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入關良策
沈閒追著狄孟沿途返回追煙國。
按理說,沈閒所乘乃是上等的快馬,腳程之快,稱“日行千裡”也不為過,但那狄孟僅憑身法,便就一路飛奔,穿林趟河,竟絲毫不比千裡馬慢上半分,反而沈閒老追他不上,隻在他身後老遠吃起風來!
二人一路風馳電掣,等到了“北長城”下炎龍關,那狄孟才收了身法,落到偏僻一處,跟之前到此的沈閒和周靈兒一樣,在邊上細細觀察和打探。
沈閒自也停下馬來,這一日狂奔,胯下千裡寶馬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不由得令沈閒想到:“縱然是出自追煙國內的良駒,有日行千裡之能,但比起‘他’(自然指狄孟)來,竟還差得老遠!看他大氣都不喘上一口,行動還遊刃有餘,不知他到底用的何種身法,卻這般超乎常理!”
若非沈閒早已看透狄孟武學境界,不然僅是憑借這一身法,定會讓他認為狄孟有武聖之功!
“難道他真是武聖,隻不過掩飾住了真實的修為?”沈閒一瞬間竟懷疑起自己的判斷來,但下一刻他便搖了搖頭,心道:“不可能,若他真是武聖,之前應付那六個武林高手也不必費神費力,就算是眼下麵對這一方炎龍關,倒也不需如此小心謹慎。以武聖之力,直接破空衝天,這一城之人誰人敢出麵阻攔?武聖霸道,當至於此!他……身上冇有這等霸氣!”
沈閒自是想起這神武大陸上為數不多的武聖——嶽無涯來,以他真正為武聖的楷模來衡量狄孟,立刻便覺得狄孟淺薄而鄙陋了不少。
見得狄孟在炎龍關前徘徊了一陣,沈閒不由得暗自自嘲,便又心說道:“也不知是怎麼了,那一瞬間當真以為此人會有過關的手段,可如今看來,就算是魔門八大高手,也冇這能耐!唉,是我多想了麼?”
沈閒自覺悻悻,搖了搖頭正要轉身離去,可念頭一轉,心說一聲“不對”,不由得再回轉頭來看向狄孟!
再見得狄孟一臉邪笑,沈閒竟一陣驚喜,心道:“麵對如此嚴關,他還能露出這幅表情,定然是有什麼計謀!”
想罷,立刻下了馬,待狄孟轉走到偏僻處,他便朝其快步走去,且輕輕拍了下他的肩膀,抱拳說道:“兄台,失禮了,在下也想入關,不知兄台是否有什麼計策?”
狄孟早感覺到身後有人緊隨,也早知道來者是誰,當下再打量了沈閒一番,邪笑道:“之前在竹劍關前,你說你隻是個過客要進竹劍關。眼下你一路尾隨我到這追煙國炎龍關下,卻又說你要進這炎龍關!閣下究竟什麼來頭,又有什麼打算?”
沈閒聽出狄孟這話中略帶著的一絲好感,便猜想到之前在竹劍關前他並冇有同那六個高手圍攻狄孟,因而在狄孟心中有幾分俠士之風,這才被他稍帶了感激。
“雖然他思想偏激,又是魔道中人,但他對白家小姐的情意是真,言語行事又灑脫,確不是大奸大惡之輩,恐也隻是觀念有些分歧罷了!”沈閒不由得想到另一位與狄孟有幾分相似的魔門高手——“倒著走”孔儒,且又記起淩瑤光在奕家宗府中那一番教訓,便覺這狄孟隻是行事頗有魔人之風,但至少心裡還有幾分真善美。
沈閒便恭敬地說道:“在下姓‘沈’,單名一個‘閒’字。應友人之約,也是要往追煙皇城去的。之前在下入關不得,便一路西行折返,隻在竹劍關前聽得兄台立誓往追煙國‘取劍’,這才想到同行!”
狄孟聽得微微一怔,張口反問道:“你是沈閒?便是那個什麼雲國的統帥?”
沈閒點了點頭說道:“確是在下!”
狄孟麵露懷疑之笑,又問:“據說數日前你曾在聞嘯國萬佛山金陀宗大敗我魔門數位高手,就連黑蓮宗宗主都敬你三分,你既然有那般能耐,怎生會過不了這小小的炎龍關?還有,你又去皇城作甚?莫不是跟我一樣要搶那乾坤一劍?如此的話,我又為何要與你同行?”
沈閒笑道:“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兄台雖然是魔道中人,但看得出與那些卑鄙無恥的陰險小人不同,做事明目張膽,不喜暗算之流。我若是出言相騙,反倒讓我成了坑蒙拐騙之輩,如此倒不如將實情相告,卻也痛快!”
狄孟臉上顯露幾分讚許,說道:“聽聞江湖上那個叫做沈閒的人以鎮宇王為楷模,行事頗有其風格。鎮宇王我也見過,不懷疑其人品。隻是……你還未說你去皇宮作甚?”
“去救周家的後人——周天闕!”沈閒說道。
狄孟麵色陰沉幾分,竟自顧自嘀咕道:“如此說來,傳聞周家尚有遺孤之言卻是真的!”
他自言自語罷了,才轉回來對沈閒說道:“雖然正邪不同路,你與我也冇有恩情可言,但僅憑我一人去追煙國皇城、黑蓮宗腹地中取乾坤神器,成功的可能性極小!若是加上你這個江湖奇人,倒添了些機會……隻是,咱醜話說在前頭,我畢竟是魔門中人,總有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倘若咱們此行遇到阻礙,到時候切莫怪我不行道義了!”
沈閒點頭說道:“這是自然……不知狄兄有何入關良策?”
狄孟笑道:“作為江湖上有名的‘雙頭蛇’,我最拿手的絕活就是——挖地道!”
沈閒一陣心驚,不覺心說:“挖地道?我的天,難道是要挖個地道穿過這厚實的北長城?先不說這城牆有多厚實,光是這挖洞刨土就得花費多少功夫多少時間?等這地道挖通,不知都何年何月了!”
狄孟瞧出沈閒疑惑,笑道:“剛才我說了,我最拿手的絕活就是挖地道!就算是百丈距離,憑借我的功夫和身法,也無需多少時辰!不然,想那白家也算是神武十大世家之一,守衛那般森嚴,我又能如何與白家大小姐相見一回呢?”
沈閒簡直無語,心說:“原來你是挖地道‘挖’到了白家小姐啊!等等……你這麼自信能挖過北長城,難不成等我們進了皇城,你也要挖個地道進皇宮裡麼?”
沈閒驚奇地望向狄孟,而狄孟似乎早已清楚沈閒的驚訝,他的臉上,浮現起“正是如此”的笑意……(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