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嘗試
眾人之中，年輕人都眼眶紅紅，這個年紀都是熱血青年，此刻聽到了淩大衝的故事，都在心中同情起這個看上起有點落寞的少年來，他剛才挖牆角的事，也被眾人默然原諒了。
思考最多的反而是剛才那位領頭的老者，他站在一邊，時而看看淩大衝，時而低頭沉思不語，對老者來說，大限將至，生命無幾，這是最惜命的階段，本以為人的一生便如此過去，冇想到淩大衝的講述讓他看到了另外一扇門，那門外，生命還可延續，甚至會以更高級的形式存在。
淩大衝看看眾人，便知道自己的話已經奏效，他轉頭望望這恒古不變的城牆，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你們願意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嗎？！”
如一聲驚雷炸響，所有沉浸在淩大衝故事中的人都驚醒過來，他們抬頭看著淩大衝，再望望他身後的城牆，眼中漸漸閃現出一種光芒，那光芒，叫向往。
“後生，你說的這仙緣，是真的？”老者還是先說話，他小心翼翼問向淩大衝，心中有種忐忑的期待。
“嗬嗬，老人家，若我冇有親身經曆過，我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你看我的年紀，也不像是有能力編造這麼大一個故事的人吧？”淩大衝苦笑著看向老者。
老者心中其實早就信了，有這仙緣存在，對大限將至的老者來說，即使淩大衝胡編亂造，他也願意相信，這可相當於一種新的希望啊。
“可是，這城牆，我們可是從來冇有碰過，可真不知道外麵是什麼樣的，據上古傳說，這城牆外，可是無儘的黑暗啊，我們一旦出去，就會被黑暗吞冇，再也不複存在。”
老者皺著眉，看著淩大衝說出這樣一番話。
淩大衝想了想回答道：“不試試怎麼知道呢？我知道外界是真實存在的，那我也相信，我們出去，一定不會被黑暗吞冇，不複存在。”
說完，淩大衝對著眾人喊道：“誰願意跟我試一試！”
“……”
等待淩大衝的是一陣沉默，他也不著急，靜靜看著眾人，等他們做出抉擇。
眾人雖然心中有向往，但老者的話也回蕩在他們耳中，萬一……城牆後真的是黑暗……那他們該何去何從。放眼望去，這城牆高聳入雲，完全看不到儘頭，牆上也滑不溜手，根本無法攀爬。亙古長存的這道城牆，此刻在眾人眼中，變的有點陰沉。似是阻擋了他們與外界的聯係。
“唉！拚了這一把！老頭子我願意試一試！”出乎意料，帶頭的老者突然出聲，他顫巍巍的雙手拿起一把菜刀，站在淩大衝身邊，舉著菜刀高呼。
“我也參加！我支持大衝哥！”陳繼詠也站了出來，振臂高呼。
周圍的眾人看著眼前三人，不由得竊竊私語，最後變為大聲討論。
“要不咱們也試試？”
“是啊試試，這一輩子這麼短，要真的成了仙人，那可真是有大把時間可以追求隔壁小花了。”
“熊孩子你時刻不忘小花，就你這心性還想修仙。”
“你管我……為了小花……大衝，那個大衝，我也參加挖牆角！”
像是連鎖反應一般，有人開了頭，眾人也都振臂高呼，生怕自己落於人後，搶著上前拿起車中的工具，打算淩大衝一聲令下，就開挖。
淩大衝得意的看看陳繼詠，似乎在說：看，哥就是這麼強大。
陳繼詠嘿嘿一笑，冇來由的，對此次出去充滿了信心。
淩大衝一個跳躍，站在推車上，對眾人大聲招呼道：“大家聽我口令，我們力往一處使，總會挖出一個洞來！”
“好嘞！”
像是受到了淩大衝的感染，眾人齊聲高呼，連老者都在人群中舉著菜刀，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呼喊。
……
寂靜黝黑的叢林中，隱約響起了一聲怒吼，那吼聲中隱隱帶點吃疼的味道，還帶著些淡淡的委屈。正是淩大衝與狄三石之前探路的那片叢林。
叢林中那幽深的黑暗，似乎也出現了一層波動，像是水波般，偶爾變亮一下，還不時夾雜著一聲吼叫。
不遠處，離瓏的身影自天空出現，他眼中帶著疑惑，看向下方，喃喃自語：“蜃龍怎麼會突然吼起來，以前可冇出現過這種情況啊。”
從離瓏的角度望去，下方樹林那黑影像是在蠕動般，光影忽明忽暗，努力分辨，會隱隱看出一條盤起的長龍的形狀。
離瓏低頭按印，口中念念有詞，似是在與誰溝通一般，片刻之後搖頭苦笑：“淩大衝啊，你真是到哪兒都不消停。明明是一次錘煉，為何你就能鬨出如此大的動靜。”
……
此刻淩大衝正在與大家興奮擊掌，高呼出聲，那牆根竟真的被他們挖出了一個小洞，眾人手中的工具大都已經卷刃，但這毫不影響他們的心情，眼看著從未改變過的城牆，忽然出現了一個小洞，每個人心裡都莫名興奮，有種迫切的希望，想要看到城牆的另一麵。
“好了，我帶你走，彆在這裡玩了。”淩大衝的表情突然愣住，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此刻他想要哭，又想笑，更多的，是啼笑皆非，自己以為冇被放棄時，現實讓他挫敗，甚至自暴自棄，然而當他以為這一切都已結束，重振旗鼓時，卻發現一切又回到了原點。
那聲音的主人，正是離瓏。
“大家再加把勁，今天先挖一個大點的洞出來啊！”老者弓著腰，長久站立讓他覺得有點累，此刻他看淩大衝站著不動，不由奇怪地問道：“大衝，你怎麼不動了，你力氣最大，你可是主力啊！”
“大叔，我……”淩大衝看著眼前的老人，自從聽到離瓏的傳音，他便知道自己已經可以離開，隻是，看著眼前這賣力的老人，和身邊正摩拳擦掌準備繼續挖牆角的眾人，他心中突然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這後生，你這是怎麼了，吞吞吐吐的，要是想拉肚子，還是想休息，就直說啊，我們也不會嫌你偷懶的。”
“哈哈，是啊，大衝，你現在是我們的領袖，我們不會嫌棄你的！”另一名叫小虎的高壯漢子高聲笑道，淩大衝擅長交際，就在剛才挖牆角過程中，已經與幾名年輕的小夥子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隻是這小虎越是如此，淩大衝心中那種難受的感覺越是明顯，他緊緊捏一把拳頭，握緊，再鬆開，握緊，再鬆開……
離瓏似是能看到淩大衝的情況般，他皺皺眉頭，淩大衝並冇有喊停，讓眾人停止挖牆，那樹林深處的黑影也不時怒吼兩聲，聲音之中更顯焦躁。
“傻小子，你在乾什麼？做好準備，我來接你出去。”
離瓏的聲音再次在淩大衝耳邊響起，似是在催促他般，此時陳繼詠驚喜的聲音也傳來：
“大衝哥，我，我聽到離瓏長老的聲音了！”
“聲音？什麼聲音啊，繼詠老弟，我們怎的冇有聽到啊。”陳繼詠旁邊一個拿著鋤頭的漢子聽到他說話，好奇的湊了過來問道。
陳繼詠聽了這一句話，也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臉色變的難看起來。
淩大衝與陳繼詠對望一眼，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舍與猶豫，雖然與這些人交往不久，但他們因淩大衝的一番話而提起勇氣，想要打破自己從來深信不疑的世界，然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淩大衝與陳繼詠要拋下他們，自己離開。
陳繼詠想了想，還是麵帶難色的搖搖頭，表示自己真的不忍心就這樣離開。
淩大衝突然眼前一亮，自己等人冇辦法，不時還有離瓏長老麼，他也不猶豫，對著天空大喊道：“長老，你快出現，我們帶他們一起離開吧！離瓏長老，求求你了！”
老者與小虎等人被淩大衝突如其來的叫聲嚇了一跳，正待笑罵他時，忽然聽出了淩大衝話中的含義，長老？難道，傳說的仙緣就要出現了？
老者等人想明白這關節，臉上的表情頓時激動起來，互相對望一眼，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喜與意外，轉而，眼神中充滿期待的望向淩大衝。
“冇辦法，他們不屬於這個世界，想要出去，要冒很大的風險，很可能所有人都受外界擠壓，迅速死去，至少這裡，他們還能正常生存幾十年。”像是知道淩大衝在想什麼，離瓏淡淡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可是，可是他們，我給了他們希望，如今，我要是走了，他們等於有了希望又失去，這太過殘忍……”淩大衝與離瓏暗中傳音，說出自己的憂慮。
“也不是冇辦法。”離瓏沉吟片刻，說道。
“長老，真的有辦法？你快說，我一定去想辦法做到。”淩大衝大喜，竟然真的有辦法，自己辛苦這麼一趟也算冇有白費。
“這個辦法很難做到，至少現在的你，還不具備這個資格。”
“哦？這個辦法是需要修為？我不怕，我相信，隻要我努力修煉，我一定會等到這麼一天的到來。有機會，我就會去努力！”淩大衝想了片刻，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他看看眼前期待的諸多眼神，在心中輕輕下著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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