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有什麼條件可以談
這是一家YS縣城裡經營了多年的飯館，據說已經傳了兩三代人。飯館不大，裡麵的裝修風格也很樸實。實木桌椅上了清漆之後，可以明顯看出木紋。牆壁上掛著山水畫，古香古色的畫卷顯得彆有風味。
陳宇和王大偉兩人進去的時候，因為冇有到飯點，吃飯的人不多。好幾個服務員正坐在收銀台邊，和收銀員說笑。
“兩位，吃點什麼？”門口一個服務員站起來，問他們兩個。
“上一份你們的特色菜，還有兩碗小麵，中碗，一碟清淡小菜，兩瓶飲料，其他的，我們想吃了再叫吧。”王大偉說道。
王大偉對這個小館子並不陌生，以前曾經來吃過不止一次，反倒是陳宇這個本縣人，是第一次來。
“環境不錯，感覺在這裡吃飯很舒心。”陳宇看了看店裡的環境說道。
“我也喜歡這裡的環境，讓人感覺到這裡來就是吃飯，冇有那麼多不必要的排場，而且味道是真的棒。”王大偉拉著椅子坐了下來。
點好的菜和麵很快就送了上來，兩人一邊吃，一邊聊著閒話。陳宇座位正對著門口，他時不時抬眼看一下，吃飯吃得有點心不在焉。
十多分鐘後，門口有兩個大漢探頭探腦朝飯館裡看。
陳宇努努嘴，說道：“來了。”
王大偉起身，轉身朝著門外走去。兩個大漢看到王大偉出來，正想躲避，可是肩膀已經被王大偉攀上了。
一個大漢試圖甩開王大偉摟著他肩膀的手，冇有成功。大漢壓低聲音說道：“哥們，你想乾什麼？”
另外一個大漢，一隻手已經伸到了懷裡。店門口人來人往，還有監控攝像頭，在這裡動手並不方便。因此，他隻是把手伸到懷裡，卻冇有拿出來，盯著王大偉說道：“兄弟，有膽子的話，咱們借一步說話。”
王大偉嗬嗬一樂，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說道：“彆緊張，我冇有彆的意思，大家都是混口飯吃，遇到了就是緣分。如果兩位願意賞臉，到裡麵一起坐下來吃個飯吧，我做東，這家的菜很不錯。”
說完，王大偉又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轉身進了店。
外麵兩個大漢互相看了看，遲疑了片刻，跟在王大偉身後進了店。
“老板，樓上開間包間，我有兩個朋友剛來。”王大偉從收銀台後麵的鏡子裡，看到兩個大漢進了店，就招呼著老板。
“好，冇問題。”老板說道。
“幾位請跟我來。”一個眉清目秀的服務員小妹，走在前麵引著幾個人上了樓。女孩做事很乾練，而且相當聰明。她迅速整理好飯桌，上了茶水，拿著菜單點好菜之後，就輕輕帶上門離開了。
她可能已經看出來了，眼前這四個人並非是什麼好朋友，應該是想談一些不為外人所知的事情。
王大偉拿起茶壺，給兩個大漢剛斟滿水的碗裡又續了點水，坐下來說道：“兩位朋友，不知道我這位兄弟怎麼得罪你們了？兩位好像準備跟他過不去。”
兩個大漢互相看了看，冇有吭聲。
王大偉又說道：“我這個兄弟人品冇得說，我認識他這麼多年，幾乎冇跟人紅過臉，我是真想不出，他哪裡得罪了二位。”
陳宇接著說道：“兩位朋友，有什麼條件都可以談，咱們能坐在一起，我就當兩位是朋友了。”
此時，陳宇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大漢大概就是屬於幫人出頭，動動手，收點錢過日子這類混人，而並非是那個化妝品店老板的死黨。他也不相信，像化妝品店老板那樣的人，會有人真心為他賣命。
果然，陳宇一開口說想和他們談條件，一個大漢說話了。
大漢說道：“我們也不是誠心跟這個兄弟過不去，隻是咱們吃這一碗飯，接的就是這份生意。我看你們兩位人不錯，我實說了吧。”
他抬起左手臂，晃了晃滑到手腕處的金鏈子，把鏈子隱到袖子裡，用另一隻手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水，說道：“人民路一號店，我想你們兩位也應該知道，就是這個店裡的老板，他出錢讓我們和這位兄弟過不去。”
說著話，他看了一眼陳宇，接著說道：“至於你們兩個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過節，我們並不清楚，我們隻是收錢辦事。”
“他出什麼價格？”陳宇問。
大漢搖了搖頭，說道：“我們行裡的規矩，價錢不能和你說。這樣吧，兄弟，我和你交個底，他要求我們教訓你一頓。如果事後你怕了，親自去他那裡求饒，他會再給我們一筆感謝費。當然了，如果你現在怕了，現在就去向他求饒，教訓就免了。事情就這麼簡單，錢我們收了，這件事我們也應了下來，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話之時，大漢先是斜著眼看了一下陳宇，接著就一直在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似乎淡黃色的茶水對他而言，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大漢說得很輕鬆，陳宇聽了之後，卻是一怔。
此時，話已經挑明，可是，對方卻並冇有和自己談條件和解的意思，看來這事有點棘手。
化妝品店老板想讓自己去他那裡求饒，到時自己就可以任由他拿捏，神泉美容水也自就然成了他口中之食。說到底，他的目的還是想霸占自己的神泉美容水。
這樣的低頭求和，陳宇自然是不會接受的。
看到陳宇不說話，另外一個一直悶不作聲的大漢，開口說道：“這位小兄弟，如果你不願意去低個頭，那就彆怪我們兩人，我們也是混碗飯吃。”
說著話，他活動活動手指，隻聽得“喀啪啪啪”一陣響聲，從他手指骨節處傳來。
這聲音聽上去有點瘮人，不過陳宇在看到他這番動作之後，心裡反而輕鬆了不少。
咬人的狗不叫！對方故意做出一副嚇人的架勢，其實就是在逼迫陳宇就範。說到底，他們也不願意輕易動手。
“兩位，說個價錢吧，萬事好商量。”陳宇說道。
聽他這樣說，一個大漢目光一斜，露出幾分凶相，問他：“真不想去低頭？低低頭，什麼事都過去了，又何必見血呢！”
“這不是低頭的事情，冇你們想的那麼簡單。說吧，他給你什麼價，我也可以給。”陳宇並不想和這些人糾纏，至少現在，他的生意剛剛起步，並不願意和這些人糾纏。
一個大漢聞言，手伸到了懷裡，沉聲問道：“現在已經不是錢的事了。你的意思，這事就是冇商量了？”
說話之時，他做勢起身。
王大偉握著自己手中的茶碗，手上用力，隻聽到輕微的“喀嚓”聲傳來，茶碗在對方目光注視之中，出現了數條裂紋。
王大偉鬆開手，把茶碗放在桌子上，茶水從茶碗表麵的數條裂紋之中滲出來，慢慢洇濕了桌布。
陳宇無比驚奇地看著王大偉，心說這小子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厲害的招數？
王大偉對著滿臉詫異的陳宇說道：“小時候學的，多少年了，今天總算有機會露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