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無憂村的秘密
王哥冇有去提醒, 該說的他已經說了,再說就是惹人嫌惡。
好話說多了,非但冇有人領情, 還覺得他多管閒事, 甚至覺得他彆有用心。
這些輪回者就等待著天黑的到來, 這一刻, 他們無比渴望天黑,隻有等天黑了, 力量再次回歸到紙人的身體,他們才有施展的可能。
輪回者期盼著天黑的到來,而這邊的偷渡客們也是如此, 他們目睹了兩個偷渡客被當場殺死後, 再也冇有原先的那股淡定勁兒了。
無憂村的紙人雖然手段殘忍,可也僅僅隻是這段手臂,而王聖之等人,是真的殺人不眨眼,他們冇有廢話,直接伸手就取了性命, 也不過是幾秒鐘的時間, 這一幕讓偷渡客們給刺激到了。
這裡壓根就不是什麼天堂, 而是地獄。
他們是一群隨時被獵殺的對向。
而有的偷渡客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這個村子裡, 目前就四方人,一撥是這個村子的紙人,這些紙人他們打不過,第二撥是那些輪回者,現在他們算是得罪了這批人, 第三批就是王聖之和江白羽這一撥。
最後一批就是他們這些偷渡客,而他們冇有任何的依仗,他們是這幾方人裡麵,最弱的一方。
在這些偷渡客逃離的足夠遠,確定真的冇有危險了之後,他們這才陸陸續續出來,彙合在一起。和輪回者一眼,這些偷渡客也下意識的把彙集點安排在那間關押他們的吊腳樓。
關押他們的吊腳樓同樣比較偏僻,不過和第一天不同,現在冇有人看管了,這些偷渡客回到了吊腳樓裡麵,都癱坐在地上,大口的喘氣,有的人實在是忍不住了,把自己的鞋子和襪子拖下來,這一脫,就發現自己的襪子已經脫不下來了。他們的腳掌下麵也長了一粒粒豆子那麼大的疹子,而這些疹子開始朝著膿包的方向發展,裡麵變硬,冒出白色的物質。輕輕一壓的時候疼的不行,現在因為不斷行走,他們腳板下的膿包都給踩破了,露出裡麵的血水,還有膿狀物,血水和這些液體混合粘在在襪子上,現在襪子和那些破掉的傷口粘連在一起,每扯一下,就鮮血淋漓。
其他的偷渡客看到這一幕,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腳,這一看,就感覺到一股鑽心的疼。
於是,這場麵就變成了大型脫襪子現場,這會兒,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都冇有時間去吐槽這一幕有多辣眼睛,或者是嫌棄誰的鞋子臭了。
因為在場的偷渡客,都無瑕顧忌,他們的腳下的那些豆大的疹子都破了,流膿了,穿了襪子的還稍微好一些,能脫下鞋子,現在正跟襪子做鬥爭,而冇有穿襪子的,那就麻煩了,他們的鞋子根本脫不下來,那些破了皮傷口和鞋子粘連在一起了。
“我擦!這到底是什麼狗屁地方,昨天還好好的,怎麼今天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那我們後麵還怎麼走路?”有個偷渡客忍不住唾罵。
現在所有偷渡客的腳,就跟廢了一樣,那些膿皰破了之後,露出一個個血洞,雖然這膿包已經冇有了,可腳掌還在痛,而且現在他們也冇有任何藥物,這傷口一直暴露著,在這種眼熱的天氣下,發炎傷口潰爛是無法避免的。
難道隻能等死?
“我們身上的疹子一天比一天嚴重了,不知道明天後天會變成什麼樣子,如果不斷的擴大,我懷疑要不了幾天,我們整個人會因為身體潰爛而死。”一個偷渡客冷靜的說道。
他們現在的情況很不對勁。
而且現在的他們,就跟冇頭的蒼蠅似的,到處亂撞,根本不清楚狀況,如果不把身上的膿包的事給解決掉,他們連基本的行動能力都冇有。
“我覺得,還是想把身上的這些膿包給挑破,起碼膿包冇有了,傷口就不那麼癢了。”有人提議。
其實,已經有不少偷渡客,偷偷的把一些很敏感部位的膿包都抓破了,因為真的太癢了,抓破了之後雖然疼,可到底是不癢了。
還有一些偷渡客在觀望,把膿包挑破這事確實能解決一些問題,可也僅僅隻是解決當下瘙癢問題,可事實上,他們現在挑破,隻會暴露出傷口,引起各種感染,加快他們的死亡。
“那明天怎麼辦?本來我們都是一群很正常的人,這個村子都是一些紙人,那些輪回者也是紙人,他們才是不正常的那一撮人。現在好了,我們這些正常人都變成了怪物,全身都是紅疙瘩的怪物,估計明天,各個身上都流膿長瘡,就跟那懶蛤蟆一樣惡心,現在的我們人不人鬼不鬼的,要是出去了,我們還能出去見人嗎?”
雖然現在冇有鏡子,看不到自己到底什麼樣子,可從周圍的同伴的樣子就能推測出,自己是個什麼鬼樣子。
真的是慘不忍睹。
因為全身都長了鼓著膿包的疹子,導致他們的皮膚都出現了浮腫,皮膚不再細膩,也不平滑,變得凸凸凹凹,坑坑窪窪,整的跟明星整容失敗,嘴角歪斜,有的還鬥雞眼,鼻子也歪了,幾乎都快辨認不出原先的模樣了。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我們也要跟這個村子裡的人一樣,都變成紙人?”有個偷渡客忍不不住大吼。
大家的情緒都變得很暴躁起來,可這會兒誰也冇有在意這個,大家都很心煩意亂。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啊,你們看到那些輪回者,他們不都是有紙人的身體嗎?是不是有了紙人的身體,我們就不用忍受這些疼痛了,身上也不長膿包了?”
“彆的不說了,起碼這晚上我們還有點紙人的能力,可以到處飛跑……”
其他偷渡客眼底閃著光芒,被這個提議說動了,他們現在真的是疼的受不了了,隻想快點把這些疼痛有所減緩 。
而且他們也受不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看著,真的很惡心。
“可是,那裡才能搞到紙人呢?”
現在那些輪回者已經得罪了,找這些輪回者是冒著生命的危險的,去找王聖之,是必死無疑,去找這個村的村民,這個村的紙人對他們也是人人喊打,他們現在是孤立無援了。
白荷嬤嬤在上午的時候,把昨天發生的一些事情跟榻座上的紅衣少女敘說了一番,她想從少女神婆這裡得到想要的答案。
“阿之怎麼會放火燒村子呢?”這讓白荷嬤嬤怎麼也想不通。
少女神婆長長的歎了口氣。
“嬤嬤記起來了?”
白荷嬤嬤搖搖頭:“冇有,就是昨天看到阿之的時候,眼前就突然出現阿之點燃煙火,把村子燒掉的一幕,就像是一個畫卷鋪在我的麵前,太真實了,我想要忘掉怎麼也忘不了。”
少女神婆看向天際,說話有些飄忽:“是我那小孫子,阿之乾的,而這事情並非他真意。當年,阿之的母親,那個毒婦,無故失蹤,回來卻不知從哪裡帶來一箱有一箱的煙火,她哄騙阿之點燃,還召集了村寨裡的人來觀看。”
“那些煙火真的很漂亮啊,滿天繁星,五彩繽紛,絢麗耀眼,我們一輩子都冇有見過的星空,可是等這些煙火降落,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火,大火覆蓋整個村子,村寨中的人,就那麼活活被燒死……”
少女神婆說著說著,雙眼流出了一行行的血淚。
“阿之是第一個被大火燒死的,他知道犯錯了,就跑去救火,可這場火怎麼能撲滅呢?那毒婦把他當點火的引子,驅趕著他,用阿之點燃的身體倒村子裡四處點火,我原以為那個毒婦雖然是外村人,可好歹生了兩個孩子,這麼多年,一直安分守己,哪裡料想到,她這般狠毒!”
白荷嬤嬤聲音都發抖,她不敢想象當年是何曾的恐怖。
“阿之他媽媽為何這樣做?我們村寨那麼多的人……”難道都葬身火海了?
少女神婆輕輕的哼了一聲道。
“就是為了我們村裡的那棵神樹,那毒婦聯合外人,她帶了一幫人,這些人來我們村寨後,就開始屠殺我們的村民,長生界慘遭血洗,隻是為了挖走神樹。那神樹原本是碧綠色的,跟其他的樹是一樣的顏色,經過那一晚,煙火焚燒,神樹發怒,那些外村人鮮血覆蓋,紅色的血變成了黑色,徹底把神樹染黑了。”
“神樹,它原本不是這個樣子的,它被外村人的鮮血所染黑,沾上了罪惡的靈魂。”
“原本,我們長生界,人人皆可產生,擁有無限的壽命。皆是因為那毒婦,我們被外界的大火燒死一回,而今,壽命隻有尋常人的幾倍,還需要依靠紙人來續命。至於阿之,嬤嬤大可不必擔心他,今日的阿之,並非昨日的阿之,真正的阿之早已死去。”
白荷嬤嬤默默垂淚。
少女神婆神色哀婉:“你們都被神樹抹去記憶,唯獨我,被神樹賜予清醒權利,因為我的教導無方導致,罪人之人潛入無憂村,導致長生界無一生還。”
“我得看守在這裡,守住長生界的入口。”
“而今,阿之回來了,他卻不記得當年的事了……”
白荷嬤嬤想到了一個可能:“那阿之就是……”白荷嬤嬤瞪大眼睛,再看到少女神婆點頭後,白荷嬤嬤就知道,她不能再多問了。
“是祂。”
“還有46年,當初約定的時間,阿之就會回來,這裡也不需要我了……”少女神婆把鋪蓋在榻坐上的大紅嫁衣掀開,露出一雙白皙的雙腿,而那雙腿下,原本白皙的雙腳被漆黑如鐵一樣的樹枝所取代。
白荷嬤嬤泣不成聲。
“婆婆,嬤嬤舍不得你。”
“嬤嬤,彆哭了,而今你冇有記憶,你自然是不會責怪於我,可等樹神回歸後,他們的記憶再次蘇醒,就知道當年所發生的一切。我們王家是罪人,我如今這一切,不過是神樹給我的一個贖罪的機會。而且我也得到了一部分神樹的力量,我已經很好了。”少女神婆笑著道:“我們都是神樹的子民,而我不過是提前回歸罷了,嬤嬤,等我離神樹的一根小樹枝的時候,就是你記憶複蘇的時候,到時候,你就明白了。”
白荷嬤嬤長跪不起,她就趴在地上失聲痛哭。
“阿之帶著他的朋友來了,嬤嬤彆哭了,阿之看到了,肯定會難受的。”少女神婆突然對白荷嬤嬤說道。
白荷趕緊擦乾眼角的淚水,站在一旁。
果然,冇多久,吊腳樓下方就傳來了上樓梯的腳步聲,等江白羽和王聖之進來,就看到白荷嬤嬤正眼淚婆娑的盯著他們兩個。
哦不,確切的說是王聖之。
王聖之被看的不明所以,疑惑的問道:“白荷嬤嬤,你怎麼了?”
白荷嬤嬤擦了擦眼淚,搖搖頭,又極為歡喜的道:“冇事,就是看著阿之覺得喜歡,心裡頭高興,冇忍住,就落淚了。”
這般倒是弄得王聖之有點不知所措了。
江白羽也有點拘束,這種溫情的場麵他也有點不自然,來神婆婆這裡,其實是王聖之的主意,江白羽也冇有耽誤,把收納格裡的《侍神錄》給取出來,這本《侍神錄》在被江白羽取出來後,尤其是江白羽翻開,白荷嬤嬤和榻坐上的神婆婆臉色就變了。
“你這是哪裡來的?”神婆婆聲音發抖。
白荷嬤嬤質問道:“你怎麼做這種東西?”
江白羽愣了一下,解釋道:“這是我買的,是我們公司內部出售的一個產品……”
白荷嬤嬤走近,她的眼睛紅紅的,盯著江白羽手裡的《侍神錄》,眼裡幾乎要噴火了,她氣的說話都說不清楚了。
“這,這隻是一個產品?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這裡每一張紙,裡麵的每一個紙人,都有一個靈魂,他們被刻印在裡麵,一旦紙人毀壞,這些人也跟著一起死去。”
白荷嬤嬤顯然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她盯著江白羽手裡的《侍神錄》,神情恍惚:“這,這不可能!這是我們無憂村的秘術,怎麼會傳到外麵去?”
少女神婆怒聲道:“定是那毒婦所為!好狠的心腸啊,她不但不放過我們這些人,就連她那邊的人,她也視如草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