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奪寶之爭(二)
一般說來,這見識過沈閒神通的武者,大抵都默認一個事實——沈閒武力超群,並非普通武者能夠一搏!
可眼下來人,不過武極巔峰之修為,與“黑閻羅”、“宣辟霄”這等武道巨擘還差得老遠,卻也敢出麵向他叫板,還口口聲聲說要“將他除掉”!
隻是這人功夫頗有奇妙,鬥氣之中暗藏魔氣,若非沈閒已有超越一般武者的能耐,神念也十分壯大,不然就跟其他人一樣,無法感知到這似有似無的魔人氣息。
而且他出手時的招法,也不是一板一眼,雖說是突然發難,但手法老道,狠辣精準,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那行事簡潔的刺客高手!
與唐門善用的暗器、機巧和毒攻相比,此人更注重於“技巧”,沈閒怕他有所保留,便稍稍使了點力,迫他以全力應對,因而看出他的招法路數,確信他該是一名以刺客為生的武者,且並非出自唐門!
見得此人被沈閒輕鬆壓製,早有心計的人此時紛紛出手,應是被這人一番話打動,便要在這地宮之中將沈閒圍殺!
沈閒以神念一掃,便發現偷偷上來打算合攻他的大抵是生麵孔,隻鐘絕一人曾與他有過交集。
而這些偷上前來圍攻於他的人,身手也跟那人一樣,精通刺殺之術,但境界和技藝卻無他那般巧妙。
沈閒便覺有些奇怪,鐘絕是四大散魔,怎生會跟這些殺手扯上什麼關係?
這一下上來七八個人,便把沈閒圍在了當中,可說來又好笑,這些人打著要“消滅”他的旗號,卻隻是上前來一陣亂攻,跟之前那武極高手一樣,步步不設殺招,對沈閒而言,翻手便可破去,隻是他好奇這些人的舉動,或者說他們有什麼陰謀,才冇有立刻將一夥人打得不能自理。
可就在沈閒自覺輕鬆、又錯神猜測的這個刹那,那身材矮小的鐘絕猛地竄身到了沈閒身後!
他本是使爪功的,可當下卻用得掌法!
且這掌法極是古怪,倘若誰人目力超絕,便可看到其掌心之中閃爍點點寒芒,仿佛有無數利器被他藏於掌中!
他這一掌來得極是凶猛,起勢又快,已將暗殺、刺殺之道發揮到了極致,幾乎在他出掌的刹那,才暴露出殺意!
而且這殺意滔天,集他全身力量、鬥氣和意誌為一擊,可以說已經是極致中的極致,天下無人能躲!
沈閒也根本冇有反應過來,這股濃烈如稠的殺意被他感覺到時,鐘絕的一掌已經穩穩打在他的腰背處!
掌中殺器破開護體鬥氣直刺入肉體,掌勁隨之透體而過,以絕妙之力震破丹田!
若照常理,就算是武聖高手受此隱蔽一擊,也會經脈受損、氣循大亂,至少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運氣不得,便生生成了一普通的武者!
隻是奇怪的是,即便沈閒能耐超乎想象,但到底是肉體凡胎,經脈受創,也該受內傷吐血,可偏偏沈閒隻是失去重心往前一個蹌踉,連痛叫都冇有發出一聲!
最最古怪的是,他被刺中的腰背處,也冇有一絲血跡!
鐘絕看得一陣心驚,不免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想起方才一瞬間的感覺,更覺古怪!
沈閒幽幽回身,對著鐘絕冷冷一笑說道:“我就說有奇怪之處,那鐘絕身為散魔,自有家底,自成一脈,怎麼會和一幫殺手混在一起?而且他不過武俠境修為,但此番前來,雖然極力隱藏功力境界,可以我神念感知,卻發現其鬥氣精煉,渾身大部穴竅已開,早有武極之境。嘿嘿,你不是鐘絕,該是個殺手,但這‘藏身皮囊之術’該與莫非常、駱水仙同出一源,敢問閣下是誰,能以真容示人否?”
“鐘絕”冇想到自己一擊殺招,竟然冇能讓沈閒斃命!不僅如此,沈閒仿佛完全冇有受到傷害一樣,還能談笑自若,這不得不讓他震驚!
更何況,沈閒還猜測出他的身份,識破了他的偽裝。
隻是他也不是說露便能露的,當下麵露冷笑,二話不說扭身要走。
可便在他轉身的瞬間,一道黑影一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身體上連點數下,還未等那人看清黑影的身法,這黑影一揮手,眾人聽得“啪”一聲響,那“鐘絕”竟全身都爆裂開來,似皮開肉綻,但卻冇有流出一絲絲鮮紅的血液!
那黑影似淡淡一笑,旋即定住了身形,眾人這才瞧得真切,這人卻是——沈閒!
而另一邊,還站著一個身披法衣的“沈閒”,不用說,那個受了“鐘絕”偷襲一擊卻冇有受到一絲傷害的沈閒,便是“法體”了!
與此同時,那個被破胸開膛的“鐘絕”,竟也冇有死,而是在那一團模糊的皮肉中,跳出一道黑影,在眾人眼皮底下,舒展開手腳,“長高”了些許!
“雖不知道你是如何變化出另一個身體,但果真已經不是一隻‘小老鼠’了!你若不除,勢必成為我等前進的阻礙!”那黑影長吐一口氣,之前那個武極境界的高手便跳到他的身旁,將一件衣服往其身上一披,這才顯露出他的真容!
老實說,也並冇有什麼奇特,相比活死人宣辟霄的出場,這人反倒顯得親切,模樣也很普通,便是當下認得,可等他混入人群中,又會將他給忘記。
隻是這人的氣質,實在太過普通,普通到會令人不由自主地將他忽略!
可,恰恰是這普通,卻令沈閒感覺到了一種不安。
比起華麗的技巧和玄妙的武器,這種普通的能力,恰恰是一個頂級殺手需要的啊!
沈閒大致猜到,他口中的“我等”,應該指的是星辰。
如此看來,這人無論是氣度還是刺殺的手段,包括功力,都屬上佳,那麼,他應該就是星辰背後的操縱者、統治星辰的主人!
這人卻也是個精明強乾的人物,恐怕對沈閒也有一番了解,當下見得沈閒神色有變,便知道他的打算,當下戲謔一笑說道:“你武功甚高,我自認不是敵手,但你想抓我來尋我等的秘密,卻不那麼容易。”
說著,這人竟原地消失了!
無論是其他人還是沈閒,都露出震驚的表情,就連最最精通隱遁之術的蓮雨妃,也都驚訝地微張紅唇,似不敢相信這天底下還有比她所學更加厲害的隱匿、逃遁的功法!
沈閒並未打算追擊,此時他已在心頭算儘了機關,所得結論還隻一個——這人定不會就此離開,必然還會折返回來,畢竟眾人此行是要“奪寶”,他尚未達到目的,怎麼會棄之不顧呢?
看樣子,沈閒好像還有什麼手段,臉上驚訝之色褪去,卻又有幾分充滿信心的笑意。
而就在幾人爭鬥的時候,又有些人馬進入到了這個地下大廳,也恰好是這個時候,寶庫的大門,毫無征兆地,自己打開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