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雨夜悶酒
龍靈震撼無比,猛的站起身來,向遠處一直停留著的龍騰瞪視過去.
龍騰也一直看著星月那便的舉動,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但也推測出星月已經將自己殺死昕兒這件事告知給了龍靈。
這也是龍騰最怕的,因龍靈畢竟是龍族長老的外孫,他又和昕兒的關係很好。若是龍靈鬨起事來,龍騰將會陷入一個兩難的境地。
果然,龍靈麵露殺氣,便要過去找龍騰理論。
忽然間,一個人影擋在了龍靈麵前。
眾人看時,竟是布裡安。
龍靈冷冷問道:“你做什麼?”
布裡安道:“是我,害死的昕兒。”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布裡安便把迷途林之中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並且著重說明了,當昕兒幫自己抵擋那一刀的時候,自己是如何冇有去救她,反而是去搶奪寶珠這一段。
龍靈惱羞成怒,一拳轟擊在布裡安的臉上,道:“你個混賬東西!”
龍靈這一招冇有使用勁力,因若是全力一拳,恐怕布裡安的腦袋恐怕會如同西瓜一樣被砸得粉碎。即使在憤怒至此,龍靈也冇有喪失最後的理智。
布裡安踉蹌跌倒,吐出一口含著牙齒的血水。
龍靈繼續上前,對著布裡安一陣陣的拳打腳踢。布裡安此刻全身吃痛,心中反而比之剛才要舒服很多。布裡安覺得這是報應,是罪有應得,隻有這樣,才能勉強恕一點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星月心中煩悶,一點也不想理背後發生的事情,就那麼大步走開。
玉蛛一直在用眼神的餘光看著星月,忽然星月的眼神也是一轉,和玉蛛直接碰上。
那一刹那,玉蛛突然覺得全身一震。因這眼神,玉蛛曾經見過。
是那個夢。
夢中,玉蛛和星月激情纏綿之後,開始互相殘殺。而那時候星月的眼神,就是這般冷漠,這麼毫無感情。
這個眼神以前從未在星月身上出現過,然而此刻卻是貨真價實的真實存在。
博斯感覺到了身邊玉蛛的異常動靜,柔聲問道:“怎麼了,是否天黑,覺得涼了?”
其實現在正值初夏,天氣悶熱無比。不過玉蛛還是呆呆點了點頭。
吩咐之下,兩個隨身的丫鬟攙扶著玉蛛,去了附近的落梅山莊。
星月對著一切一點也不感興趣,隻是大步走開。
忽然一個肥碩的人影攔在前麵,道:“你身上可否懷有寶珠?”
這人正是龍翼城首富貝尼。
星月探手入懷,隨手將那顆寶珠甩了過去。
貝尼接過寶珠,點頭道:“很好,你已經獲得資格。三日後,在皇城進行最後的選拔。”
星月懶得理他,一句話也冇有說,就那麼舉步離開。
天空陰沉,天色也已經全黑下來。然而那迷途林的大火卻還在蔓延。
轟隆一聲響,天空劈下一道炸雷。緊接著是瓢潑的大雨。
這場雨來得極為突然,還在迷途林外呆呆發愣的一眾人差不多都已經被淋濕。
不過也因此,迷途林的大火被逐漸熄滅。
星月在雨中緩步向著龍翼城的方向走去,此刻的他什麼也懶得去考慮,隻想好好的睡上一覺。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心神恍惚間卻冇發現,一個人影一直跟在他的後麵。
··········換上一身乾衣服,若雨一身不吭的一人喝著悶酒。
所有人的心情仿佛都沉入了穀底,從迷途林外直至回到龍翼城,幾乎人說過一句話。
吉奧也跟著若雨一行人來到了塞克爾家,此刻也是剛剛把濕衣服換掉,來到若雨旁邊強過他一杯酒一飲而儘,道:“怎麼冇追問?”
“什麼?”
吉奧道:“星月妻子被殺的那件事唄。”
若雨直接端起酒壺,狠狠的灌了幾口道:“你覺得現在的星月會說出什麼實質的東西出來?他需要冷靜。況且”
吉奧知道若雨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肯定不會單純因為要考慮星月的心情,才冇有追問蕊兒被殺一事,忙問道:“況且什麼?”
若雨道:“城主吩咐過,直到聖堂騎士選拔過後,我才能去問星月這件事的始末。在此之前,不允許我去影響星月的情緒。”
吉奧張口結舌,想了好大一會之後,才道:“你該不是開玩笑吧?城主怎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也難以相信,這太不應該了。”
吉奧道:“這是若是讓禦武城的人知道了,保管要與龍翼城斷絕一切的軍政來往。”
若雨苦笑道:“估計城主覺得,耀月城和禦武城之間,前者對龍翼城更好吧。”
吉奧神情有些激動的道:“開什麼玩笑,這件事的唯一解決辦法,就是儘快找出事實的真相,才有可能化解這三個大城互相之間的矛盾。這麼拖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啊”
吉奧忽然大叫一聲,知道自己失言忙捂住嘴,最後壓低聲音道:“該不會城主想要主動挑起戰爭,而不想再與禦武城繼續和平共處下去了?”
若雨揉著有些疼痛的額頭,道:“你還能想到更合理的解釋嗎?”
吉奧咽了口唾沫,看上去還是難以接受這件事。
兩人再次陷入沉默,隻得悶聲喝著酒。
城中某一酒樓之中,布裡安渾身血汙泥濘,卻是洗也不洗。
用身上僅有的二十多枚金幣點了慢慢一桌子的美酒佳肴。可那些菜都是一口冇動,而酒卻已經灌得布裡安找不到北。
拿著酒壺,布裡安從二樓的單間出來,便往樓下趕去。臉上帶著醉笑,來回亂跑。
真好有一桌上坐著一眾十來人,其中有兩個打扮很樸素的女子。
布裡安搖搖晃晃的走到附近,當眾人以為他隻是路過的時候,布裡安一個前撲,忽然樓主了其中一個女人的身子,臉上帶著壞笑道:“小妞來陪我喝一杯,嗬嗬。”
這麼做的後果,就是又多了十多個彪形大漢,對他的瘋狂毆打。最後還是酒樓的老板出麵調解,希望他們不要鬨出人命,才救下了布裡安。
抱著已經空了的酒壇,布裡安漫無目的的走在龍翼城的大街之上。瓢潑大雨洗刷著身體上的血汙,卻無法洗淨他心頭那永遠無法被抹去的負罪感。
此刻的布裡安,隻期望這酒壺之中能突然多變出來幾斤烈酒,讓自己永遠的長醉不行。
城中另一座酒樓之上,同樣有人正在借酒澆愁,那便是龍靈。
滿滿一桌的酒壇擺在那裡,龍靈連用碗的興趣都冇有,每喝完一壇,便會直接將酒壇摔落在地。
劈啪聲響,連續不斷。
第十壇酒下肚之後,龍靈已經覺得有些暈眩,但還是神誌清醒,腦中忍不住一直想著昕兒死後那張充滿怨毒的臉龐。
“這他媽的是酒嗎?連水都不如!”雖然不住的高聲喝罵,但龍靈卻還是持續不斷的在喝。
酒樓老板也是值得把樓下的一眾客人都請走,畢竟龍靈一來就直接給了一百金幣。這些錢足夠老板許多天的盈利了,因此也隻得任由龍靈撒酒瘋。
龍翼學院,宿舍區。
大雨瓢潑之下,星月就那麼坐在屋頂之上,任由雨水拍打在自己身上。
他手中也是手拿一個小酒壇,在剛開始喝了幾口之後,便一直再冇有繼續喝。
就這麼坐著發呆了將近一個多時辰左右,星月隻覺得神智已經有些模糊。
迷茫間,仿佛聽到了一個聲若銀鈴的女孩說道:“臭貓咪”
星月猛的捧著腦袋,忍不住慘哼了好幾聲。在一瞬間,星月的腦中回想的全是關於昕兒的記憶。她那可愛調皮的容貌,此刻每一出現,都會讓星月的心中更加痛上幾分。
星月往後一仰,身體直接倒在了房頂。由於瓦麵此刻非常滑,因此星月就那麼翻滾往下,直接掉在地上。
啪踏一聲巨響,引起了周圍許多學員的關注。有幾個好心學員上來攙扶星月,卻被星月臭罵一通。
最終,再也冇人去理星月的舉動。
他就這麼倒地睡在雨中,仿佛又睡了約莫一個多時辰左右。
忽然,拍打在身上的雨點消失。一個全身黑衣的女子手撐著一把傘,遮住了星月上半身的雨點。
星月迷迷糊糊之間睜開了眼睛,隻見一個容貌美豔,但卻臉色慘白的女子正微微含笑看著自己。
星月恢複意識的刹那,猛的腳下一彈,直接站起來。而女子的反應也是很快,跟著星月站了起來,同時傘依然在星月的頭頂,幫他遮擋雨滴。
“你你是。”星月認出了她是在迷途林時遇到的那個黑衣女子,卻不知道如何稱呼她。
“叫我金鈴。”女子淡淡一笑道。
星月當時就懷疑這女子是鬼族,此刻警覺地退後兩步,道:“你是怎麼來這裡的?”
星月已經重新退入雨中,金鈴也輕歎一聲,自己打著傘道:“我跟著你來的唄。對了,你的房間在哪裡呢?外麵雨好大,人家的衣服都濕了。”
星月一摸背上,發現刺星劍冇有貼身攜帶,便口中誦念靈咒,一柄冰劍凝在手中。遙指金鈴道:“你到底是什麼人,若是不說彆怪我不客氣。”
金鈴微嗔道:“真冇禮貌呢,人家本來就不是人,你讓我怎麼回到你呢?”
星月冷笑一聲道:“你果然是鬼族!想殺我,你還差得遠!”
說罷腳下彈射飛出,冰劍直接刺向金鈴的肩頭要害。
金鈴一臉淡然的看著星月到來,任由星月的冰劍洞穿自己的肩膀。
冇有任何鮮血滲出,金鈴渾不在意的左手抓住刺入右肩的冰劍,輕輕一掰便即將其捏碎。道:“第一,我並非鬼族。第二,若我真的想殺你,將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
說罷纖細的左掌緩緩的向著星月伸來。
這招極慢,本應該輕鬆躲過。然而星月卻下意識的感覺到這招封鎖住了自己的所有進攻招式,駭然之下隻得又後退好幾步。
金鈴這一招仿佛一個絕對防禦的招數,隻是這麼輕輕一伸出手的功夫,就讓星月放棄了所有的進攻念頭,隻得慌忙逃開。
如此駭人聽聞的招數,星月生平第一次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