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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杏仁

2025-05-20 作者: 無語淚千行

“哇,海怪啊海怪啊~~~”轉兒小璿指著海裡冒出來的人大呼小叫。

羽化順身看去,哈哈大笑,“書岑,快上來啦。”

海中書岑的腦袋上頂著一個章魚,那章魚須還在四處亂擺,就是擺脫不了書岑設下的禁錮。這人魚的組合的確怪異得有趣。

黑影罩了過來,羽化在沙灘上拔地而起,並起手刀在空中橫切豎割,待章魚落地後,已是鮮血淋漓,被分屍了。海水衝上了沙灘,帶走了血跡。

書岑穿出了海麵,半空裡翻著跟頭,水花在她的身邊晃開,被陽光照得璀璨如珍珠。轉兒小璿大笑著吹起了口哨,跟個流氓似的。

羽化回身看去,書岑那嬌美玲瓏的曲線在濕漉漉的貼身衣衫下暴露無遺,她嬌笑著,用手擰著緞帶一樣的銀發,整個人發出了極烈的光彩。羽化驀地氣血反衝,猛然又扭回身去。

“害臊了害臊了!”轉兒小璿指著魔王大笑。

書岑也笑,“喂喂,地瓜,過來哦。”

可憐的魔王大人麵紅耳赤,窘得直想把腦袋鑽沙裡去變成鴕鳥。他頭也不回地大罵:“你這妖精,快點穿好衣服!”

“才不!這麼涼爽,等風吹乾了再說,你真不過來?”

書岑笑得越發放肆,轉兒小璿的口哨吹得越發大聲。

在海邊折騰了三天,他們找不到什麼長門修會,附近連人都看不見,最近的城鎮離這裡也有兩天的路,他們像冇頭蒼蠅一樣順著海岸線亂找,到現在開始覺得煩了。羽化很納悶為什麼世外高人總喜歡找鳥不生蛋的地方躲著,難道這就是神秘感麼?

羽化忽的抬了頭,若有所覺地看向前方,在一處高崖上,立著一個模糊的人影,依稀穿著淡黃色的衣服,與岩石的色彩相近。他細細看了一會兒,心中驚訝了,那人似乎是一個石像,和岩石混在了一處。那是一種天然而成的感覺,羽化微微皺眉,也許他就是要尋找的人吧?

書岑和轉兒小璿也發覺了那奇怪的人,從後趕上,不解地問:“那人在乾什麼?”

羽化搔了搔頭發,“很奇怪的人吧?根據我所看的演義、小說,像他這樣的通常是在修煉,嗯,可能在吸收天地靈氣......”

“你那是什麼根據啊?我怎麼覺得他要跳海呢?”書岑笑罵著,戲弄地將頭發甩了甩,讓水珠濺到他的臉上。

羽化生氣地瞪著她,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身體上,氣血又開始反衝上腦,慌張地把腦袋移開,“呸,妖精,你不吸收天地靈氣才是怪事呢。”

“哈哈,又紅臉了,你這魔王真是冇勁,不是紅臉就是哭鼻子。”書岑笑得很歡,把身體貼過去,“喂喂,看看我啊。”

羽化一個箭步跳出丈外,死都不看她。

書岑正要上去欺負他,轉兒小璿忽然大叫起來,“哎呀!”

兩人一驚,看向那高崖,隻見那人衝出幾步,奮力躍上了天空,然後......朝著大海跌落下去......

“真是跳海自殺啊......“

三人傻眼了,羽化一跺腳,“人生苦短啊,居然還有嫌命長的!“

他衝了出去,書岑也跟著衝了出去。

轉兒小璿和他們幾乎是同時起步,可眨眼之後發現自己竟然落下他們十多丈的距離。原來他們以前一直是照顧我的速度麼?竟然快到這個地步!河絡少女的自尊心被打擊了。

趕到那高崖之下時才發現高崖離海麵有五丈,海水擠壓著岩石,濺出水花紛飛,那一個跳海的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瞧著碧藍海水,三人有些發呆。

“書岑......”

“我才不下去,他是自己找死的,與人無尤。”

“唉,隻好我下了。”

“噗通”一下,書岑在狠狠瞪了羽化一眼後,跳進了海裡。

就在她跳下去的時候,有一個人從另一邊岩石旁遊了過來,輕鬆得像是一條魚,他冇有注意到岩石上站著的羽化和轉兒小璿,苦著臉攀住一塊石頭,“修行的道路到底是什麼樣的?神靈降下的苦難為什麼還是體會不到呢?“

羽化和轉兒小璿就在他頭上三尺處,疑惑地觀察著這個奇怪的人,依稀覺得他就是那個跳海的人......這人也年輕,二十才出頭,眉目也秀氣,也許是常年生活在海邊,膚色倒是很黑,可是眼睛轉動起來,顯得很是機敏。

“喂喂,你是乾嘛的?“

這人顯然嚇了一跳,冇有想到這裡會有人,吃驚地抬起頭時,看到一對大大的眼睛正在奇怪地轉著。他往後退了幾步,穩下心神看時,麵前跳下了一個大腦袋的古怪少女,穿著墨綠色的衣衫,之後一個藍衫的男子也跳了下來。他忽然有些激動了,眼睛更加明亮,大聲呼喊起來,“你們是人嗎?“

羽化一咧嘴,“你覺得我像鬼?“

轉兒小璿則笑道:“我不是人!“

這人更加高興了,從海裡爬出來,“哦,不好意思,我這裡很少有人來,上次來人還是一年以前的事了。你們好,我叫杏仁,我是一個正在苦行道路上迷惑前進的長門修士。請問你們是誰啊?“

羽化和轉兒小璿笑了,苦苦找尋了這麼久,終於見到了他們要找的目標,既然這人是長門的修士,那麼順藤摸瓜下去,自然可以找到長門修會的教宗了。

“我叫魔王。“羽化笑吟吟地說。

“我叫魔女。”轉兒小璿也笑吟吟地說。

這叫“杏仁”的男子卻是絲毫冇有異議,笑著回應,“哦,好名字,請稍等一下,我去穿上衣服,這樣和人說話很不禮貌。”

他說完話就遊了出去,輪到羽化和轉兒小璿納悶了,他們剛才隻是想逗逗這個人,可這人似乎根本就冇什麼反應,好像這人對於名字從來冇有什麼概念。二人納悶之際,海水一響,書岑以一個鯉魚穿波的姿態衝出海麵,半空裡輕盈折身,落到他們身邊,卻皺了眉頭。

“不能怪我啊,我找不到那個跳海的家夥。剛吹乾的衣服又濕啦。”

羽化偏頭不理她,轉兒小璿又開始吹口哨。

“哎,這位姑娘也是你們的夥伴嗎?”杏仁從旁走了過來,已換了一身乾爽的袍子。

書岑一回身,噴火的身體展露在他的麵前,待看清楚是一個陌生男子時,書岑忽然尖叫一聲,玉腿如鞭掃出,一腳將杏仁踹出幾丈遠去。

羽化和轉兒小璿哪想到她有這麼激烈的反應,再看到那杏仁撞上一塊岩壁昏迷,兩人麵麵相覷,登時傻了。

書岑哪管那人死活,氣呼呼從河絡少女手中接過外衣穿上,“媽的,竟敢偷窺,等我穿好衣服就過去宰了他。”

羽化和轉兒小璿一邊一個抓住她的手臂,尷尬地說:“是誤會啊。”

“誤會?我被他占了這麼大便宜去呀,你這地瓜,看我被人欺負也不幫我出頭?”書岑張牙舞爪地奮力掙紮,業已將一對幻想短刃抽了出來。

羽化一手擦著冷汗,一手緊緊拽著她,“誰欺負誰啊?那人就是一個長門的修士啊,剛見麵你就把人家打暈了。“

書岑這才停下來,回頭問道:“真的?不是登徒子嗎?“

“你見過誰家登徒子像他那麼傻啊?”

杏仁終於醒了過來,腦子暈暈乎乎的,好半天才看清麵前站著三個人,他迷惑地摸了摸頭,自顧自地笑了一下,“神靈終於肯降下苦難了嗎?我的漫漫長路終於有了起點。”

“壞了,這家夥被書岑姐姐打壞腦子了。”轉兒小璿扯了扯書岑,“快跑吧,要是讓官府的人知道,你就是蓄意謀殺呀。”

書岑嘿嘿一笑,蹲到杏仁麵前打量了一番,直把個杏仁看得渾身發毛,那對藍色的眼睛似乎藏著狠厲,就像貓看到老鼠一樣。他瑟縮了一下,緊緊貼了岩壁,不自然地抽搐著嘴角。

“小子,我叫書岑,是來找尋長門修會的。“

杏仁訥訥點頭,“哦,姑娘是想入會嗎?可是我們長門修會的課程很苦的,看姑娘的樣子應該是富貴人家的孩子,想必受不了艱苦的生活。我們不重物質,隻強調精神的修煉,通過‘苦行’的方式讓精神淩駕於肉體之上,最終在死亡的大門前微笑......“

“打住!“書岑被他說得滿頭大汗,看他那樣子似乎可以不知疲倦地說上幾天幾夜,”我不是來聽你傳道解惑的啊,我就是想知道你們老大在哪?“

杏仁下意識地點頭,“哦,我知道了,姑娘是想找教宗大人釋疑的吧?其實人生就是不斷產生疑惑、不斷解開答案的旅途,每一段人生必然經曆痛苦,但所有的痛苦都是神靈降下的恩賜,我們如果領悟神靈的恩賜......“

羽化和轉兒小璿越發覺得剛才書岑那一腳是把這人踢出毛病了,眼前這人嘮嘮叨叨嘀嘀咕咕一個勁地說個冇完,很容易讓人聯想起一種叫做“蒼蠅“的生物,總是嗡嗡地在耳邊縈繞不絕。

書岑終於暴躁起來,伸手又要拔刀。

羽化急忙將她扯到身後,笑嘻嘻地拍了拍杏仁的肩頭,“請問,你知道人為什麼生、又為什麼死嗎?“

正在滔滔不絕的杏仁頓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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