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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扈三娘81

2025-05-30 作者: 林一平

林衝在五軍都督府忙到快落衙的時候, 才從北征將士的考功薄中抬起酸痛的脖頸。立即看道武鬆窩在自己公房的一角,捧著一本兵書看的津津有味。

“武二郎, 散衙了,該回去啦。”

林衝的喊聲把武鬆從書本裡喚醒, “哥哥,你這本尉聖尉繚的兵書,這上麵的批注真的好, 既往一些不太明白之處, 看了哥哥的注釋迎刃而解了。”

林衝就道:“這些都是官家講解後,我又琢磨著添加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你喜歡看就拿去。遇到不解之處, 你多問問官家就好了。”

“謝謝哥哥。”武鬆毫不遲疑地把書塞到自己的袖子裡。

林衝見武鬆還是與自己與舊日一般形容,遂邀請他一道回宮裡用晚膳。

武鬆猶豫了一下,“哥哥,我回府裡去點點自己的東西。哥哥有什麼章程交給我?”

“你就撿貴重、自己心愛的、得用的都收拾好。讓管家給你預備一些箱子,若是箱子不湊手, 明兒來與我說。帶這些進宮也就足夠的了。反正你也可以日日出宮, 差了什麼再回府取了。就是一條, 三娘子當初也和我說過的, 進了宮再不能在宮外留宿了。當然了,若是你必須留宿在宮外, 要先遣人回宮裡說一聲,宮裡會派小黃門服侍的。還有是不得飲酒了。”

聽說不得飲酒,武鬆立即垮下臉。

“哥哥, 這又是為那般?”

“官家不喜歡喝得爛醉的人,呶,就昨晚我倆的那樣子。更不喜歡酒氣熏人的。”

武鬆立即與林衝躬身施禮,“謝謝哥哥教導我。”

林衝點點頭,一邊收拾了書案上的考功薄,一邊繼續交代。

“官家不喜歡濫飲無度的任何人,也是為了子嗣計。她常說李太白嗜酒如命,生養的幾個兒子愚癡,都是飲酒造成的。這幾年你不在京裡就不知道,她常常會宣了新婚的將領夫婦進宮,告誡他們這些的。好啦,走吧。”

“哥哥要帶這些回去?”武鬆指指考功薄。

“晚膳以後在宮裡看,也是一樣的。要早早做完這些事,你帶回來的將士還等著賞賜呢。”

二人在五軍都督府的門口分手。

林衝回去紫宸殿與女帝、太女一起用晚膳後,倆人帶著太女玩一會,然後各自去忙。但太女扭著身子不肯跟林衝抱,她還要跟著母親,看母親處理繼續處理朝事。林衝不禁就懊悔昨夜喝的太多,等林衝把手裡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女帝已經把女兒哄睡了。

“三娘子,武二郎今兒拿著你的聖旨去了五軍衙門。”

扈三娘感興趣地抬眼,“他怎麼說?”

“他說我和他不能都在京師。他半年後還要回去北征軍。說若你相信孫新,不若讓他把秦明換回來歇歇。”

扈三娘不置可否地笑笑,“武二郎如今也會想這些了。”

林衝辨不出扈三娘這麼說的心意,就隻按著自己所想繼續對扈三娘說話。

“若是我們不知道軍營的事情也就算了,知道了就不好再無視。”

扈三娘很不屑地說:“那些人也是假托趙家之名,把為趙佶複辟作噱頭,真正的意圖是這越來越大的萬裡江山的。前宋被契丹、大遼糾纏了多少年,又被金國欺負到門前,就是當初趙桓作死的時候,也不見這些人跟去搏殺。他們不過是看我得了這天下容易,想著拿到在外的二十萬大軍,回來倒逼我讓位而已。”

林衝點頭,就是扈三娘說的這樣了。當初想為前宋死節的,都不管不顧地跟著趙佶的太子趙桓一塊作死了,剩下這些人文臣武將惜命多年,怎麼可能還掛念著為趙家儘忠呢。

“不如我去替換秦明回來吧。秦明還是前年回來敘職的,我去北邊,在身份上也好應對那些心懷不軌的人。”

林衝突兀的一句,說愣了扈三娘。

“你怎麼會這麼想?你去還是秦明在那裡,都是一樣的處置。且我也不會疑心秦明等人的。他們就是領了二十萬大軍回京,也逼不得我分毫的,想當初那童貫不也是被我從中軍裡提溜出來了。 ”

可不就是這樣的嘛,梁山這些領軍的將領,給他們再多的軍卒,也不會起什麼用兵變奪了扈三娘的位置的歪歪心思。

做了皇帝如何,趙佶不還是在禁軍的保護中,被扈三娘入皇宮逼迫得禪位了。

林衝見扈三娘冇起打發自己去北邊的心意,心下慰藉的同時,閉閉眼下定了決心。

“三娘子,武二郎一去五年,就換了留他在京幾年。五軍都督府的事情他也能承擔得起,北邊平定了還有吐蕃、大理,我們總會在有生之年達成你的心願。”

扈三娘看著林衝慷慨赴義的架勢,忍不住在心裡輕笑,這是眼不見為淨了……唉,也難為自己難為彆人了。那三宮六院的女尊,果然不是自己能玩得轉的。

“這事不急著今晚定下來,你容我再好好想想。你有冇有想過琳兒對你的依賴,連我都習慣了每天在這宮裡見到你的。”

林衝心裡升起一股熱流,得三娘子這般待自己,更得去先平定北邊了。

“我是琳兒的父親,也該為她做些什麼的。三娘子,我隻是舍不得……”林衝停下話,摟緊女帝道:“我也隻是出去三五年就回來的。很快的。”

是啊,三年五年的時間,過的真是很快的。倆人如今在一起已經過去了四年了。

第二日晨起,扈三娘對林衝說道:“你還堅持去北麵嗎?”

林衝點頭,一夜纏綿,他心裡不舍可更明白自己該怎麼做,才是對女帝和太女是最好的。

“那你把那浪子丟去禁軍或者打發他回大名府吧。我怕你不在,武二郎說不準哪天就掐死他了。”

林衝遲疑,“你們不是都喜歡聽他唱曲、和他說笑麼?二郎應該不會那麼想不開吧?那就是娘子解悶的。”

“你按我說的做吧。雖然也就是隻召他進宮唱唱曲兒的,可武二郎性子急,讓他白白傷了一條人命也冇什麼意思。柴進他們都明裡暗裡和我抱怨幾次了呢。”

林衝心裡得到安慰,原來柴進他們對燕青也有看法。

“我去問問燕青,看看他怎麼選吧。不過估計他不會願意回大名府,那盧俊義就拿他當個奴兒養。放去京營的禁軍中,免不了武二郎哪天知道了,鬨去外麵更不好看。”

“行,你問問他吧。那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不然你就帶去北征軍裡,讓他也掙份軍功安身立業。”

林衝咧咧嘴角,誰又容易了呢。若不是不想惹扈三娘不開心,在宮裡第一次見到燕青的時候,自己就想捏碎他的喉嚨,讓他再唱不出那些攝人心魂的曲調。

那簡直是個山精海魅。偏這些個女人不管老幼都歡喜他,連自己三歲的女兒也喜歡聽他唱歌。

扈三娘在小朝會後,把秦檜從都察院調出來,派給李綱做助手。幾天下來,扈三娘就發現用了秦檜的好處。他比李綱更能跟上自己的思路和腳步,做事的認真和有條理,還在李綱之上。這樣的結果,讓扈三娘撒開手使用秦檜,並開始注意那些曾經給趙佶上本強烈要求抗金的官員。

果然還真給她挑選出幾個來。

比如:孫傅、張所、蔣公望、許景衡、呂好問、馬伸。,

這幾位在前宋末期,或是因為不在京師、或是因為冇有跟著太子作死,而後陸續在太學通過了培訓,考核,安排回去到各自的崗位。

扈三娘花費了幾個下午的時間,與這些人逐一細細詳談、谘詢他們所領的事務、以及對朝政的看法。在談話的時候,有時是抱著太女,有時讓太女立在一邊傾聽。

最後一次同時宣召了秦檜、呂好問、徐景恒,還讓林衝作陪。這可是從來冇有的事情。

林衝猜不出扈三娘要做什麼,難免就有些忐忑,好在他能夠繃得住。

扈三娘讓太女在自己身邊站好,對三位文臣說道:“朕身為女帝,迄今已登基五載,你們認為這天下的皇帝,男女可有什麼區彆嗎?”

哈,你當了五年多的女帝來問我們區彆?

就是有區彆能說出來嗎?

三人都是心思靈透之人,立即就把女帝的心思猜測到了幾分。

秦檜因為職位的關係,最近與女帝見的比較多,也少了幾分麵多帝王的緊張。他先起來對女帝和太女施禮,然後又對林衝施禮。

“臣等跟隨陛下也有幾年了,現在天下安定百姓安居,雖然戰事繼續,但比幾年前大廈傾頹在旦夕間,全仗陛下英明果敢。臣看不出天下尊女帝或是男人為帝王有何不同。”

女帝點點頭,請秦檜坐下。目光轉向許景恒。

許景恒立即站起來說道:“臣聽說陛下在太女出生之前,就擬好承繼大元天下的詔書。大元以全天下百姓之力供養一家一姓,隻要這一姓能給百姓富足安定,就足夠回饋天下了。”

呂好問站起來說:“陛下,臣讚同秦大人、許大人的主張。臣也認為對天下百姓來說,隻要能夠安穩度日,吃飽穿暖,是太女還是太子承繼你的皇位,都是冇有區彆的。”

扈三娘滿意地點點頭。

“既然三位大人這般的飽學之士、朝廷的肱骨之臣都是這樣認為,朕心甚慰。太女是朕唯一血脈,如今已經四歲了,朕有心請三位大人為太女之師,教導太女如何回饋天下百姓,讓大元安定百姓富足。幾位大人可願意?”

給太女當老師,有什麼不願意的呢?

當下女帝讓小黃門把給太女擬定的讀書時間表拿來,分給三人。隻說等明年中秋以後看太女的進度再做調整。

送走幾位大臣,林衝對扈三娘道:“現在就啟蒙,是不是早了一點兒?”

扈三娘搖頭道:“也不是要她和其他孩子一樣地讀書。現在每天上午隻一個時辰,明年中秋以後再說。”

林衝再不說話,細看太女的讀書計劃表,深深地歎口氣,自己彆說四歲就是十四歲,雖然也曾好好讀書,但是花在棍棒上的功夫明顯多過書本。

太女拉著母親的衣袖問:“阿娘,我是不是要去讀書了?”

扈三娘點點頭,“你喜歡麼?今天那三位大人以後會來給你上課的。”

太女有些失望,“阿娘,不是去延福宮啊。”

扈三娘摸摸太女的頭發,“琳兒,你要學的和那些孩子不同。他們學的是為臣之道,你學的是為君之道。不過有些共同的課程,像是數術啦,以後你也會去延福宮上課的。不過要等你滿了五歲以後的。”

太女對年歲還冇有建立起明確的意識,但她這麼大的孩子,正是母親說什麼信什麼的時候了。聞言也就點點頭,把去延福宮的事兒撇開了,那是到時候就可以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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