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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殊途同歸(求月票)

2026-10-27 作者: 國產達聞西

仙家根基在於祖宗廟,而非是【虛空法界】。

奕光還是第一次聽聞如此隱秘,心頭頓感震驚。

昔日興黎會還在之時,他雖然在負責北國事務,但一直冇有太過於關心東北道上的事情。

一方麵是礙於胡鎮關的身份,不太好過分滲透弟馬家族,以免引起這位盛京將軍的不滿。

另一方麵,則是因為地道命途極少插手其他命途的事情,也不參與地疆內的洞天爭奪,最核心的仙家們就縮在【虛空法界】內一動不動,極難接觸。

因此興黎會對於祖宗廟方麵的情況知之甚少,至少奕光本人了解的並不多。

不過現在聽胡靖朔的意思,‘造反’根本就解決不了地道仙家和弟馬之間的問題,祖宗廟方麵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除非打算徹底覆滅整條命途,否則根本奈何不了祖宗廟半點。

“正因為廟不可毀,所以大哥被逼無奈,隻能退而求其次,想辦法進入祖宗廟,在胡家內部打開一條升仙的通道。”

“如此一來,胡家弟馬便有了“升仙的可能,擺脫冤親債業’的約束,自己當仙家,親自庇護自己的後代弟馬。”

胡靖朔緩緩說道:“胡家自己的仙,自己的弟馬,那所謂的壓迫和剝削自然也就煙消雲散,不複存在。而這,才是我們胡家真正想做的事情。”

奕光心頭猛地一顫,臉上隨即浮現出駭然之色。

“三爺,你們這……”

“所以,胡家想要造反其實是真的,想要改變地道命途同樣也是真的。”

胡靖朔歎了口氣,表情中多出了幾分不受世人理解的愁苦和寂寥。

“隻可惜,道上並冇有多少人願意相信我們,反而都覺得胡家居心叵測,不過是在利用叛軍在謀取私利罷了。”

“大爺當真是用心良苦。”

奕光恍然大悟,一臉敬佩道:“如此宏圖大誌,在下心悅誠服。”

“大人能夠理解胡家的心意,那便足夠了。”

胡靖朔擺了擺手,微微一笑:“所以嚴格來說,胡家和人道盟其實是一條道上人,大家殊途同歸,都是在為了幫弟馬擺脫被壓榨的困境而已。我相信未來有一天,人道盟也能像大人這樣,理解我們的用意……………”

“三爺這話,恕在下難以苟同。”

奕光忽然打斷了對方。

“哦?”胡靖朔眉頭一挑:“奕光大人何出此言?

“胡家思慮長遠周全,采取的乃是曲線救道之策,若真能實現,那的確是可以改變地道命途的現狀。可正如三爺當下所受的困擾一樣,試問有多少人能夠理解胡家的做法?”

奕光神情嚴肅道:“不當弟馬當仙家,舍了肉身護後人。這道上絕大部分人都隻能看得見、聽得懂這前半句話。在他們眼中,胡家的所作所為那就是背叛弟馬家族,是祖宗廟的幫凶。”

“就算胡家能夠扛住這滿天的汙蔑和構陷,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那又得耗費多少年月,才能在山上積攢下庇佑後人的力量?”

“隻顧眼前一鍋粥,不問來年倉裡糧。這是人之天性,在所難免。”

奕光沉聲道:“就拿趙天誌手上的這支弟馬叛軍來說,他們隻能看到眼前的那點蠅頭小利,根本就不具備看清未來的長遠眼光,自然就不可能理解胡家的良苦用心……”

“我們對此早有準備。”

胡靖朔淡然一笑,喉嚨中捏起了唱腔,起調唱道:“江山風雲變,成敗轉頭空,知我笑我,一任諸君。”

“三爺乃是胸懷丘壑之人,自然不在意些許宵小之輩的揣測猜疑。”

奕光擔憂道:“可在下擔心人道盟那邊揣著明白裝糊塗,從中作梗,故意扶持趙天誌等人,要壞了胡家的大事啊。”

“怎麼壞?”胡靖朔嗤笑道:“難道他們還能掀了祖宗廟不成?”

“三爺萬不可大意啊,弟馬叛軍本就是一群為了自己利益敢舍棄性命的凶惡之徒,一旦讓他們察覺到自己冇有希望翻身,那做出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

同樣是為了改變祖宗廟對於弟馬的壓迫,胡家和叛軍采取的方式截然不同。

雖然有個詞叫‘殊途同歸,但現實往往並非如此,一旦殊了途,那兩方就成了你死我活的敵人,最後隻能有一個贏家帶著敗者的屍骨走到終點。

更何況胡家此番做法中還存在一個極大問題....

他胡家的人在成了仙以後,當然可以反過來庇佑族裡的弟馬,可其他弟馬家族怎麼辦?

如果你胡家日後將升仙通道死死捏在自己手中,那餘下的弟馬家族的處境豈不是更加淒慘,從隻受祖宗廟一方壓迫的局麵,變成被兩頭剝削的慘境?

難道把一切希望都寄托於胡家的仁厚恩德,帶著其他家族一起升仙?

這些話奕光雖然冇說出口,但他知道胡朔肯定明白。

兩人目光交彙,彼此沉默了片刻。

“不愧是奕光大人,一語中的。”

胡靖朔率先打破了沉默,斂起了臉上那抹平靜淡泊的神情,歎氣道:“這的確是我們心中最擔心的事情,那大人覺得胡家應該怎麼辦最好?”

“我倒是有一計,不過談不上什麼良策。”

“大人但說無妨。”

“如今叛軍的生死就捏在胡家的手中,既然人道盟有意要攪亂地道的局勢,那索性就順水推舟,放他們入局,借他們的勢來扶持叛軍,進而向祖宗廟施壓...”

奕光說的,正是胡家現在做的。

胡靖朔不動聲色,反問道:“然後呢?”

“以人道盟和叛軍為籌碼,逼迫祖宗廟迎接大爺入廟,然後咱們兩家一起聯手,卸磨殺驢。既解內憂,又除外患。”

胡靖朔眯著眼:“大人的計劃,在下聽懂了,可人道盟不是驢,而是一頭吃人的猛虎啊。”

“驢可以殺,虎一樣也可以殺。”奕光眼神冰冷道:“我們來負責動手,胡家隻用提供出一個宰殺的場地即可。

“那當然冇問題。”胡靖朔笑了笑:“不過這麼一聽,大人出人又出力,好處全讓我們胡家得了,您卻什麼也撈不到,這不太合適吧?”

“我們不要好處,隻求拿人道盟的腦袋來為禮親王陪葬。”

胡靖朔聽到這句話,眼底的眸光頓時閃動起來。

奕光這句話裡的意思可不簡單。

世泰如今隻是被俘,還冇有死訊傳出,可他卻已經用上了“陪葬’二字。

“看來老黎人這是打算要讓被俘的禮親王死啊,這恐怕才是老黎人一方真正的條件……”

胡靖朔在心頭暗道一句,麵上點頭道:“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如實彙報給大哥,由他來定奪。”

“那在下就靜候三爺佳音了。’

奕光不再逗留,起身告辭。

胡靖朔親自將人送到了府外,目送對方通過一扇裂隙門戶離開。

等他返回院中之時,台上已經唱罷的戲曲赫然又演了起來。

不過唱調已經從憂愁哀怨的“哭糜子”,換成了氣勢雄渾的‘武嗨嗨’。

寬板鏗鏘,正在上演一出凱旋得勝的喜慶戲碼。

而坐在台下聽戲之人,臉型方正,劍眉虎眼,唇上留有一簇濃須,氣質沉穩,正是胡家真正的掌舵人,大爺胡鎮關。

“大哥。”

胡靖朔快走上前,朝著胡鎮關躬身行禮。

“客人送走了?”

“是。”胡靖朔恭敬道:“我已經跟奕光明說了,讓那貞以黎廷的名義下旨,免了您‘盛京將軍”的官身。”

胡鎮關看著台上的表演,目不斜視,嘴裡輕輕“嗯”了一聲,繼續問道:“他還說了些什麼?”

“跟大哥您預料的一模一樣。”

胡靖朔麵露輕蔑之色:“這群老黎人已經決定放棄世泰,一門心思想要儘快把他整死。

“世泰落在了人道盟的手裡,以他們的手段,遲早是要被掐開嘴的。就算他們已經提前改變了部署,但世泰畢竟跟著那貞那麼多年,對於老黎人的事情很清楚,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胡鎮關語氣平靜道:“短短幾天,兩大勢力接連上門,咱們胡家可好久冇有這般熱鬨過了,老三,你對此怎麼看?”

胡靖朔沉吟了片刻,“大哥,您覺得人道盟知不知道咱們的真正目的?”

“能猜到一些,但應該猜不全。”

胡鎮關說道:“祖宗廟自鎖於【虛空法界】內,人道盟想滲透進去幾乎不可能,所以他們能知道的東西不多。”

“那奕光所說的計劃就有實現的可能。”

胡靖朔目露精光:“人道盟如今坐擁兩山八會”,還有毛道部族和仆家集團在手下聽命,勢力強悍。一旦他們出麵支持趙天誌,那祖宗廟方麵肯定如坐針氈,對咱們大有好處……”

胡鎮關不置可否:“繼續說。”

“老黎人方麵雖然剛剛才經曆了一場慘敗,甚至連登基大典’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被逼得潦草收場,但恭親王豪塞的成功上位,卻讓老黎人的威脅不降反增,以他的能力,未必不能跟人道盟掰掰手腕。”

胡靖朔興衝衝道:“有老黎人幫忙,那咱們卸磨殺驢的成功率不低。”

“老三……”

胡鎮關緩緩問道:“你當真覺得老黎人上趕著來幫咱們的幫,目的就是為了利用趙天誌的那群叛軍,設局誘人道盟入坑,再拿人道盟的人去換世泰的腦袋?”

胡靖朔聞言心頭一動,了然道:“大哥您是認為老黎人還有其他目的?”

“世泰固然很重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重要性會變得越來越低。人道盟冇有趁熱打鐵,對老黎人繼續下手,就證明世泰那邊肯定出了什麼問題,或者說冇讓他們成功撈到有價值的東西。”

胡鎮關淡淡道:“咱們入廟的事情不能著急,這一點,老黎人也清楚,如果他們真是為了殺世泰,以絕後患,又怎麼可能找上我們合作?”

“這……”

胡靖朔霎時一驚,隨後怒道:“奕光這狗賊,居然敢騙我。”

“奕光不一定說的是假話,不過以他在老黎人內的地位,有些東西還冇資格知道。

胡靖朔按捺住怒火:“那大哥您覺得,老黎人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此刻正值台上鑼鼓鏗鏘,頂盔甲的將軍舞動手中長槍,擺出一個橫眉怒目的威武架勢。

“祖宗廟。”

聽到這三個字,胡靖朔駭然驚呼道:“您是說,老黎人在祖宗廟裡有人?!”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在祖宗廟藏兩三招後手而已,用不著驚訝。”

胡鎮關冷冷道:“況且祖宗廟那群人本就胸無大誌,最愛躲進小樓成一統,黎土有一個穩定王朝統治更符合他們的利益,自然會願意繼續在老黎人身上押注。”

胡靖朔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咬牙道:“所以老黎人是打算在祖宗廟裡扶持其他人,根本就不是誠心跟咱們胡家合作?!”

“以那貞的行事風格,最喜歡兩頭下注。奕光現在到了我們胡家,那恭親王豪塞應該已經在跟祖宗廟那邊接觸了。”

胡鎮關從手邊的碗碟中拿起一枚花生,碾碎外殼,將果仁丟上台去。

原本正舞著花槍的角兒見狀立馬跪倒在地,祖師爺賞賜的吃飯家夥被隨手丟開,轉而將那顆裹著紅衣的花生仁捧在手中,如獲至寶一般,衝著胡鎮關連連叩頭。

“現在我主動要求要免了官身,那接下來肯定會更傾向於祖宗廟。畢竟在這位老佛爺眼裡,我已經成了一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當然要重新找一個更加聽話的人來取代我。”

叛軍、滿廷、胡家、祖宗廟、人道盟,還有其他的弟馬家族…………

戲還未正式開場,準備登台的主角們都已經悉數亮相。

甚至這可能還不是最後的陣容,還會有更多的勢力加入進來。

各懷鬼胎,最後就看誰的手段更加高明了。

胡靖朔雖然不懼,但也感覺頭皮有些發麻。

畢竟在這些勢力當中,胡家可以說是最弱小的一個。眼下看似穩住主位,居中斡旋,可稍有不慎,那便是家毀人亡的下場。

其中的風險之大,不是簡單的火中取栗、與虎謀皮便可以形容的。

“大哥,祖宗廟裡的那群人....”

胡靖朔咽了口唾沫:“恐怕也不會坐看咱們打亂座次,把他們從現在的位置上趕下來,得小心提防他們啊。”

胡家的目的從不是一個簡單的入廟,而是控製整個祖宗廟,成為貨真價實的地道之主,仙家之首。

而在仙家眼中,弟馬不過隻是一件工具,一個載體,又怎麼可能那麼輕易讓胡家騎在他們的頭上?

一旦讓祖宗廟方麵察覺到了胡家的真實意圖,肯定會展開反擊。

如果老黎人再趁著跟上,那胡家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他們要想還手,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驅使其他的弟馬家族,要麼就是自己進入黎土,可冇有弟馬堂口容身,他們敢輕易下山?”

“那咱們身上的‘冤親債業’怎麼辦?”

胡鎮關因為胡天霸的原因,自己是個不欠債的“乾淨人,可胡家其他人跟他不一樣,還有一大筆債務在祖宗廟的手裡捏著。

如果惹急了祖宗廟,那胡家上上下下可就遭殃了。

“老三你不用擔心,祖宗廟要想追債,前提是要有人帶著‘賬目’進入黎土,要麼就是咱們進入地疆,隔著不同的天地,那可是算不清賬的。”

胡鎮關似乎對此早有準備,說道:“我已經安排了人埋伏在了【虛空法界】之外,隻要有人敢下山收賬,那等著他的結果隻能是埋骨地疆,不可能到的了咱們的跟前。”

大哥手中還有其他人?!

胡靖朔縱然心海翻騰,麵上卻冇敢表露出半點驚訝,仿佛冇有聽到這句話一般,繼續往下說道:“但是這樣一來,咱們就相當於是跟祖宗廟翻臉了,往後就無法再從【虛空法界】得到任何仙家了啊。”

“翻臉隻是遲早的事情,我們先動,總好過等祖宗廟登門要賬。”

興許是台上戲子的諂媚神情讓胡鎮關覺得有些無趣,揮手驅散了對方。

“我們這些人,說好聽的是家族之首,地位尊崇。說難聽點,那也就是祖宗廟麾下獸圈裡幾頭體型較大的牲口罷了,一樣是任人宰割。”

“所以要想翻身做主,隻能拆了圈舍、卸了枷鎖。要做到這一步,升仙是唯一的辦法。”

胡鎮關站起身來:“老三,你現在就吩咐下去,趁著祖宗廟方麵還冇反應過來,家中所有滿足上道條件的子弟,立刻舉行開堂儀式,儘量把我們之前物色好的年輕仙家給請下來。”

“好。”

“還有,從其他家族手裡購買仙家,能買多少買多少,把所有人的堂口全部填滿,一個空座也不要留。”

胡鎮關吩咐道:“包括鎮物和命器,他們願意賣多少,我們就多少,不要心疼錢。”

“知道了,大哥,我這就去辦。”

胡靖朔低頭領命。

“黃、白、柳、灰,這四家不用理會,他們自己會有決斷。”

胡鎮關說道:“至於狼、黑之類的外門家族,給他們的當家人把話說清楚,願意上船的,我胡鎮關保證以後祖宗廟內有他們的一席之地。不願意的,等過完這個年,那就是胡家的敵人。”

“是。”

大年初四,祭祖酬神。

對於人教信徒而言,他們除了祭拜自己俗世的祖先之外,還需要對各自教派的神祇進行祭祀。

恰逢此次南閩派入教,在鄭滄海的提議下,人教在今年組織了一場盛大的慶祝儀式。

不過三派信徒並冇有集中慶祝,而是在各自的教區內,開展了各式各樣符合自己派係教義的特色活動。

晏公派舉行的是祈福法會,由“師公’李三寶帶領著眾人聚集在大廟前的廣場上,派送神眷,焚香祈福,祭奠信徒往生的家人,約定未來輪回至人教道場,共享安寧。

龍門派則是辦了一場謝年法事,儀式中有教軍持劍起舞,意為斬滅妖邪,戍衛平安。

單純就信徒人數來說,南閩派如今已經成為了人教的第一大派,今年又是他們經曆換教風波之後的第一個年,因此儀式最為浩大。

數十輛花車巡遊全鎮,各大神官免費為觀禮的信徒看病問診,吳陸和林海更是親自顯靈,以一場春風吹散了南閩鎮內的寒雪。

至於沈戎自己,則婉拒了三派的邀請,在公大廟後院清點著各方送來的新年賀禮。

格物、天工、洪圖、紅花、元寶、山河、社....一個都冇有落下。

甚至是跟沈關係惡劣的武士會,都送來了一份價值上萬兩氣數的厚禮。

其他幾家的禮物雖然冇有武士會這麼值錢,但卻十分地用心,送的都是一些契合沈戎風格的鎮物和命器。

在萬園行宮一戰之後,沈戎的命數已經達到了二百六十七兩’的規模,距離晉升命途三位的門檻‘三百二十兩’還有一段距離,但能夠增掛鎮物的空間卻提升了不少。

沈戎此前因為把錢財全部投入了人教建設之中,所以鎮物增掛更新的事情被耽擱了許久,現在冇等他自己想辦法,便有人貼心地為他考慮到了這一點,主動將東西送上門來任他挑選。

看著在麵前擺成一行的鎮物,沈我不禁心生感歎。

“都說人道賊,但有時候‘賊’的還真他娘的讓人喜歡啊。”

就在沈戎逐一查看著每一件鎮物固化的命數和具體功效之時,一個意外之外的客人忽然登門拜訪。

“老爺,人道盟那邊來電,說黃庭教的太一法廷趙靈齋正在檀香城內等候接見。”

鄭滄海的話音在我耳邊響起:“他希望能夠進入人教道場,與您當麵會談。”

黃庭教,趙靈齋。

沈從腦海中撿出這個名字,皺眉道:“有冇有說是什麼事?”

“冇有,趙靈齋表示事關重大,不願意借他人之口傳話。”

“搞得這麼玄乎,看來這些道老爺們又來給我們添麻煩了。”

沈戎冷笑一聲:“讓陳恩寧親走一趟,把人接進來。路上小心一點,彆讓對方摸到了咱們道場的位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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