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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過年四(390.5-6)

2025-05-31 作者: 東方east

90.5

何正果的老爺有倆哥倆姐,年齡由大到小為:大老爺﹥二老爺﹥大姑奶奶﹥二姑奶奶﹥老爺,都已仙逝。

大老爺有五男兩女,均成了故人。

二老爺有九男,無女。僅有九大爺夫婦倆健在了,都八十四歲,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還打理著一片蘋果園。

老爺有七男兩女。大爺﹥二大爺﹥三大爺﹥四大爺﹥五大爺﹥六大爺﹥大姑﹥二姑﹥爺。健在的:五大爺,八十四歲了,健步如飛;六大娘,八十二歲了,身體倍棒吃嘛嘛香(引自一牙膏廣告語)。二姑七十二歲,仍做女紅,身體無恙。爺六十八歲,娘六十五歲,身體無恙。

爺,有堂兄弟1個,有堂姐4個,爺是“三七二十一”,老末。

午飯了,爺感慨道:“我這一輩,到了點兒的都走了,還有七大員:九哥、九嫂、五哥、六嫂、二姐,咱倆,正好七位,七星高照啊。”他和娘說道。

娘道:“該滿足呃,咱這一輩,走的都是時候,你堂兄弟1個。接下來,永柱(大哥)這一輩,可了不得了,108個兄弟啊,永柱一個老爺的兄弟6個,永柱大老爺家那一枝子兄弟9個,永柱二老爺家那一枝子兄弟4個,忒好了。”

爺道:“喊咱老爺奶奶的這一輩,可減少了來。咱這一枝子,鴻雁這一輩,成了個兄弟了,鴻雁大老老爺那邊這一輩成了6個兄弟了,鴻雁二老老爺那邊這一輩成了40個兄弟了。本家,鴻雁這一輩正好是99個兄弟,比上一輩減少了9人。”

娘道:“鞥~,鴻雁這一輩99個,少了,鴻雁下一輩,還少。”

爺道:“可不咋的。”

……

人啊,兒時任性,老了會返老還童,也任性。

爺娘,一拉這話題,必進入無人之境,冇一個接火的。

爺又感慨道:“我這一輩,就七個老尜尜油子了。到了二月二,我想做東,咱‘七星高照’去展家的‘七星岩’聚聚,叫開婚慶公司的寧寧那孩子,做一個年輕人說的PPT,保留下來。”

娘笑了笑,道:“欸,你覺得你年輕,冇有人白文兒。可是,九哥九嫂還有五哥,都八十四了。從古到這,七十不留宿,八十不留飯,九十不留坐。你真行,你乾脆叫約翰大叔幫‘七星高照’搓弄一趟歐洲遊好啦,那多過癮啊,到荷蘭看鬱金香,到巴黎吃法國大餐,這個多有拉頭兒啊,這個多有紀念意義啊。”

舉座,爆笑。

爺無奈,道:“你說裡些啥。我想,趁七大員還全歡歡的,留點兒紀念,機不可失,時不我待。明年大年初一,“七星高照”到底是“七星高照”是“六六大順”是“五福臨門”是“四季平安”是“三羊開泰”是“哥倆好(龍鳳呈祥、姊妹花)”是“一杯敬你”還是“大團‘〇’”,世事難料,誰也說不清啊。”

舉座,大笑。

呃,老人的話,和小孩的話不同,忒有嚼頭了。

……

爺娘的話,像在寫曆史書。

……

大哥道:“爺,搞一場活動,擔風險,不如您老常去那五位長者那兒望一望,拉拉呱,更實在,也有助於他們健康長壽。”

二哥笑道:“爺,你組織‘七星高照’到‘七星岩’撮一頓,外人看來,就是作秀,就是炒作,恁老在何家衛子的知名度,還需要炒作嗎?恁老六十八了,還想整點兒轟動性事件,求圍觀求關注啊?”

舉座,爆笑。

靜下來,爺坦然一笑,道:“永安,說裡些啥,你這孩子。永柱提的建議好,對‘七星高照’有好處,我采納了。”

大哥道:“永安,上午跑得情況咋樣?”

二哥道:“老路子,冇法創新。上午,給九大爺、九大娘、五大爺、六大娘拜了下年,哇,四老身體真棒,看樣,都能一百掛零。咱父輩兄弟1個,咱有0個大爺,0個大爺每一家奔大哥(大嫂)拜年,大哥(大嫂)在外地或全‘下了崗’的,奔二哥(二嫂)拜年,這個樣拜了一圈。下午,我的班,你和正果出去轉一轉唄。”

大哥、何正果道:好啵。

……

90.6

午飯結束,二哥一家值班。

何正果電小九何永山,何永山:“三哥,請講。”

何正果道:“九大爺那兒,你去了冇?”

何永山道:“冇。”

何正果道:“一起去一下?”

何永山道:“行啊,我在三哥家裡來,去哪兒駐齊?”

何正果道:“山根路,東溝西路口,行啵?”

何永山道:“行,我馬上到。”

何正果道:“好,我也馬上到。”

何正果拽上何文,叫上鐘婕,直奔山根路。

小九何永山一家,已經到了約定地點兒。

何文,何琦,何瑜,立馬黏在了一起。

兩個小家搭成一夥兒,順山根路一路西去。

鐘婕和弟妹,聊孩子,聊工作。

何正果和小九何永山,就聊陳年往事和當下事兒。

……

何正果道:“這些年來,你見過孫冰玉嗎?”

何永山道:“我冇見過她。”

“唉~,咱和大東的那一回惡作劇,可能毀掉了孫冰玉一生啊。”何正果道,“孫冰玉退學,確確實實是我們的‘傑作’。大東(馮彥東)是始作俑者,我是最主要最重要的幫凶。我是班長,卻推波助瀾,唯恐天下不亂。每每想起,我就心裡滴血,直到現在,我都不能原諒自己。”

何永山道:“我是第二幫凶,我也懺悔過很多很多次,每當想起這事兒,就覺得缺德透頂,罪惡滔天。”

何正果道:“啊~,孫冰玉的人生軌跡,是我們這一幫混蛋,硬硬地給她改畫了。”

何永山道:“是啊~。”

何正果道:“那時,我是班長,出麵製止馮彥東,完全能阻止他,他也會聽的。可是,我冇阻止他,當了馮彥東的第一幫凶,孫冰玉不勝其擾,退學了。按今天的標準,這絕對是校園暴力,想一想,咱做得忒下作了,這痛烙在我心裡,揮之不去,成了永遠的痛。”

何永山道:“這事兒的細節,我記得清清楚楚,罪大惡極啊。”

何正果道:“罪孽啊。這事兒一直叫我良心不安,深重的罪惡感成了永遠的心理折磨。”

……

山根路的東溝西路口,到九大爺的蘋果園住屋,一千多米,快到蘋果園了,九大爺九大娘養的狗,歇斯底裡地狂吠起來,不見其影隻聞其聲,吠聲愈演愈烈,就跟何正果一行都持了大刀、匕首逼近了它禍害它,它正在殊死反擊一樣。

這犬吠聲,讓何正果毛骨悚然。

此情此景,叫何正果想起了198年中秋節之夜,在石方公社東南方一村鎮上,那一對老夫婦養的那一條“飛狗”,何正果驚起一身米粒兒來,那場景忒淒厲忒恐怖了。

何永山道:“聽這叫聲,給它個鋼球,它也能一口咬得粉粉碎。”

何正果道:“呃,一副赴湯蹈火肝腦塗地的豁命範兒。”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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