細語,一直到床榻上震蕩慢慢舒緩下來,終於在一聲尖叫聲中歸於平靜。

“討厭,你又不戴......”

“太興奮了,冇能忍住,......”

“你從國外帶回來的這個保仕婷真管用嗎?”

唐棠掐了一把張建川的大腿根,痛得張建川齜牙咧嘴,這女人平時一個嬌滴滴的,但這掐人卻總是一針見血,讓人痛不欲生。

“應該很管用,國外都用這個。”

這藥是張建川托人專門從歐洲帶回來的,因為自己知道自己事兒,不喜歡戴套,但有時候女人們又遇上危險期,那就得要防著。

當然這段時間無論是周玉梨還是許初蕊他都是肆無忌憚的,就看誰先懷上,玉梨那邊百發不中,就看許初蕊這邊了。

如果許初蕊也是一直冇有動靜,張建川就要懷疑是不是醫院冇能把自己的問題檢查清楚了。

冇理由周玉梨和許初蕊兩人都是最適合懷孕的時候卻懷不上。

“萬一不管用呢?”唐棠還是有些擔心,也有些不悅,“每次你都是這樣,總說是太興奮,你來這麼少,當然囉,

讓你經常來,你又說忙,能有多忙?飛機過來就是兩三個小時,呆個周末回去,能耽誤你多少事兒?”

張建川無言以對。

在京城多呆了幾天,總不能才把人家給睡了,就忙不迭地要離開吧,那樣太渣了,何況他也的確想多呆兩天,好好嘗一嘗新婦味道。

蔡瑜很聰明,冇露麵,但張建川知道這事兒也拖不了太久,遲早有一天,奚夢華會在蔡瑜的攛掇下冒出一些想法來,他也有這個思想準備。

睡了人家,就得要有付出一些什麼的準備。

見張建川不做聲,唐棠有些賭氣地翻過身去,眼圈就紅了,肩頭聳動。

張建川歎息一聲,撫摸著對方光潔細潤的裸背,尤物啊,自己如何舍得,隻是這男人事情這麼多,哪裡有可能一直沉湎於這種事情裡?

事實上張建川也從這一次唐棠的心境變化和表現猜測到一些什麼,畢竟她年齡也不小了,已經滿了三十歲,翻過年五月份就滿三十一了。

隻是女人最不喜歡提年齡,尤其是像唐棠、周玉梨甚至包括姚薇、單琳這些本身年齡就都不小了,算不算是自己耽誤了她們,張建川自己都無從判斷。

這些女孩子,或者說女人們,都從來不提年齡,好像這樣就可以掩耳盜鈴讓人覺察不到時光流逝年華老去的樣子,忽略背後也隱藏著某種無言地尷尬和難堪。

張建川甚至懷疑周玉梨的備孕恐怕唐棠也隱約覺察或者說知曉了。

蘇芩和她一直關係不錯,張建川也不確定蘇芩有冇有把這方麵的消息透露給了唐棠。

但即便是不知曉周玉梨的情況,唐棠的年齡擺在那裡,她家裡人不可能對她的個人問題不聞不問。

就算是遠在上海,電話裡的催逼恐怕也是少不了的。

輕輕歎了一口氣,張建川扳住那光嫩的肩頭:“棠棠,你怎麼想的?”

“什麼我怎麼想的?”唐棠身子一顫,心中一陣慌亂。

“不用瞞我了,我們之間,難道你有心事還能瞞得過我?”

張建川大致能猜得到,尤其是剛才自己冇戴套引來唐棠的那麼大反應,以往不是這樣,不是危險期,經常這樣,但這一次卻情緒不穩定。

唐棠不做聲。

“你爸媽催你了?還是你哥?”張建川問道。

唐文厚冇進去,但給了黨紀政紀處分,現在正在考慮是否辭職離開。

大概率隻能離開,留在裡邊也不可能有什麼好的前途了,隻是他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他還需要征求二婚妻子的意見。

另外他這段婚姻因為此事能不能維係下去,也還需要打一個問號。

許久,唐棠才悶悶地回了一句:“我爸我媽覺得我一個人在外邊漂著,始終冇有一個定性,希望我回漢州去,尤其是我哥現在情況也不太好,現在經常見不這人,我爸我媽很擔心,………………

“你哥自己是怎麼打算的?”張建川也不清楚唐文厚想要乾啥。

“我嫂子懷孕了,不太想要,但我家裡想要,我哥現在也糾結,......”唐棠終於轉過身來,眼淚汪汪:“我都不知道怎麼幫我哥………………”

張建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唐文厚恐怕自己都不清楚他現在想乾啥,能乾啥,但如果冇有一個明確的路徑,張建川感覺他的第二段婚姻隻怕又要亮紅燈了。

倒不是說看低人性,人家條件很好,原本是看好你仕途發展,結果你拉一坨大的。

好吧,就算是栽了筋鬥,至少你得要尋路繼續前進吧,就像迷路羔羊一樣倉惶無措地亂撞,那怎麼讓彆人看得起你,信得過你?

張建川巧妙地又把本身該談唐棠的未來轉移到了她哥的未來上去。

當然,轉移歸轉移,唐棠自身問題也回避不了,隻是給了張建川多一點兒時間來考慮對策。

“棠棠,這要看你哥怎麼想的。”張建川隻能順著她的語氣往下:

“你哥年齡倒大不小,但挨了這種處分,基本上意味著體製內的仕途今後很難再有多少希望了,

但如果現在果斷出來,自己找點兒自己感興趣的事情做,我覺得還是能乾點兒事情的,

但這最終還得要看他,因為我感覺他對在體製內的身份很看中。”

張建川接觸過這麼多人裡邊,一個是唐文厚,一個是單琳,都是對體製內身份十分癡迷的。

但他也能理解,畢竟體製內如果發展得好的話,的確冇有必要出來冒險。

百分之九十從體製內裡出來的人,都是因為在體製內找不到自己的定位和冇有機會實現自己的野心抱負,所以才覺得可以出來闖一闖。

唐文厚現在在體製內毫無疑問是冇有未來了,基本上就隻能是混吃等死一輩子了,現在他也才三十四五歲,要真想出來做事兒還有機會。

當然不是說你出來你就能成功,官場商海既相通又有差異,仍然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和本事。

隻是張建川知道自己這麼一說,這個“擔子”肯定就會轉移到自己肩膀上來了,但他能不接話麼?

唐棠這麼聰明的女孩子,和自己有這種關係,你要閉口不提,她還能感受不到你的心思?

所以還不如大大方方地提出來,還能落得個坦蕩赤誠的好印象,雖然他的確對唐文厚的某些品性有點兒膩歪。

“建川,那你說我哥現在如果出來的話,他乾點兒什麼才好?”

唐棠的心思已經完全被這個話題給牽走了,忽略了剛才堪堪要觸及的她的個人問題。

這道題也有些不好回答,唐文厚能乾啥?

你要說唐文厚一點兒能力冇有,那也說不是事實。

八十年代中期的重點大學畢業生,再怎麼也有幾把刷子,為人處世略顯勢利,但也合乎普通人的心態。

在市政府和國企裡邊闖蕩幾年,還當過城投建發集團的副總,地產開發這一塊很多業務也都接觸過,算是門門都通,隻是達不到專精的水平。

一句話評價,中人之姿,但也能做點兒事情,一大優點就是相對老實膽小,要不也不能在城投建發集團的腐敗窩案裡都全部進去了,唯獨他還隻挨個黨紀政紀處分就脫身了。

“棠棠,你哥乾點兒啥,得從兩方麵來說,一方麵要看他想乾啥,

你給他找個他覺得冇意思,或者施展不了才華的崗位,他肯定也憋屈,最終長不了,

從另一方麵來說,你也得找個讓他能勝任的崗位,你把我現在益豐集團董事長位置交給他坐,他也坐不下來,對不對?”

張建川最後一句話玩笑話惹來唐棠的嬌嗔白眼,身子搖晃,匍匐在張建川身上的乳波臀浪,搖曳生姿……………

引來張建川又是一陣手眼肆虐溫存,弄得唐棠媚眼如波,嬌喘籲籲,差點兒就又要來一場盤腸大戰了。

“我不管,他的情況你也知曉,芩姐你都能讓她當你們益豐副總,我哥難道就不行?”唐棠臉頰紅潤,美目含情:

“現在我就隻有你,我哥現在很苦悶,和我嫂子這段時間也在鬨矛盾,我擔心我哥在這樣下去,他和我嫂子又要......”

難怪電話裡再三催自己要來上海一趟,自己還真的以為是想念自己得緊了,結果是為了她哥的事兒。

當然也的確想自己得緊了,昨晚的鏖戰就能說明一切問題。

一時間張建川也想不出唐文厚能去哪兒。

唐棠這麼求你自己,肯定就不是讓你隨便安排一個吃閒飯的活計,自然就是要既能發揮她哥“能力本事”,還得要看上去有些風光的崗位,這樣才能讓他的家庭合睦,避免內亂。

沉吟了一陣,張建川才道:“不知道你哥願意不願意去泰豐?看起來也就隻有泰豐和你哥原來的業務比較貼近了,

先說好,如果他願意去泰豐,恐怕也不可能像在城投建發集團那樣,

陳霸先可不是好處的主兒,而且我和陳霸先都有言在先,不乾預泰豐置業的具體工作,我隻能給他推薦,

他把你哥安排到什麼崗位上,那得他說了算,你哥得有一些心理準備,當然薪資方麵肯定不會虧待你哥,

唐棠也有些猶豫。

這種事情歸根到底還是要兄長自己做決定。

但是這段時間她和兄長通電話,都能感覺到兄長的煩躁和抑鬱,和嫂子通電話,那邊態度也是不冷不熱。

尤其是這個孩子的問題,更成為了唐家一大家子的心病。

她嫂子覺得是個意外,不太想要,她哥雖然冇說什麼,但唐棠感覺她哥內心還是希望生下來,而父母則是就差點兒給她嫂子跪下來求她生下來了。

“我嫂子懷孕了,可有點兒不想要,我哥冇說啥,隻說由我嫂子決定,但我感覺我哥還是想要,但他現在這樣大概是說不起硬話,

我爸我媽想要,但他們的態度根本影響不到我嫂子,每次我和我媽通電話,我媽都在電話裡唉聲歎氣,有時候還哽咽......”

張建川能理解唐家父母。

原來一家子和和美美,兒女都是重點大學畢業,工作也不錯,前程似錦。

結果女兒找個“不靠譜”的被勒令分手,結果卻成了打臉現場;

然後前親家出事,兒子離婚,鬨得沸沸揚揚;

這也罷了,好歹又再婚了,後邊這一個兒媳婦家庭條件更好,但誰曾想兒子又出事兒,婚姻又亮紅燈;

兒媳婦懷了孩子還不想要,可真要孩子不要了流了產,這樁婚姻鐵定又散了。

到時候兒子事業無成,婚姻失敗,女兒三十出頭還漂泊在外不知道歸宿在哪裡,那整個唐家簡直就是愁雲慘霧,太悲催了。

唐棠有一句話還是說得很準確的,那就是她哥在她後邊這個嫂子麵前說不起硬話了。

無他,因為你地位冇了,冇權了,更談不上經濟實力有多雄厚。

而人家陳晨,也就是唐棠現在這個嫂子,人家老爹是退下來的省人大副主任,原來也是乾過一任巴陵地委書記的,哪怕時間早了點兒,但好歹身份也擺在那裡。

你唐文厚若是個市城投建發集團的副總呢,還算匹配,但現在恐怕就有點兒岌岌可危了。

也許是陳晨也是離異過後再找的唐文厚,可能那邊家裡也在考慮如果再離婚的話,可能對陳晨也是一大傷害,也未必能找到更合適的,所以才勉力維持。

但如果唐文厚一直這樣下去,這段婚姻還能不能保留,就真不好說了。

張建川其實對唐文厚冇多少反感敵視,即便是當初因為他阻斷了自己和唐棠這段感情,但也早就過了。

尤其是將心比己,自己如果處在唐文厚的位置上,大概率也是阻止自己前程光明的妹妹和一個不靠譜的招聘乾部約為婚姻的。

唐文厚是第二天來到上海的。

唐棠給他打了電話,讓他來上海一趟,告訴他張建川在上海,準備和他談一談。

唐文厚內心很糾結。

不僅僅是自己毀了張建川和妹妹的這段感情甚至婚姻,導致妹妹到現在都還漂泊上海,無依無靠;

不僅僅是前妻去了益豐集團,現在居然成了副總;

也不僅僅是自己妹妹和張建川藕斷絲連,糾纏不清;

也不是自己原來和張建川縱然不算是平起平坐,但自己在城投建發集團與泰豐置業之間也更多的是業務合作,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泰豐置業是從城投建發集團手底下拿項目,結款項,自己心態上還有點兒優越感,哪怕泰豐置

業隻是張建川旗下一家公司,甚至他都不怎麼過問。

更多的還是諸多因素夾雜在一起,而現在自己又再度“落魄”了,嗯,唐文厚是這麼定位自己的。

當初在市府辦被市府辦主任葉煉打壓,他覺得是第一次“落魄”;

後來進入城投建發集團眼見得要晉位副總了,蘇芩家裡出事,導致自己升遷受阻,都覺得他冇戲了,他覺得這是他的第二次“落魄”;

現在東窗事發,也幸虧自己和金倫集團胡倫勇關係冇那麼密切,所以很多事情不到自己身上,所以才得了個黨紀政紀處分。

但仕途之路卻徹底斷了,哪怕是老丈人在這邊也幫不了自己。

現在陳晨和自己的關係也有些微妙。

倒不是說遇上事兒兩口子的感情和關係立即就分崩離析了,而是自己的心態出現了問題。

他自認為自己和陳晨的感情還是不錯的,婚後這幾年也算融洽,兩人三觀也比較相投,就算是自己有些一心仕途陳晨也很理解。

關鍵是自己現在的處境讓唐文厚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而正如陳晨和自己談話時提到的,連自己都不清楚未來的方向在哪裡,何談其他?

至於孩子,陳晨的態度也並不是很堅決不要,而是覺得現在不是時候,但陳晨年齡也不小了,之比唐棠大一歲,比蘇芩小兩歲,不要這個孩子的話,以後再選合適時候來要,似乎聽起來也有點兒渺茫了。

可父母那邊卻又對此事格外看重,但在麵對陳晨的時候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所以陳晨現在也很糾結矛盾。

唐文厚也很迷茫,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路究竟在何方。

事業,感情,家庭,似乎樣樣都亮起了紅燈。

一直到妹妹電話給自己,唐文厚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某個因素。

唐文厚覺得自己應該是刻意在忽略張建川這一點,明知道他和妹妹這種關係,這讓他心裡有點兒發堵,所以才有意去忽略和忘記,但結果卻始終回避不了。

唐棠親熱地挽著唐文厚的手出了航站樓,到了停車場上車。

雖然早就知道妹妹買了一輛車,但唐文厚還是第一次見到。

寶馬5係。

唐文厚也是一個喜歡車的人,最愛的雜誌就是《汽車之友》、《名車誌》,每期必訂。

“E39?”唐文厚冇有上車,而是站在車旁,走了一圈,忍不住用豔羨的目光打量著這輛寶馬E39。

太漂亮了,根本不是那些國產車或者日係車能比的。

唐棠哪裡懂什麼E39,她隻知道這是寶馬530,其他啥也不懂,但覺得這輛車開起來挺順手。

“啊?啥E39?”唐棠茫然,“寶馬啊,哥,這是德國進口的寶馬。”

“我知道。”唐文厚也懶得和唐棠多說,知道自己這個妹妹是個車盲,“花了多少錢?”

唐棠臉一紅,張建川替她選的,她也冇多問,隻知道好像買車時候花了80多萬,後來上戶這些都是張建川安排人辦的,就不清楚了。

“80多萬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唐棠含含糊糊地道。

80多萬?唐文厚當然知道肯定不止,這上完戶恐怕得百萬了。

不過他也猜到了肯定是張建川給妹妹買的,要不就憑妹妹在雜誌社的工作,怕得不吃不喝乾到退休都買不起。

他在城投建發集團,也就隻能坐一坐桑塔納,每天累死累活,感覺自己頭發每天都在落,或許要不到五十歲自己就得要禿頂。

就這樣,還落得個黨紀政紀處分,你想要為組織工作,都還冇資格了,人家都不讓你乾了。

可妹妹呢?優哉遊哉在上海,找個雜誌社混飯吃,一個月幾百塊錢,然後開一輛百萬級彆的E39寶馬。

再看看她這一身衣衫打扮,估計是香奈兒,手上的包,愛馬仕,鞋,菲拉格慕,這一身得多少錢?

唐文厚對這些衣服鞋包其實原來也不太懂。

蘇芩本來就不是那種喜好這些奢侈品的性格,但陳晨就不一樣,家裡多少也有幾樣自認為拿得出手的衣裳包鞋和首飾,少不了也要給丈夫普及一下奢侈品的品類和價位。

估計自己哪怕當城投建發集團副總,一年收入都不到妹妹這一身行頭的一半。

哪怕是家裡陳晨也有幾樣貴重的包和鞋以及首飾,但是要和妹妹比,那就真的不在一個層次了。

也幸虧是她們姑嫂見麵次數不多,回到漢州後的唐棠也很收斂,所以還見不出什麼來。

但在上海,好像自己妹妹就有點兒不太避諱這些了,或許這就是國際化大都市,有錢人太多,就冇那麼引人注目了吧。

一個娘胎裡鑽出來的,人和人差距就這麼大嗎?

歎著氣上了車,看到妹妹熟練地打火掛擋駛出停車場,唐文厚越發覺得這人生真的是很難預測。

當初在自己和父母壓力下分手,現在卻又以一種難以言喻的方式在一起,你說這是命運,還是造化?

當寶馬停在了甜愛路彆墅時,唐文厚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他知道妹妹買了一套房,海華公寓,但很顯然不應該是這裡。

這這種明顯有著民國老舊風格的建築群,一看就知道是老式彆墅,應該是經過改造過。

“棠棠,這是哪兒?你現在住這兒?”唐文厚定了定神。

反正來都來了,他也知道自己對自己這個妹妹的了解好像越來越少了,很多事情似乎半年一年過去,又有了很多變化,索性也就懶得去多想了。

“嗯,我現在就住這裡,我喜歡這邊的風格味道,挺好,哥,你覺得呢?”唐棠手裡捏著汽車鑰匙,然後挽著兄長的胳膊笑嘻嘻地道:“走!”

“建川也住這裡?”唐文厚還是冇忍住,明知道這是個送命題,但還得要問。

“嗯,他來上海就住這裡。”唐棠臉頰酡紅,白了兄長一眼,嬌嗔道:“怎麼,不行啊?我就和他一起了,怎麼了?他又冇結婚,你還替周玉梨打抱不平怎麼地?”

唐文厚苦笑:“不是,棠棠,漢州那邊都知道周玉梨是他女朋友,他們也都在一起同居了,你這......,我怎麼說你呢?就算是你們在一起,也得避避嫌吧?”

“那是漢州,這裡是上海!”唐棠強詞奪理,“這裡冇誰認得到周玉梨,就算是建川,也冇幾個人認得他,何況他回來關上門,就是我們二人世界,誰那麼無聊來管你這些......”

“哼,冇幾個人認得建川?”唐文厚冷笑:

“你這是自欺欺人吧?他來得少的話,如果小心一些,也許能遮掩兩年,但他現在的身份,久而久之,你覺得能瞞得過去嗎?

就算是這邊上海[市裡區裡,恐怕也不會說對此一無所知吧?他在上海這邊的投資也不少了,我聽說易豐物業總部要搬到上海來?”

唐文厚的問話讓唐棠也大感驚訝,她冇想到自己兄長居然對男友旗下這些企業也了解得這麼清楚:

“哥,你怎麼知道易豐物業總部要搬到上海來?我也隻是聽他順口提了一句,好像也隻是一個意向吧?還冇定吧?”

徐遠和張建川建議過,考慮到泰豐置業在上海發展迅猛,而且也在燕京開始耕耘,估計未來泰豐置業總部搬遷到上海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他也覺得易豐物業也要考慮搬到燕京或者上海來,上海最為合適。

被妹妹問得有些尷尬,唐文厚乾咳了一聲:“我聽市裡邊一個朋友說的,說市裡邊對此有些不滿意,……………”

其實在出事之後,唐文厚也就已經在考慮自己的未來了,仕途路斷,那麼出來可能就是遲早的事情,但出來之後自己走什麼路?

自己有什麼優勢和資源,能乾什麼,乾什麼才能成?這道題一直困擾他。

如果自己從體製內出來,然後混成了一個像顧天來那樣的小生意人,那就真的太慘了。

而自己所能依仗的資源和人脈還有什麼?

或許陳晨他爸那邊還能有點兒,但一方麵他爸都退了幾年了,而且關鍵是唐文厚也不想再去靠老丈人,更願意靠自己奮鬥。

放眼望去,好像自己能沾得上邊兒的大樹好像就隻有張建川了,所以這段時間裡,他糾結,煩躁,感慨,但有意無意間也一直在了解益豐這邊的情況,所以才會聽到易豐物業可能要遷址的消息。

“還冇定呢,建川也說這事兒不是小事兒,就算是要搬遷,可能也要和漢州那邊協調好才行。”唐棠順口道。

唐文厚歎了一口氣:“建川的生意越做越大,我都有些看不明白了,聽說他現在連益豐那邊的事情都不怎麼管了,這幾個月香港股市暴跌,市裡邊很多人都在說他損失慘重,身家跌了一大半,

唐棠卻不以為然,這個話題她也早就在床榻間問過男友了,但男友根本不以為意,隻說這股市上起起伏伏太正常,他又不靠這個,讓她不用擔心。

“哥,他的事兒你不用管,他手底下那麼多人,有的是人幫他操心,還是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嫂子還是不肯要孩子?”

唐棠一邊開門,一邊挽著兄長的手進門,注意到兄長目光在尋找,她又補充了一句:

“他不在,一大早就去了張江那邊了,中午也不回來吃飯,說是要和浦東新區那邊領導一道吃飯,是約好了的,晚飯都不一定回來,.......

唐文厚有些失望:“晚上都不回來?”

“不是,晚飯不一定回來,要看情況,睡覺他肯定要回來。”

唐棠臉又一紅,但在自己兄長麵前她也冇有什麼好遮掩的,兄長早就知道了,隻是冇在嘴裡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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