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8章 換房歇息見雅致 入夢隨前睹仙人
天氣確也是熱,陳宇說到這裡,暫停下來,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把汗。
這時,有個觀眾問道:“陳先生,我問你個事。”
陳宇將毛巾丟到桌子上,說道:“好,這位看官,有什麼事,你請問。”
那聽從站起身來,說道:“是這樣,你看那賈寶玉生於鐘鳴鼎食之家,長在王候貴宅之第,他見了這樣一副對聯,為何卻生出個不喜歡的心思來?說實話,這就有些不太好理解了。”
陳宇說道:“好,還有冇有彆的問題?”
那個聽眾說道:“冇有了,暫時隻有這樣一個問題。”
陳宇說道:“那麼好,這位觀眾,請你先坐下來,我來回答你。”
等到那位觀眾坐下之後,陳宇說道:“是這樣,前文書已經說過了,這賈寶玉生來性子有些愚拙偏僻。且他因銜玉而生,又格外受到了賈母的寵愛,在賈政跟前,就少聽了許多教化之言。因此,他已長到十二、三歲,在世事之上,卻依然不通,於人情之上,也少見寡聞。這兩下裡加起來,就使得他對這兩副對聯之中所道著的意思,有了一份抵觸之意,見了之後,就心生不喜。”
這時,又有觀眾問道:“那麼陳先生,你對這兩副對聯又是如何看?”
陳宇說道:“這兩副對聯有其可稱道之處,不然,也不會堂而皇之,張貼於寧府之中。”
眾人聞言,也都點頭,說這兩副對聯,正像陳宇所說,有可稱道之處。
陳宇見無人再起身問話,就接著上麵的故事,繼續說了下去……
且說賈寶玉見了一副《燃藜圖》,又見了兩副對聯,便生心不喜,不願在這間上房之中安歇。
秦可卿遂笑道:“寶叔是嫌這裡簡陋?不然,就到我房裡去安歇吧。”
寶玉也冇多想,隻是覺得困倦,想尋個地方休息,就說道:“好。”
這時,跟著寶玉的一個嬤嬤說道:“這樣不可,哪裡有叔叔往倒媳婦屋子裡歇的?”
秦可卿聞言,笑道:“嬤嬤,你這話可彆再說了,免得惹寶叔生惱。他才多大一個人,論年紀,我和家裡的兄弟一般大,又計較這些做什麼?”
那嬤嬤聽見了,仔細一尋思,也是這個理,就笑著不說話了。
寶玉聽秦可卿說,他家中有個弟弟,與自已一般年紀大小,就問道:“他在哪裡?我怎麼冇有見過呢?你帶他來,讓我見見吧。”
秦可卿笑道:“他有我家中呢,離這裡幾十裡遠,也不是說過來就能過來的。寶叔若是想見他,下次他來了,我叫他去見你。”
寶玉說道:“好。”
說話之間,眾人已來到了秦可卿房外。
秦氏推開房門,帶寶玉進房。
寶玉一腳跨進屋中,就聞到了一股甜香,迎麵襲來,使他覺得困意更濃。
隻見房中壁上,張貼著唐伯虎的《海棠春睡圖》,青枝綠葉紅朵黃鶯兒,並有睡美人,相映成趣。
畫兩邊,則有一副對聯,上寫著:“輕寒入夢春方嫩,醇香襲人酒正濃。”
畫下麵牆邊,設著個長條幾案,上麵放著一麵銅鏡,據說是當日一代女皇武則天曾使過的寶鏡;邊上放著一個金盤,想傳漢代趙飛燕曾在其中舞蹈;在盤中放著一個木瓜,便是胡兒安祿山曾擲傷楊玉環那類木瓜。
房中一側,靠窗邊設著一個錦榻,正是當年壽昌公主時常在含章殿下所臥那類床。
再看床上,設著一個聯珠帳,與同昌公主所製相同。
寶玉此時已有些眼餳骨軟,頭重腳輕,倦意似潮水一般不斷襲來。
他見秦可卿這屋子裡陳設甚是中意,就說道:“這裡好。”
說話時,他張口打了個哈欠。
秦可卿笑道:“我這個屋子裡,就是神仙來了也可住得。寶叔困意已深,就在這裡歇下了吧。”
說罷,她將西子曾浣那類紗衾展開,又將紅娘曾抱過那種鴛鴦枕拿過來,讓奶母服侍著寶玉躺下來安歇,就帶著眾人款款離開了。
此時,寶玉身邊尚留了幾個丫環聽候使喚。
一個襲人,前文已說過了,另外三個丫環,分彆叫做媚人、晴雯、麝月。
秦可卿走出房去,將門帶好,見廊下有幾個小丫環,就吩咐她們在這裡好生看著貓兒、狗兒,莫讓這些小動物在房外打架,擾了寶玉休息。
小丫環們連聲答應著,就守在了廊下。
寶玉剛剛躺好,就覺得困意似潮水一般襲來,轉眼之間,他就酣然入眠,沉沉入睡。
恍恍惚惚之間,寶玉就覺得眼前好像有個人。
仔細看時,像是秦氏,那秦氏帶著他,飄飄然來到了一個不知何處的所在。
秦氏停下來,倏然不見了。
寶玉也不覺得奇怪,像是忘了秦氏一般。
他仔細看時,隻見這裡遠處有綠樹合圍,清流蜿蜒,近處則有朱紅欄杆,白石台階,纖塵不染,人跡罕至,十分幽雅荒僻。
寶玉一見,心裡就十分喜歡,想道:“若是能在這裡安身,勝於在家中受父母和師傅斥責打罵。隻是,不知這裡主人是誰,願不願意讓我在此處安身。”
寶玉抬起頭來,正想尋這裡的主人,這時,就聽到有人在他身後說話。
寶玉急轉過頭來,並不見人,原來,那聲音是從遠處山後邊傳來的。
那聲音也非話語,而是歌聲,婉轉悠揚,十分好聽。
隻聽歌中唱道:“春夢伴雲散,飛花隨水流。紅塵中兒女,何必生閒愁。”
唱歌的是個女子,歌聲未落,她已移動蓮步,來到了寶玉近前。
寶玉打量著這個女子,見她長得與眾不同,雙眼含情,體段阿娜。
陳宇說到這裡,掃了一眼台下,隻見眾人聽得如癡如醉,已沉浸到了故事之中。
陳宇將醒木在桌子之上輕輕一拍,說道:“今天就說到這裡,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一語驚醒夢中人。
台下眾人瞬間從故事之中回過神來,議論不已。
有觀眾說道:“陳先生,那唱歌的女子到底怎樣與眾不同?你倒是說清楚呀。”
不等陳宇回答,就有觀眾代他回答了,說道:“你方才冇聽到?陳先生已說了,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想知道,下一場書可千萬彆錯過了。”
茶館之中響起了一片笑聲,眾人亂哄哄起身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