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見仙子寶玉生羨 入配殿警幻釋疑
有觀眾問陳宇,那唱歌的女子到底是什麼樣的相貌,竟然讓賈寶玉覺得與眾不同。
得知道,不說賈府之中的姊妹們,就是賈府之中的丫環,也個個長得出眾。賈寶玉在綺羅叢之中,見慣了紅香綠玉,眼界自然不凡。
究竟這個唱歌的女子,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能讓賈寶玉也覺得不凡?
觀眾們帶著這個疑問,在聽陳宇說書。
在陳宇的講述之中,聽眾們漸漸知道了,這個從山後走來的女子,確實是相貌不凡……
且說賈寶玉聽見有人唱歌,轉過頭去,見從山後走過來了一個女子。
她身姿嫋娜,蹁躚而至,看得寶玉目不轉眼。
有賦為證,單道著這個女子的與眾不同之處:初來柳塢,甫離蘭苑。走來處,鳥睹驚飛;未到時,回廊影動。仙袂飄飄兮,馥鬱香似麝蘭;羽衣隨動兮,鏗鏘脆因環佩。桃麵帶笑兮,烏雲堆髻;櫻髻方啟兮,香榴列齒;纖腰之輕轉兮,風飄雪洄;翠飾之燦燦兮,鵝黃覆額。穿花拂柳兮,含嗔帶喜;池邊漫步兮,清風輕揚。蛾眉微蹙兮,似言而非言;金蓮輕移兮,將步而又止。慕其玉質兮,溫潤冰清;歎彼之華服兮,灼灼其章。悅彼之容貌兮,香植玉就;羨其之神情兮,鳳翥龍翔。其雅何似?梅綻春蕾;其潔何比?金菊被霜。其寧像何?空穀鬆立;其豔何言?綺霞池塘。其文若何?矯矯遊龍;其神怎比?月照秋水。西子難比,慚愧王嬙。奇矣哉,此處得見,本在何方?信矣乎,天上難有,人間無雙。是何人哉?其美至此也!
寶玉見來人神仙氣質,不比凡人,就上前來,揖禮而問:“神仙姐姐好,不知從何處來?又將往何處去?吾於此處不熟,還請神仙姐姐帶攜帶攜。”
那仙子對寶玉說道:“我本在離恨天之外,灌愁海邊,放春山遣香洞之中之中居住。我名警幻仙子,專管人間情癡之事,男女夙緣前債。而今有一乾風流冤孽者,在此神州石頭城中相遇,我遂前來察訪。我與你相遇在此處,看似偶然,其實也並不偶然。此處離放春山遣香洞不遠,你若是願隨著我去,可飲仙茗,可嘗美酒,並觀素練魔之舞,聽歌姬演唱自度新曲《紅樓夢》十二首。”
寶玉見這仙子相貌非凡,氣質出塵,早已有了仰慕之心,親近之意。此時,又聽她這般說,又有何不願意?
寶玉喜悅非常,說道:“我願隨神仙姐姐前往。”
仙子說道:“你隨著我來。”
寶玉隨著仙子,走了不多時,來到了一個石牌前,隻見上麵寫著幾個字:太虛幻境。
兩邊又有一副對聯,寫的是:假作真是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
仙子轉過了石牌,寶玉自後跟上,見前麵有一座宮門。
宮門上麵,寫著四個大字:孽海情天。
兩邊又有一副對聯,寶玉仔細看時,見寫的是:古往今來,可歎紅塵情不儘;癡男怨女,實憐風月債難償。
寶玉見了這副對聯,雖然字字認識,卻不解其意。
寶玉暗道:“不知這紅塵情,風月債所道者,又是何事?或可領略一番,方能知曉個中內情。”
他因見這副對聯,心中就存了一個念頭。
那邪魔外祟,因此就侵入到了寶玉的肌骨之中,漸漸侵其心念,使其墮入其中,至於邪入膏肓尚不自知。
仙子帶著寶玉進到了二層門內,隻見這門內兩邊,皆有配殿。
每一個配殿門頭之上,都以匾額題著名字,兩邊並有對聯。放眼望去,也不知有多少。
寶玉隨看隨記,多數都忘了,隻有幾個名字突出者,他記得清楚。
他所記著的幾個配殿名字,分彆是“結怨司”,“癡情司”,“夜夢司”,“朝啼司”,“春感司”,“夜怨司”,“秋悲司”,“夏愁司”,“冬憐司”。
寶玉見其名字特殊,實堪玩味,就對仙子說道:“煩請神仙姐姐帶著我,到各司之中賞玩一番,可好?”
仙姑說道:“這司中所藏著的,是紅塵世間所有女子過去未來的命運簿冊,你現今是個肉體凡胎,又怎可預先得知?”
寶玉不聽則罷,一聽,心中更感興趣,遂央求道:“就請神仙姐姐帶我去看一看罷。”
他央之再三,仙姑方應允了,說道:“你若一定想看,就在眼前這‘薄命司’之中,略看一看罷。”
寶玉抬頭看過去,見眼前配殿之上,題著一個匾額,上麵寫著“薄命司”,再看兩邊對聯,則寫著:春愁秋怨因心起,月貌仙容為誰妍。
寶玉度這配殿上的題名,又思及對聯上兩句話的意思,不禁暗自感歎,突然心中生出幾許憐惜之意來。
他隨著仙子來到配殿之中,見兩側立著十多個大櫥,好似官府之中放判案簿冊所用之物。
每個櫥上,皆用封條封著,上麵分彆寫著神州各處地名。
寶玉見有一個櫥上正定著“金陵”兩個字,因念是他家鄉,就上前去細看。
為首櫥門上,寫著“金陵十二釵正冊”,首二櫥門上寫著“金陵十二釵副冊”,再下一個櫥門上,則寫著“金陵十二釵又副冊”。
寶玉不解其意,指著為首櫥門上的封條,問警幻仙子,說道:“金陵十二釵正冊是何意?”
警幻仙子說道:“是金陵城中十二位冠首女子之簿冊,因名正冊。”
寶玉聞言,更加不解,問道:“金陵城何其大哉,其女子又何止百千萬數,便是我家裡,也有幾百個,為何隻寫了十二個?”
警幻仙子冷笑道:“不過是擇其十二個為首者錄之,是為正冊。下邊首二之櫥,則再次之,又下則又次之。若其他庸碌平常之輩,則並不尋在此冊之內。”
寶玉聞言,方知端由,也就不再問了。
他伸手抽出“金陵十二釵又副冊”櫥門,見其中有一簿冊,就伸手將其拿了出來,翻開仔細看。
說來也是奇怪,這簿冊上並非成篇文字,也非圖畫,隻是用水墨滃染著烏雲和淡霧,並寫了寥寥數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