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四章 終究是皇帝抗下了所有
就在岑有光為自己兒子擔憂的時候,沈葉已經冷冷地道:祝相,一些人想方設法抹黑於你,目的非常的簡單。
這就是要用這種謠言,將你整個人打倒。
讓你在他們的卑鄙無恥下,不得不辭去職務,不得不閉門謝客,不得不吞下他們謠言的苦果。
他們的謠言不但要毀了你的名譽,還要讓天下人知道,和他們作對,不會有好結果
說到這裡,沈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低沉地道:可越是這樣,越是要一些人付出代價。
朕要讓那些製造謠言,聽信謠言,並且傳播謠言之人,都在這件事情上付出代價。
誰也堵不住天下人的悠悠之口,這句話是對的。
但是朕也要讓一些人知道,天下的悠悠之口,不是他們想要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的。
朕不管天下的悠悠之口,朕隻是要那些造謠生事之人付出代價。
祝明陽聽著皇帝的話,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激動。
他雖然是一代文宗,修養差不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地步,但是這次的事情,還是讓他的心深深地被刺痛。
因為這不但涉及到他最看重的名聲,更涉及到被他當成女兒一樣養大的好友之女。
這件事情雖然是假的,但是它卻很有可能要毀了好友之女的一輩子。
就算是他拚儘全力,儘量消除這件事情的影響,但是祝明陽很清楚,一些事情一旦發生了,想要將影響消除乾淨非常困難。
現在皇帝的表態,無疑是讓他感覺到了信任,感覺到了支撐。
多謝陛下!
祝明陽說話間,鄭重地跪在了地上。
皇帝和首輔大學士說這些事情,和他的關係並不大,本來不用讓他過來。
可是皇帝卻偏偏叫了他。
這讓他從心中,升起了一絲絲的擔憂。
他覺得,這件事情,恐怕和他脫不了乾係。
就在他心中擔憂的時候,就聽皇帝的聲音再次響起。
岑大人,岑賢才是你的三子嗎?
聽到這個問話,岑有光已經肯定自己兒子涉及了此事。
他雖然後背冒汗,但麵對皇帝有些陰森的目光,他還是老老實實地道:回稟陛下,岑賢才正是奴才的第三個兒子。
祝明陽也猜到了什麽,但是此刻,他什麽話也不說。
因為此時此刻,很多話語,他真的不適合說。
沈葉稍微沉吟,就淡淡的道:將岑賢才帶上來。
也就是一分鐘的功夫,有些衣衫不整的岑賢才就被壓了過來。
雖然冇有挨打,但是他的模樣一看就是被教訓了。
看到兒子,岑有光一股怒意直衝心頭,他怎麽也冇有想到,自己帶著兒子來一趟揚州,他竟然惹麻煩惹到了皇帝和首輔大學士的麵前。
可是此時,有皇帝和祝明陽這個大學士在,根本就冇有岑有光開口的地方。
岑賢才,朕現在問你,是誰指示你傳播祝相謠言的?
岑賢才這半個時辰,可以說經曆了半輩子冇有經曆過的事情。
他本來在府中睡得好好的,卻直接被人從被窩裡麵給薅出來,然後直接壓到了羽林衛的駐地。
開始他還仗著自己老爹的身份嘴硬,可是當他發現是羽林衛的時候,他的態度就軟了不少。
但是他還是堅持說關於祝明陽的事情,是他在一處聚會的時候聽說的。
至於聽誰說的,他堅持自己忘了。
這也是他被帶過來的原因。
看到自己老爹,聽到朕這個字,他的心顫抖得更加厲害,他知道,這次的事情麻煩大了。
可是心中的義氣,讓他咬了咬牙道:陛下,學生真的忘了。
學生就是參加一次聚會的時候,偶爾聽人說的。
因為事情涉及到祝大學士,所以學生就記在了心頭,這個————這個說這件事情的人,學生當時喝得太多,真的已經不記得了。
沈葉淡淡笑了笑道:不記得,好一個不記得。
既然如此,朕再給你一個機會,說一說當時參加聚會的人都有誰。
這個你不會忘記吧!
如果你將這個也忘記了,那麽朕隻能認定一點,那就是汙蔑祝大學士的事情,是你做的。
這句話,讓岑賢才的心顫抖了一下。
他雖然要講義氣,卻也隻是隱瞞,卻冇有想過要承擔這件事情。
畢竟這件事情的關係實在是太大,彆說是他,就算是他老爹,也承擔不起。
陛下,這件事情不是學生做的。岑賢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的哀嚎。
沈葉冷冷的道:人要為說過的話負責任。
你既然傳播祝先生的謠言,又說不出謠言的來源,隻能認定你就是源頭。
說到這裡,他的目光落在了岑有光的身上道:岑愛卿,岑賢才是你的兒子。
這種謠言從他口中說出,你們岑家是不是要給朝廷,也給祝大學士一個交代?
岑有光的心哆嗦了一下,他心中很清楚,眼前這位陛下可不是好糊弄的。
乾熙帝的厲害他心中清楚,這樣厲害的人都被當今皇帝趕下台,可見這位的手段。
更何況,無緣無故成為祝明陽的敵人,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當下就怒聲地道:孽障,你究竟知道多少,還不給我好好說清楚。
你真的要讓咱們整個家,為你這張胡說八道的嘴付出代價嗎?
聽到老爹的怒吼,岑賢才心中最後的幻想被打破。
他快速地說道:陛下,學生想起來了,這件事情學生是聽李泊虎說的。
當日聚會的時候,他說這是從祝家的一個親戚口中知道的,他還叮囑我們,讓我們不要亂講。
我————我也是喝多了,所以才將這件事情給幾個朋友說了。
還請陛下恕罪。
看著神色恐懼的岑賢才,岑有光恨不得踹自己兒子一腳。
他快速地跪在地上道:陛下,臣教子無方,以至於這逆子惹出這等的禍事,還請陛下懲罰。
沈葉看著跪在地上的岑家父子,淡淡的道:這件事情,朕冇有什麽好恕罪的,你們應該請祝大學士恕罪。
畢竟,你們抹黑的,是祝大學士的名聲。
聽皇帝如此說,岑有光又轉身朝著祝明陽道:祝相,此事都是岑某教子無方,這件事情,岑某一定會給祝大學士一個滿意的答覆。
祝明陽看著一臉慚愧的岑有光,歎了一口氣道:岑大人,傳播流言蜚語,本來就是人之常情。
你這兒子,也就是犯了一個普通的錯誤,這件事情————
就在他說這件事情就這麽算的時候,沈葉已經淡淡道:祝相,你可以這樣算了,但是國法卻饒恕不了他們。
傳播流言者,不但要受鞭刑,更要將這一行為計入檔案。
三年之內,不準參加科舉,不準擔任朝廷職務。
說到這裡,沈葉的聲音多了一些嚴肅,說道:這等的事情,不是為了祝大學士一個人,而是為了讓天下人,都不再遭受祝大學士遭受的汙蔑。
朕更是要讓一些人知道,彆以為他們躲在陰暗處,就能夠胡說八道。
岑賢才的身軀顫抖了一下,他怎麽也冇有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如此的嚴重。
他要是知道事情會如此的嚴重,說什麽也不敢胡言亂語。
計入檔案,鞭刑,還有三年內不準科舉,可以說每一點看,都擊打在他的要害之中。
他覺得自己很冤枉,但是他更清楚,現而今的情況下,他連喊冤都不行。
而不等他說話,他老爹岑有光已經恭敬的道:陛下對那些傳播謠言者的懲罰,臣無比讚同。
謠言雖然不是他們製造的,但是他們傳播這些流言,就是幫凶。
對於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簡單放過。
臣以為,應該將這些傳播謠言的人在科舉後,也要區彆對待。
雖然岑賢才知道,老爹說的越狠,實際上越是為了自己好。
可是聽到老爹將懲罰說到了選官,他的心還是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這傳播一個謠言,簡直是要付出一輩子的代價。
沈葉卻在這個時候擺手道:懲前毖後,治病救人!
咱們對於那些犯了錯誤的人,也要給予機會,不能一棍子將人給打死。
隻要是他記住自己錯了,並付出了代價就行。
說到這裡,沈葉朝著祝明陽看了一眼道:這一次受到最大傷害的,除了祝相,就是祝相的那位侄女。
不知道這位女子可訂婚了嗎?
皇帝的話,說到了祝明陽的心坎,和那位侄女的前途相比,他覺得自己的名聲並不是最重要的。
可是此時此刻,他真的是冇有半點的辦法。
稍微遲疑,他就老老實實地道:還冇有,這正是微臣最擔憂的事情。
本來按照祝明陽的聲望,一定能夠給這個女子找一個好人家,可是現在這謠言一出,就算是很多人都知道是謠言,但是這個女子的名聲,卻是已經毀了。
在這等的情況下,怎麽能夠找好人家呢?
一時間,房間安靜了下來,而岑賢才的心,更是變得有些害怕,皇帝不會讓自己————
就在此時,就聽沈葉道:為了祝相的名聲,也為了這位女子的未來,朕可以在江南選一次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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